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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463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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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举觯者。古者于旅也语。语谓说义理也。三十曰壮。耆耋皆老也。流俗,失俗也。处犹留也。不可以在此宾位。序点或为徐点,壮或为将,耄期或为旄勤。)

又曰:射之为言绎也,或曰舍也。绎者,各绎已之志也。故心平体正,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则射中矣。故曰:“为人父者以为父鹄,为人子者以为子鹄,为人君者以为君鹄,为人臣者以为臣鹄。故射者,各射已之鹄。故天子大射,谓之射侯。射侯者,射为诸侯也。射中则得为诸侯,射不中不得为诸侯。(大射,将祭择士之射也。以为某鹄者,将射,还视侯,中之则成人,不中之则不成人也。得为诸侯,为有庆也;不得为诸侯,谓有让也。)天子将祭,必先习射於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於泽,而後射於射宫。射中者,得与於祭;不中者,不得与於祭。不得与於祭者,有让,削以地;得与祭者,有庆,益以地。进爵绌地是也。(泽,宫名也。士,谓诸侯朝者诸臣及所贡士也。皆先令乃射于泽,已乃射宫课中否也。诸侯有庆者先进爵,有让者先削地也。)故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於其所有事,然後敢用也。

《左传》曰:晋楚将战。潘之子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蹲,聚。)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忧於战?”王怒曰:“大辱国!诘朝尔射,死艺。”(言汝以射自多,必当以艺死也。)吕梦射月,中之,退入于泥。(吕,魏也。)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及战,射恭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二矢,使射吕,中项,伏。(他刀切。弓衣也。)以一矢复命。(言一发而中。)

又曰:卫献公出奔。初,尹公他学射於庾公差,庾公差学射於公孙丁。二子追公,(二子,他与差也,为孙氏逐也。)公孙丁御公。子鱼曰:“射为背师,不射为戮,射而礼乎?”(子鱼,庾公差也。礼,射不求中也。)射两句而还。(句,车轭卷者,今俗谓之句心木。)尹公他曰:“子为师,我则远矣。”乃反之。(他不从丁学,故曰远。始与差具退,悔而独还射。)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臂。(贯公他手臂。)

又曰:吴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攻巢门也。)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启之,亲门,(启,开门也。)我获射之,必殪。(殪,死也。)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吴子门焉,牛臣隐於短墙以射之,卒。

又曰:昔贾大夫恶,(貌丑也。)娶妻而美,三年不言。御以如皋,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

《周礼》曰:大司乐:掌成均之法。(郑司农云:均,调也。乐师主调其音。大司乐主受此成事已调之乐。)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驺虞》。(《驺虞》,乐章名,在《召南》之卒章。王射,以《驺虞》为节也。)诏诸侯以弓矢舞。(舞,谓执弓挟矢揖让进退之仪。)

又曰: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教国子少舞。(谓以年幼少时教之舞。)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狸首》为节,大夫以《采》为节,士以《采繁》为节。(《驺虞》《采》《采繁》,皆乐章名,在国风《召南》。为《狸首》,在《乐记》。)

又曰: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获二容,乐以《狸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士以三耦射犴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郑司农云:三侯,虎、熊、豹也。容者乏也,待获者所蔽也。九节,析羽九重,设于长杠,正所射也。)若王大射,则以狸步张三侯。(郑司农云:狸步,谓一举足为一步,于今为半步也。玄谓:狸,善博者也,行则止而拟度焉,其发必获,是以量侯道法之也。)王射,则令去侯,立於後。以矢行告,卒,令取矢。(郑司农云:射人,主令人去侯所而立于后也。以矢行告,射人,以矢行高下左右告于王者也。)

又曰:射鸟氏:掌射鸟。(鸟谓中膳羞者,凫雁鸨之属也。)祭祀,以弓矢驱乌鸢。凡宾客、会同、军旅,亦如之。(鸟鸢,善钞盗,便人。)射则取矢。矢在侯高,则以并夹取之。(郑司农云:王射,则射鸟氏主取其矢。在侯高者,矢着侯高,人手不能及,则以并夹取之。并夹,钅咸箭具。夹,读为甲,故司弓矢职曰:大射、燕射,共弓矢并甲。)

