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319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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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朗兄峤为吴兴太守。贼劭弑立,随王诞举义於会稽,劭加峤冠军将军,诞檄又至。峤素忄匡怯,回惑不知所从,为府司马丘珍孙所杀。
又曰:刘彦节少以宗室清谨见知。齐高帝辅政,彦节知运祚将迁,密怀异图。及沈攸之举兵,齐高帝入屯朝堂,袁粲镇石头,潜与彦节反诸大将黄回等谋,夜会石头,诘旦乃发。彦节素怯,骚扰不自安,再晡後便自丹杨郡车载妇女尽室奔石头。临去,妇萧氏强劝令食,彦节ヱ羹,写胸中,手振不自禁。事败被杀。
《赵书》曰:石勒屯葛陂,值天雨不息。勒长史刁应劝勒降晋,勒啾然而啸。张宾劝勒还北,勒欣然曰:“宾计是也。应宜斩,明其性怯,可退为将军。”
《孙卿子》曰:夏首之南有人曰涓浊梁,其为人愚善,畏明月而霄行。俯见其影,以为伏鬼;仰见其,以为伏魅,匍踣而走。比至其家,失气而死。《慎子》曰:有勇不以怒,反与怯均也。
《吕氏春秋》曰:夫民无常怯,有义则实,实则勇;无气则虚,虚则怯。怯勇虚实,其所由甚微,不可不知。
《淮南子》曰:怯者,夜见立表以为鬼,见寝石以为兕,惧掩其气也。
《抱朴子》曰:拙人得工输之斤斧,不能以成□梯;怯者得冯妇之刀戟,不能以格兕虎也。
智怯
《韩诗外传》曰:楚白公之难,有杜之善者,辞其母将死君。其母曰:“死君可乎?”杜之善曰:“闻事君者,内其禄而外其身。今所养母者,君之禄也。请往死之。”比至朝,三废车中。其仆曰:“子惧,何不返也。”杜之善曰:“惧吾私也,死君公也。吾闻君子不以私害公。”遂往死也。
《家语》曰:或问孔子曰:“颜渊何人?”曰:“仁人也,丘弗如也。”“子贡何人?”曰:“辩人也,丘弗如也。”“子路何人?”曰:“勇人也,丘弗如也。”客曰:“三子者皆贤於夫子,而服役何也?”孔子曰:“丘能仁且忍,辩且讷,勇且怯。以三子之能,易丘之道弗如也。”
《史记》曰:管仲曰:“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
又曰:淮阴屠中少年有侮韩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剑,中情怯耳?”众辱之,曰:“能死,刺我;不能,出我跨下。”信视之,俯出跨下,匍匐。一市人皆笑信,怯也。
《尸子》曰:圣人畜仁而不主仁,畜智而不主知,畜勇而不主勇。昔齐桓公胁於鲁君而献地,勾践胁於会稽而身宫之,赵襄子胁於智伯而以颜为愧。其卒,桓公臣鲁君,勾践灭吴,襄子以智伯为戮,此谓勇而能怯者也。
盗窃
《易》系辞曰:慢藏诲盗,冶容诲淫。
又曰:负且乘,致寇至,盗之招也。
《礼记□月瘤路曰:季秋行冬令,则国多盗贼。
《左传□僖中》曰:介之推曰:“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
又《昭五年》曰:郑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惟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於萑蒲之泽。太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之言,不及於此。”兴徒兵以攻萑蒲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论语□颜渊》曰:季康子患盗,问於孔子,孔子对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
《家语》曰:子贡为信阳宰,将行,辞於孔子,孔子曰:“勤之、慎之,奉天之时,无夺、无伐、无暴、无盗。”子贡曰:“赐也少事君子,岂以盗为累哉!”孔子曰:“尔未之详。夫以贤代不贤,是之谓夺;以不肖代贤,是之谓伐;缓令急诛,是之谓暴;取善自与,是之谓盗,非窃财之谓也。”