又曰:庭氏:掌射国中之夭鸟。若不见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夜射之。(不见鸟兽,谓夜来鸣呼为怪者。兽,狐狼之属。郑司农云:救日之弓、救月之矢,谓日月食所作弓矢。玄谓:日月之食,阴阳相胜之变也,于日食则射太阴,月食则射太阳。)若神也,则以太阴之弓与枉矢射之。(神谓非鸟兽之声,若或叫于宋大庙讠喜讠喜出出者。)

又曰: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诸侯则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则共麋侯,皆设其鹄。(大射者,为祭祀射。王将有郊庙之事,以射择诸侯及群臣与邦国所贡之士可以与祭者。射者可以观德行,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凡大射,各于其射宫。侯者,其所射也,以虎豹熊麋之皮饬其侧,所谓皮侯。王之大射,虎侯,王所自射也;熊侯,诸侯所射;豹侯,卿、大夫以下所射。诸侯之大射,熊侯,诸侯所自射;豹侯,群臣所射。卿、大夫之大射,麋侯,群臣共射焉。)

又曰:保氏:掌养国子以道,教之五射。(五射:一曰白矢,二曰参连,三曰剡注,四曰襄尺,五曰井仪也。)

《论语》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言于射而后有争也。)揖让而升,下而饮,(射于堂,升及下皆揖让而相饮也。)其争也君子。(多算饮少算,君子之所争也。)

又曰:射不主皮,(射有五善焉:一曰和志,体和也;二曰和容,有容仪;三曰主皮,能中质;四曰和顺,合《雅》、《颂》;五曰与舞同。射者不但以中皮为善,亦兼取其和容也。)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为力,力役之事,亦在上中下,设三科焉,故曰不同科也。)

《韩诗外传》曰: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弯弓而射之。没金,饮羽。下视,知其石也。因复射之,矢摧,无迹也。

《三礼射侯图》曰:天子大射之时,天子虎侯,九十步;诸侯熊侯,七十步;卿、大夫豹侯,五十步。畿内诸侯大射,君熊侯,九十步;卿、大夫参侯,七十步;士犴(五旦切。)侯,五十步。天子、卿、大夫射,君臣共射一麋侯,五十步。诸侯、卿、大夫亦如之。天子及诸侯之士,皆无大射。参侯者,以豹皮为鹄,以麋皮为饰。参之为言杂也。犴侯者,以胡大皮为知鹄,亦以为饰。

又曰:天子宾射亦三侯。天子射,五正侯;诸侯射,三正侯;卿、大夫射,二正侯。诸侯宾射二侯,君三正。卿、大夫宾射,君臣共射一侯,二正。士与士宾射,犴侯,二正。士不得画云气,故以犴皮饰其侧也。畿内诸侯与外国同,其侯道亦如之。

又曰:天子燕射,天子熊侯,诸侯、卿、大夫、士,虎、豹侯。诸侯燕射,君亦熊侯,卿、大夫亦宜参侯,士鹿、豕。卿大夫与其臣燕射,君臣共射,虎豹侯。士燕射,亦宜豹侯,画鹿豕焉。畿内诸侯与外国用其侯道,亦如宾射。

《战国策》曰:楚有养由基者,善射。去杨叶百步而射之,百发百中。有一大夫过之,曰:“善射可教矣。”由基子曰:“试代我射之。”客曰:“我非能教子出左屈右也。夫射者,百发百中,而不以善息,少焉,气衰力倦,弓拨矢拘,一矢发而不中,前功尽弃矣!”

又曰:更羸与魏王处庑下,有雁从东方来,更羸虚发而雁下。魏王曰:“射可至此乎?”更羸曰:“其飞徐,其鸣悲。飞徐者,故疮痛也;鸣悲者,失群也。故痛未息,惊心未去,故闻弦音而下。”

《史记》曰:汉有善骑射者楼烦,楚挑战三合,楼烦辄射杀之。

又曰:李广为右北平太守,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射之,中石没镞,视之石也。因复更射之,终不复入。广所居郡闻有虎,常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亦竟射之。广为人猿臂,其善射亦天性也。虽其子孙他人学者,莫能及。广击匈奴,中贵人从。匈奴三人射之,中贵人,杀其骑且尽。中贵人走广,广曰:“是必射雕者。”(雕,鸟,善射者射之也。)逐之,果然。广为将,其射,见敌非十步之内,度不中不发,发即应弦而倒。用此为将,兵数困辱。

《汉书》曰:匈奴畏郅都之威,刻木像都之状,交弓射之,莫能一中。

又曰:堂邑父,胡人也,善射。与张骞俱使西域,每处困之时,射鸟兽供食。

《後汉书》曰:王宠善射,十发十中,皆同处焉。

又曰:董卓膂力过人,双带两,左右驰射,为羌胡所畏。

《魏志》曰:挹娄国,古肃慎氏之国也。善射,入人目。

又曰:文帝共上常猎,为虎所逐,顾射,应声而倒。太祖壮其挚勇,使将武骑。

《魏略》曰:成公英从太祖出猎,有三鹿走过,太祖命英射之,三发,三鹿皆应弦而倒。

《吴志》曰:太史慈,字子义。初,北海相孔融以黄巾寇暴,出屯都昌,为贼管亥所围。慈乃带摄弓上马,将两骑自随,各作一的持之。开门直出外军围下,左右人并惊骇,兵马互出。慈引马至城下堑内,植所持的各一,出射之。射毕,径入门。晨复如此,围下人或起或卧,故慈复植的射之,毕,复入门。明晨复出如此,无复起者,於是鞭马直突围中驰去。比贼觉知,慈行已过。又射,数人皆应弦而倒,故无敢追者。慈猿臂善射,弦不虚发。尝从孙策讨麻保贼,贼於屯里缘楼上行骂,以手持楼棼。慈引弓射之,矢贯手,着棼。围外万馀人,莫不称善。其妙如此。

《晋书》曰:刘曜,字永明。身长九尺六寸,垂手过膝。雄武有膂力,射铁,入一寸焉,时号神射也。

又曰:庾翼时有众四万,诏加都督征讨诸军事。师次襄阳,大会僚佐,陈旌甲,亲授弧矢曰:“我之行也,若此射矣。”遂三起三叠,徒众属目,其气十倍。

又曰:庾翼镇武昌,谢尚数诣翼谘谋军事。尝与翼共射,翼曰:“卿若破的,当以鼓吹相赏。”尚应声中之,翼即以其副鼓吹给之。

又曰:杨济迁太子太傅。济有才艺,常从帝校猎北邙山下,与侍中王济俱着布裤褶,骑马,执角弓,在辇前。猛兽突出,帝令济射之,应弦而倒。须臾复一出,济受诏,又射杀之。六军大叫称快。

又曰:魏舒累迁後将军锺毓长史,每与参佐射,舒常为画筹而已。後遇朋人不足,以舒满数。毓初不知其善射,舒容貌闲雅,发无不中,举坐愕然,莫有敌者。毓叹而谢曰:“吾之不足以尽卿才,有如此射矣。”

又曰:江州刺史庾悦,隆安中为司徒长史。曾至京口,刘毅时甚窭,先就府借东堂与亲故出射,而悦与僚佐径来诣。毅告之曰:“毅辈否之人,合一射甚难。虽於诸堂并可,望以今日见让。”悦不许。射者皆散,惟毅留射如故。

又曰:王恺以帝舅奢豪。有牛名八百里驳,常莹其蹄角。王济请以钱千万,与牛对射而赌之,恺亦自恃其能,令济先射,一发破的。因据胡床叱左右:“速探牛心来!”须臾而至,一割便已。