《史记》曰:秦昭王囚孟尝君,谋欲杀之。孟尝使人抵昭王幸姬求解,姬曰:“妾愿得君狐白裘。”此时孟尝君有一狐白裘,值千金,天下无双,入献昭王,无他裘。孟尝患之,遍问客,莫能对。最下座为狗盗者,曰:“臣能得。”乃夜为狗以入秦宫藏中,取所献狐白裘至,以献秦王幸姬。幸姬为言昭王,释孟尝君。
又曰:有盗高庙座前玉环,捕得,文帝怒下廷尉治之。张释之案律盗宗庙服御物者,奏当弃市耳。
《汉书》曰:彭越,字仲,昌邑人,常渔钜野泽中为盗。
又曰:龚遂,字少卿,山阳人。恭帝时渤海左郡岁饥,盗贼并起,二千石不能擒制。上选能治者,御史举遂可用,上以为渤海太守。问曰:“渤海废乱,君欲何以息盗贼?”对曰:“海滨遐远,不沾圣化,其民困於饥寒而吏不恤,故使弄陛下之兵於潢池中耳。今欲使臣胜之耶,将安之也?”“臣闻理乱民如理乱绳,惟缓之而後可。”
《吴志》曰:孙坚与父之钱塘,会海贼胡玉等取贾人财物岸上分之。坚追斩一级。
《晋书》曰:蔡裔有勇气。尝二盗入室,裔不知,拊床一呼,二盗俱殒。
又曰:王献之夜卧斋中而有偷入其室盗物,献之徐曰:“偷儿青毡,我家旧物,可特置之。”群偷惊走。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徐龛勇果薄行,旧为劫盗者,无不归之,公行掠抄,迅如风云。
《北齐书》曰:宋世良,字玄友,为清河太守。郡东南有曲堤,成公一姓阻而居之,群盗多萃於此。人为之语曰:“宁使东吴、会稽,不历成公曲堤。”世良施八条以制盗,盗奔他境。人又谣曰:“曲堤之险贼何益,但有宋公自屏迹。”
《吕氏春秋》曰:秦缪公乘马,车败,右服失而野人取之。缪公自往求马,见野人方将食之於歧山之阳。缪公笑曰:“食骏马之肉不饮酒,余恐共伤汝也。”遍饮而去。处一年,韩原之战,晋人已环缪公之车矣,尝食马肉三百馀人毕力为缪公疾斗,大克晋军,反获惠公以归。
《庄子》曰:将为去箧探囊发匮之盗为守备,则必摄缄,固扃,此世俗所谓智也。然而巨盗至,则负匮揭箧担囊而趋,惟恐缄,扃之不固。然向所谓智者,不乃为大盗积者乎?
又曰:绝圣弃智,大盗乃止;摘玉毁珠,小盗不起也。
《列子》曰:晋国苦盗。有郗雍者,能视盗之貌,察其眉睫之间而得其情。晋侯使视,千里无遗一焉。晋侯大喜,告赵文子曰:“吾得一人,而一国盗为之尽矣。”文子曰:“君司察而得盗,盗不尽矣,且郗雍必不得其死。”俄群盗谋曰:“吾所以穷者,郗雍也。”遂戕之。晋侯闻大骇。召文子曰:“果如子言,然取盗何方?”文子曰:“君欲无盗,举贤而任之。”遂取随会为政,而君盗奔秦焉。
又曰:牛缺者,上地之大儒,之邯郸,遇盗於耦沙之中,尽取其衣车牛,步而去,视之欣然无忧怯之色,盗追而问其故。曰:“君子不以所养害其所以养。”盗曰:“嘻!贤夫矣,彼往见赵君,以我为事,必困。”乃相与追而杀之。
又曰:东方有人曰爰旌目,将有所而饿於道。狐父之盗曰丘,见而下壶餐以之。爰旌目三而後能视,曰:“子能何为者也。”曰:“我狐父之人丘也。”爰旌目曰:“嘻!女非盗耶?胡为而食我?吾义不食子之食也。”两手据地而欧之,不出,喀喀然而死。
《淮南子》曰:楚将子发好求伎道之士。有善为偷者,往见曰:“闻君求伎道之士。臣,楚市偷也,愿以伎修一卒。”子发见而礼之。无几何,齐兴师伐楚,子发将师以当之。兵三却。於是市偷请曰:“臣有薄伎,愿为君行之。”子发曰:“诺!”偷则夜出,解齐将军之绸帐而献之。子发使归之。明夕复往取其枕,又使归之。明夕复往取其簪,又使归之。於是,齐师大骇,将军与军吏谋曰:“今夕不去,楚军恐取吾首。”即还。
《秦子》曰:孔文举为北海相,有母病差者思食新麦,家无,乃盗邻熟麦而进之。文举闻之,特赏盗而不罪。
《抱朴子》曰:夷吾夺田,不可以薄;萧何窃妻,不可以废也。
《郭子》曰:王安期为东海太守,小吏盗池中鱼,纲纪推之。王曰:“与众共之,鱼何足吝。”
皇甫士安《高士传》曰:孔嵩,字仲山。辟公府,之京师,道宿下亭,盗共窃其马。寻问,知是嵩也。乃相责让曰:“孔仲山善士,岂宜侵盗乎?”於是,遂以马还之。