《齐春秋》曰:宜都王鉴,字宣彻,太祖第十六子。善射,常取甘蔗插地,百步射之,十发十中。古之杨叶,殆不能加。

《陈书》曰:褚,刚毅有胆决,长骑射。常从司空侯安都於徐州出猎,遇猛兽,射之,再发,中口入腹,俄而兽毙。

《燕书》曰:贾坚,字世固,弯弓三石馀。烈祖以坚善射,故亲试之,乃取一牛置百步上,召坚使射,曰:“能中之乎?”坚曰:“少壮之时,能令不中;今已老年,正可中之。”恪大笑。射,发一矢拂脊,再一矢,磨腹,皆附肤落毛,上下如一。恪曰:“复能中乎?”坚曰:“所贵者以不中为奇,中之何难?”一发中之。坚时年六十馀矣,观者咸服其妙。

又曰:慕容根善射。尝从行猎,有一野羊立於悬崖。太祖命左右射之,莫有中者。根自募求射之,一发而中。

崔鸿《十六国春秋□燕录》曰:建威翰奔还本国,有劲骑百馀追之。翰遥谓之曰:“吾既思恋而归,必无返面!吾之弧矢,汝曹知否?无为相逼,自取死也!吾处汝国久矣,誓不杀汝。可百步竖刀,吾射中者,汝便宜返;不中者,可前也。”诸骑解刀竖之,翰发而中环,追骑乃散。

又《後燕录》曰:慕容盛行遇贼,盛曰:“汝欲当锋乎?试竖汝手中箭,百步,我善中之,宜慎汝命;如不中,当束身相授。”盗乃竖箭,盛一发中之。盗曰:“相试耳。”资而遣之。

又《前秦录》曰:苻琳,字永瑶,坚之第五子也,有文武才艺,引弓五百斤,射洞犁耳。至於山水文咏,皆绮秀清丽。

又《前凉录》曰:索孚,字国明,敦煌人。善射,十中八九。或谓之曰:“射有法乎?”孚曰:“射之为法,犹人主之治天下也;射者弓有强弱,矢有铢两,弓不合度,矢不端直,主虽逢蒙,不能以中:才不称官,万务荒殆,虽有尧、舜之君,亦无以治也。”

又《赵录》曰:刘曜亲围陈安於陇城,安突围而出。近则刀矛俱发,辄害六七;远则双带两,左右驰射。

卷七百四十五 工艺部二

射中

《後魏书》曰:胡太后亲览万机,手笔断决。幸西林园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又自射针,中之,大悦,赐左右布帛有差。

又曰:胡太后幸关口,登鸡头山,自射象牙簪,一发中之。

又曰:长孙晟尝使摄图,摄图独爱晟。每共游猎,留之竟岁。有二雕,飞而争肉,因以箭两只与晟,请射取之。晟驰往,遇雕相ㄑ,遂一发双贯焉。摄图喜,命诸子弟贵人皆相亲友,冀昵近之,以学弹射。

又曰:尔朱兆,字万仁,荣从子也。少骁猛,善骑射,乔捷过人。荣曾送台使,见二鹿,乃命兆前,授之二箭,曰:“可取此鹿,供令食也。”遂停马构火以待之。俄然,兆获其一,荣欲矜夸,使人责兆曰:“何不尽取?”杖之五十。

又曰:山伟,字仲才,河南洛阳人。其先代人也,祖强攻骑射,弯弓五石,初为驾部郎。显祖出於方山,两狐起於御前,诏强射之,百步之内,二狐俱死。显祖善之,除内行长。

又曰:元库汗为羽林中郎,从驾北巡,有兔起於乘舆,命库汗射之,应弦而毙。太祖大悦,赐金兔一枚,以旌其能。

又曰:杨播,字延庆。车驾曜威城沔水上,已设宴,高祖与中军彭城王勰赌射。左卫元遥在勰朋内,而播居帝曹,遥射侯正中,筹限从满。高祖曰:“左卫筹足,右卫不得不解。”播对曰:“仰恃圣恩,庶几必争。”於是弯弓而发,其箭正中。高祖笑曰:“虽养由基之妙,何复过是!”遂与卮酒以赐之,曰:“古人酒以养病,朕今赏卿之能,可谓今古之殊也。”

又曰:元机悟壮勇,善弓马。太宗出游白登之东北,以骑从。有双鸱飞於上,太宗命左右射之,莫能中者。鸱旋飞稍高,自请射之,以二箭而下双鸱。太宗嘉之,赐御弓矢、金带,以旌其能。军中於是号为射鸱都尉。

又曰:灵丘南有山,高四百馀丈。群官仰射,无能逾者。文成帝弯弧发矢,出三十馀丈,过山南二百三十步。遂刊石勒铭。

又曰:孝武即位,诸蕃并遣使朝贡,帝临轩宴之。有鸱飞於殿前。帝素知窦炽善射,因欲矜示远人,乃给炽御箭两只,命射之,鸱乃应弦而落,诸蕃人咸叹异焉。帝大悦。

又曰:南平王浑好弓马,射鸟辄历飞而中之。日射兔,得五十头。太武尝命左右分射,胜者中的筹满,诏浑解之,三发皆中。帝大悦,器其艺能,常引侍左右。

又曰:奚康生,洛阳人,少骁武。弯弓十石,矢异寻常。魏宣武闻之,故作大弓两张,长八尺,把中围尺有二寸,箭粗如今之长笛,送与康生。康生便集文武,用之平射,犹有馀力,观者以为绝伦。

《西魏书》曰:文帝在天游园,以金卮置侯上,令公卿射,中即赐之。宇文贵一发而中,帝笑曰:“由基之妙,正当此耳!”进侍中。

《北齐书》曰:斛律光尝从文襄洹桥校猎,□表见一大鸟,射之,正中其颈,形如车轮旋转而下,乃雕也。邢子高叹曰:“此射雕手也!”当时号落雕都督。

又曰:斛律羡及光,并工骑射。少时好猎,父金命子孙会射而观之,曰:“明月、丰乐,用弓不及我,诸孙又不及明月、丰乐,世衰矣!”每日令出畋游,即较所获。光获虽少,必丽龟达腋;羡获虽多,非要害之所。光常蒙赏,羡或被棰,人问其故,云:“明月必背上着,丰乐随处即下手,数虽多,去兄远矣。”闻者服其言。明月,光之字;丰乐,羡之字也。

又曰:元景安善射。孝昭尝与功臣西园宴射,侯去堂百二十步,中的者赐以良马及金玉锦彩等。有一人射中兽头,去鼻寸馀。惟景安最後,有矢未发,帝令景安解之。景安引满,正中兽鼻。帝嗟异称善,特赏玉帛,又加常等。

又曰:高隆之於射堋(音朋)土上立三人像,为壮勇之势。文宣曾至东山,因射,谓:“堋上可作猛兽,以存古义,何为终日射人?”隆之无以对。

又曰:皮景和,琅邪下邳人也。高祖曾令和射一豕,一箭而获之,深见嗟赏。及周通好之後,冠盖来,常令景和对接。每与使人同射,百发百中,甚见推重焉。

《後周书》曰:李远尝校猎於莎栅,见石於丛薄中,以为伏兔,射之而中,镞入寸馀。就而视之,乃石也。太祖闻而异之,赐书曰:“昔李将军广亲有此事,公今复尔,可谓世载其德。虽熊渠之名,不能独善其美!”

又曰:赵文少而修德,存忠节,便弓马,能左右驰射。

又曰:豆庐宁尝与梁企定遇於平凉川,相与肆射。乃於百步悬莎草以射之,七发五中。企定时以为能,赠遗甚厚。

又曰:贺跋胜从太祖宴於昆明池,时有双凫游於池上,太祖乃授弓矢於胜,曰:“不见公射久矣,请以为欢。”胜射之,一发俱中,因拜太祖曰:“使胜得奉神武,以讨不庭,皆如此也!”太祖大悦,自是恩礼尤重。