《先贤行状》曰:王烈,字彦考,通识达道。时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之。盗曰:“邂逅迷惑,从今已後将改过。子既已赦宥,幸勿使王烈知之。”
《海内先贤传》曰:姜肱,字伯淮。尝与弟季江遇盗,将夺其衣。人问不言。盗闻,扣头谢罪,还肱衣,肱不受。
《陈实别传》曰:有盗夜入其室,止於梁上。实阴见之,乃起呼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与性成,遂至于此,如梁上君子是矣。”盗大惊,自投於地,稽颡归罪。实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是恶人,宜深克己反善,当由困贫,今遗绢二匹。”自是,一县无复盗窃。
刘欣期《交州记》曰:赵妪者,乳长数尺,不嫁,入山聚群盗。遂北郡常着金蹋是,战退辄张帷幕,与少男通,数十侍侧。刺史陆胤平之。
卷五百 人事部一百四十一
佣保
《史记》曰:荆轲死,高渐离乃变名姓为人佣保,作於宋子。(徐广曰:宋子,县名也,今属钜鹿。)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击筑,彷徨不能去。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从者以告其主,曰:“彼佣乃知音。”召使击筑。一座称善。
又曰:栾布始与彭越为家人。时穷困,卖佣於齐,为人酒保。
《後汉书》曰:公沙穆来游太学,无资粮,乃变服客佣,为吴赁舂。与语,大惊,遂共定交於杵臼之间。
又曰:杜根,字伯坚。永初玄年举孝廉,为郎中。时和熹邓后临朝,权在外戚。根以帝年长,宜亲政事,乃与同时郎上书直谏。太后大怒,收执根等,令盛以缣囊,於殿上扑杀之。执法者以根知名,私语行事人使不加力,既而载出城外,根得苏。因得逃窜,为宜城山中酒家保。(保,使也。言为人佣力保任而使也。)积十五年,酒家知其贤,厚敬待之。
《神仙传》曰:仙人李八伯者,欲授唐公房仙术。乃为作佣客,身作恶疮,脓溃臭恶。使公房夫人舐之。疮愈,乃授以《丹经》一卷。
奴婢
《说文》曰:奴、婢,皆古之罪人也。
《方言》曰:荆淮海岱杂齐之间,(俗,不纯为杂。)骂奴曰臧、骂婢曰获。齐之北鄙,燕之北郊,凡民男而婿婢,谓之臧女,而妇奴谓之获,亡奴谓之臧,亡婢谓之获,皆异方骂奴婢之鬼称也。
《周礼□天官上□酒人职》曰: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女酒,女故晓酒者。古者徒男女没入县官曰奴,其少才智者以为奚,今之侍史官奴是也。)
又《秋官上□司厉职》曰:其奴,男子入於罪隶,女子入于舂、槁。(郑司农云:谓坐为盗贼而为奴者,输于罪隶舂人、槁人之官也。由是观之,今之奴婢,古之为罪人也。)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龀者,皆不为奴。(有爵,谓命士以上也。龀,毁也。男年八岁、女七岁而毁齿。)
《左传□襄四年》曰:斐豹,隶也,著於丹书。(隶,罪隶。斐豹有罪,没官为奴。丹书,罪约也。)
《论语□微子》曰:殷有三仁焉。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
《史记》曰:季布者,楚人也。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及项羽灭,季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求将军急,且至臣家,能听臣,敢进计。”季布许之。乃髡钳季布,卖之朱家。朱家心知是季布,乃买置之,因诫其子曰:“田事听此奴,必与同食。”
又曰:栾布为人所略,卖为奴於燕。燕将臧荼举以为都尉。
又曰:卫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使牧羊。先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有钳徒相青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候?”
又曰:汉武帝时,东置沧海郡,人徒之费,府库并虚,募民能入奴婢,得以终身为郎,增秩。
又曰:霍光爱幸监奴冯子都,常与计事。
《汉书》曰:薛宣奏张放骄纵奴者,并乘势为暴,至求吏妻不得,杀其夫。
又曰:原涉遣奴至市买肉,奴秉涉气与屠争言,斫伤屠者,亡。是时,茂陵令尹翁归新视事。知涉名豪,欲以厉俗,遣两使胁守涉。至日中,奴不出,吏欲杀涉。涉肉袒自缚,箭贯耳诣廷尉门谢罪。
又曰:张安世家僮七百人,皆有手技。
又曰:齐俗贱奴虏,而刀间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所患,惟刀间收取,使之,终得其力。
又曰:王凤群弟争为骄侈,奴僮以千数。
又曰:孝宣皇帝诏曰:“夫褒有德,赏玄功,古今通义也。大司马大将军霍光宿卫忠正,宣德明恩,守节秉义,以安宗庙。”赏赐前後奴婢百七十人。
又曰:王丹尽得父财,家累千金,奴僮数百。
又曰:傅太后使谒者置诸官婢贱取之,复取执金吾官婢八人。
《东观汉记》曰:彭宠奴子密等三人共谋劫宠,宠时斋,独在便坐室中,昼卧。子密等三奴缚宠着床板,告外吏:“大王解斋,吏皆便休。”又用宠声呼其妻入室,见宠。宠曰:“趋为诸将军辩装。”两奴将妻入取宠物,一奴守宠。宠谓奴曰:“若小儿,我素所爱,今解我缚,当以女珠妻若。”小奴见子密听其语,遂不得解。子密收金玉衣物,使宠妻缝两缣囊。夜解宠手,令作记告城门将军云:“今遣子密等诣兰卿子後所,其开门出,勿稽留。”书成,即断宠及妻头,置缣囊中,西入上告。
又曰:刘宽尝有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骂曰:“畜生。”遣人视奴,疑必自杀。宽尝朝会,庄严已讫,妻使婢奉羹,翻污朝衣。婢遽收之,宽徐曰:“羹烂汝手?”
又曰:司隶校尉梁松奏特进马防兄廖。廖子孙三家,奴婢千人。
又曰:邓弘,字叔纪。奴醉,击长寿亭长,亭长将诣第白之。弘即见亭长,赏钱五千。异日,奴复与宫中卫士忿争,卫士殴捶奴,弘闻,复赏五千。
又曰:朱晖为郡督邮,太守阮况当嫁女,欲买晖婢,不与。及况卒,晖送金三斤。人问其故,晖曰:“前不与婢者,恐以财货污府君耳。今重送者,以明己心也。”
又曰:祝良为洛阳令,常侍樊丰妻杀侍婢置井中,良收其妻杀之。
又曰:韩卓,腊日奴窃食祭其母,卓义其心,即日勉之。
《魏志》曰:晋室践阼,下诏曰:“故司空王基著德立勋,不营产业,其以官奴二人赐其家。”
又曰:陈泰护匈奴中郎。京邑贵人多奇宝货,因泰市奴婢,泰皆挂之於壁,不发其封,及徵为尚书,悉以还之
《蜀志》曰:刘琰侈靡,侍婢能为声乐,又教诵《灵光殿赋》。
又曰:初,孙权以妹妻先主。妹才捷刚猛,有诸兄风,侍婢百馀人执刀立。先主每入,心常懔懔。
《晋书》曰:石崇有苍头八百馀。又崇有婢“绿珠”,美而艳,善吹笛。孙秀使人求之。崇时在金谷别馆,方登凉台,临清流,妇人侍侧。使者以告。崇尽出婢妾数十人以示之,皆蕴兰麝,被罗,曰:“在所择。”使者曰:“君侯服御丽矣,然本受命止索绿珠,不识孰是?”崇勃然曰:“绿珠吾所爱,不可得也。”秀遂诛崇。
又曰:郭璞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起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於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祓可除也。”主人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苻投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悦。璞携婢去。
又曰:祖纳少孤贫,自炊爨以养母。平北将军王敦闻之,遗其二婢,辟为从事中郎。有戏之曰:“奴价倍婢。”纳曰:“百里奚何必轻於五皮?”