又曰:齐王宪子贵,年十一,从宪猎於盐州围中,手射野马及鹿一十有五。

《隋书》曰:突厥入朝,隋文赐之射。突厥一发中的,上曰:“非贺若弼无能当此。”乃命弼。弼再拜祝曰:“臣若赤诚奉国,当一发破的;如其不然,发不中也。”既射,一发而中。上大悦,顾谓突厥曰:“此人天赐我也。”

又曰:韩洪,平陈之役授行军总管。及陈平,晋王大猎於蒋山,有猛兽在围中,众皆惧。洪驰马射之,应弦而倒。陈氏诸将列观於侧,莫不叹伏焉。王大喜,赐缣百匹。

又曰:宇文忻,字仲乐。年十二,能左右驰射,骁捷若飞。常谓所亲曰:“自古名将,惟以韩、白、卫、霍为美谈。吾察其行事,未足多也!若使与仆并时,不令竖子独擅高名也!”其少慷慨若此。

又曰:虞庆则,幼雄毅。身被铠,带两,左右驰射。本州豪侠皆敬惮之。

又曰:史万岁,京兆杜陵人也。见群飞雁,曰:“请射行中第三者。”射之,应弦而落,三军莫不悦服。

《唐书》曰:冯盎,时罗窦诸洞獠叛,诏令盎率部落二万为诸军先锋。时有贼数万屯据险要,不可攻逼。盎持弓语左右曰:“尽吾此箭,可知胜负。”连发七矢,而中七人。

又曰:薛仁贵领兵击九姓突厥於天山,将行,高宗出甲,令仁贵试之。上曰:“古之善射,有穿七札者,卿且射五重。”仁贵射而洞之,高宗大惊,更取坚甲以赐之。

又曰:李晟,性雄烈,有才,善骑射。年十八从军,身长六尺,勇敢绝伦。时西河节度使王忠嗣击吐蕃,有骁将乘城拒斗,颇伤士卒。忠嗣募军中能射者射之,晟引弓,一发而毙。三军皆大呼,忠嗣厚赏之,因抚其背曰:“此万人敌也!”

《庄子》曰:吴王浮乎江,登于狙之山。众狙见之,徇然而走,逃於深榛。有一狙焉,见巧於王。王射之,敏给(敏,疾也。给,绩也。)搏捷矢。(捷,速也。矢往虽速,而狙能搏也。)王命相者趋而射之,狙即死,王顾谓其友颜不疑曰:“是狙也,伐其巧,恃其便,以傲於予,以至此殛也。戒之哉!”

又曰:列御寇为伯昏瞀人射,引之盈贯,措杯水于其肘(左手如矩,右手如附枝。右手放发,而左手不知,故可措之杯水。)发之,适矢复沓,(矢去也,箭适放去复歃沓。)放矢复寓。(箭放去未至的,已复寄杯水于其肘,言其敏捷之甚也。)当是时,犹象人也。(偶人,不动之至。)伯昏瞀人曰:“是射之射也,非不射之射也!”(不射之射,乃尽善矣。)

又曰:射者非前期而中,谓之善射。天下皆羿也。可乎?(不期而中,误中者耳,非善射也。若谓谬中为善射,是则天下皆可谓之羿乎?言不可矣。)

《列子》曰:列子学射,中矣,请於关尹子。关尹子曰:“子知子之所以中者乎?”对曰:“弗知也。”关尹子曰:“未可,退而习之!”三年,又以报关尹子,关尹子曰:“子知子之所以中者乎?”列子曰:“知之矣。”关尹子曰:“可矣,而勿失也!非独射,为国与身,亦皆如之。”

又曰:中山公子牟,悦赵人公孙龙,乐正子舆之徒笑之。公子牟曰:“子何笑牟之悦龙也?”子舆曰:“吾笑龙之绐孔穿,言:‘善射者,能令後镞中前括,(音阔)发发相及,矢矢相属,前矢造准而无绝落,後矢之栝犹衔弦,视之若一焉。’孔穿骇之,龙曰:‘此未其妙者!逢蒙之弟子曰鸿超,怒其妻而怖之,引乌号之弓、淇卫之箭,射其目,矢至眸子,而眶不睫,矢坠地而尘不扬。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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