又曰:刘忄炎,姓简贵,与王羲之雅相友善。郄有伧奴善知文章,羲之爱之,每称奴于忄炎。忄炎问:“何如方回耶?”羲之曰:“小人耳,何比郄公!”忄炎曰:“若不如方回,故常奴耳!”
又曰:桓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宣帝、刘琨之俦,有以比王敦者,意甚不平。及是征还,於北方得一巧作老婢,访之,乃琨妓女也。一见温,便潸然而泣。温问其故,答曰:“公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出外整理衣冠,又呼婢问之。婢云:“唇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鬓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温於是疠冠解带,昏然而睡,不怡者数日。
又曰:幸灵周旋江州间,谓其士人曰:“天地之於人物一也,咸欲不失其性,奈何制服人以为奴婢乎!诸君若欲享多福,以保姓命,可悉免遣之。”
又曰:干宝父先有所宠侍婢,母甚妒忌,及父亡,母乃生推婢於墓中。宝兄弟年小,不之审也。後十馀年,母丧,开墓,而婢伏棺如生,载还,经日乃苏。言其父常取馀食与之。息情如生,家中吉凶辄语之,考校悉验,地中亦不觉为恶。既而嫁,又生子。
又《桓伊传》:晋孝武帝召伊饮,帝命伊吹笛。伊即吹为一弄,乃放笛云:“臣於筝分乃不及笛,然自足以韵合歌管,请以筝歌,并请一吹笛人。”帝善其调达,乃敕御妓奏笛。伊又云:“御府人於臣自不合,臣有一奴,善相便串。”帝弥赏其放率,乃许召之。奴既吹笛,伊便抚筝而歌。
《晋中兴书》曰:祖约为丞相从事中郎,於府内为婢所伤,司直刘隗奏约患生婢仆,身被刑伤。约甚惭耻,遂解职还家。
《齐书》曰:虞治家富殖,奴婢无游手,虽在南土,而会稽海味无不毕致焉。
又曰:陆澄弟鲜。扬州主簿顾测以两奴就鲜质钱,鲜死,子卓诬为买券,澄为中丞,测与书相往反,後又笺与太守萧缅云:“澄欲成子弟之非,未近义方之训,此趋贩所不为,况绅领袖儒宗胜达乎?”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慕容冲进逼长安,坚登城观之,叹曰:“此虏何从出也,其强若斯!”大言责冲曰:“尔辈群奴,正可牧牛羊,何为送死?”冲曰:“奴则奴矣。既厌奴苦,复欲取尔见代。”
《唐书》曰:哥舒翰有家奴曰“左车”,年十五六,亦有膂力。翰善使枪,追贼及之,以枪答其肩而喝之,贼惊顾,翰从而刺其喉,皆剔高三丈而堕,无不死者。左车辄下马斩首,率以为常。
又曰:德宗初即位,诏曰:“邕府岁贡奴婢,使其离父母之乡,绝骨肉之恋,非仁也,罢之。”
又曰:罗让累迁至福建观察使兼御史中丞,甚著仁惠。有以女奴遗让者,让访其所自,曰:“本某寺家人,兄姊九人皆为官所鬻,其留者惟老母耳!”让惨然,焚其丹书,以归其母。
又曰:李玄道,累迁给事中,封姑臧县男。时王君廓为幽州都督,朝廷以其武将不习时事,拜玄道幽州长史,以维持府事。廓在郡屡为非法,玄道数正议裁之。尝又遗玄道一婢,玄道问婢所由,云本良家子,为君廓所掠。玄道因放遣之。
《管子》曰:齐桓公使管仲求宁戚,应之曰:“浩浩乎,管仲不能知!”婢子问之,仲曰:“非婢子所知也。”婢子曰:“《诗》有之:浩浩之水,游游之鱼。未有室家,我将安居?宁子其欲室乎?”仲以言告桓公。
《风俗通》曰:南阳庞俭,少失其父。後居闾里,凿井得钱千馀万。行求老苍头,使主牛马耕种,值钱二万。有宾婚大会,奴在灶下,窃言:“堂上母,我妇也。”缇即白其母,母使验问,曰:“是我公也。”因下堂抱其颈啼泣,遂为夫妇。俭及子历二千石,刺史七八人。时人为之语曰:“庐里庞公,凿井得铜,买奴得公。”
又曰:将作大匠陈国公孙志节有苍头地馀,年十七,情性聪惠,仪状端正,工书疏。志节为户曹史,令地馀归取资用,因持车马亡去。到丹阳,自云姓王名斌,字文高,遂留为诸曹史。志节拜扬州刺史,郡选曹史,衣冠子弟皆出斌下,乃用之。斌乞屏左右,叩头涕Д曰:“斌即明使君地馀也。”斌後为苍梧太守。
《三辅决录》曰:平陵孟他尽以家财赂张让监奴,奴惭问所欲,他曰:“欲得卿曹拜。”时宾客求见让者,车常数百乘,累日不得通。他後至,诸奴迎拜,径将他车独入。众谓他与让善,争以物赂他,他得以赂让。
《魏武遗令》:吾婢皆勤苦,使着铜雀台,善待之。
《石虎邺中记》曰:石勒,字世龙,上党郭季子奴也。勒未生之前,襄国有谶曰:“古在左,月在右,让言退,或入口。”襄国字也,遂治襄国。
《新序》曰:昌邑王冶侧铸冠十枚,以冠赐之师及儒者,後以冠冠奴。龚遂免冠归之曰:“王赐儒者冠,下至臣,今以馀冠冠奴,是大王奴虏畜臣也。”
《郭子》曰:贾公闾女悦韩寿,问婢识否,一婢云:“是其故主。”女内怀存想,婢後往寿家说如此。寿乃令婢通己意,女大喜,遂与通。
《世说》曰:郑玄家奴婢皆读书。玄尝使一婢,不称旨,将挞之。方自陈说,玄怒,使人曳著泥中。须臾,复一婢来,问曰:“胡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诉,逢彼之怒。”
《诰林》曰:裴秀年十八,有令望。母是婢,而嫡母妒,犹令秀母亲役。後大集客,秀母下食,众宾见,并起拜之。答曰:“微贱岂宜如此,当为小儿故耳!”於是大母乃不敢复使之。
又曰:石崇厕有十馀婢侍列,莫不毕备,又与新衣出。客多羞不能如厕。王敦大将军往,脱故衣,着新衣,意傲然。群婢谓曰:“此客必能作贼。”
又曰:宗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祠,著《无鬼论》,甚精,莫能屈。後有书生诣岱,岱与谈论,书生乃振衣而去,曰:“绝我辈血食二十馀年,君有青牛髯奴,所以未得相困耳。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制矣。”言绝而失,明日而岱亡。
《搜神记》曰:诸葛恪已被杀,其妻在室问婢曰:“汝何故血臭?”婢蹙然起跃至于栋,攘臂切齿而言曰:“诸葛恪公乃为孙峻所杀!”
又曰:晋杜世嘏家葬,而婢误不得出,十馀年开墓而婢尚生。云其始如眠,有顷渐觉,自谓一再宿。初,婢之埋年十五六,及开冢更生犹十五六也。嫁之有子。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