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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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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恒故地。然自汉以来,相承不绝。其本姓温,月氏人也。旧居祁连山北昭武城,因被匈奴所破,西逾葱岭,遂有其国。支庶各分王,故康国左右诸国并以昭武为姓,示不忘本也。王字代失毕,为人宽厚,甚得众心。其妻,突厥达可汗女也。都於萨宝水上阿禄连城,城多众居,大臣三人共掌国事。其王索发,冠七宝金花,衣绫罗锦绣白叠。其妻有髻,以帛巾。丈夫剪发锦袍。名为强国,而西域诸国多归之。

又曰:有胡律,置於妖祠,决罚则取而断之,重罪者族,次重者死,贼盗截足。人皆深目、高鼻,多鬓髯。善於商贾,诸夷交易多凑其国。有大小鼓、琵琶、五弦箜篌、笛。婚姻丧制,与突厥同。国立祖庙,以六月祭之,诸国皆来助祭。俗奉佛。为胡书。气候温,宜五谷,勤修园蔬,树木滋茂。出马、驼、驴、骡、封牛、黄金、刚砂、甘香、阿萨那香、瑟瑟、皮、氍、锦叠。多葡萄酒,富家或致千石,连年不败。大业中,始遣使贡方物,後遂绝焉。

《唐书》曰:康居人多嗜酒,好歌舞。於道路生子,必以石密内口中,以胶置掌内,欲其成长,口常甘言,掌持钱如胶之粘物。

又曰:以十二月为岁首。有婆罗门为之占星候气,以定吉凶,颇有佛法。至十一月,鼓舞乞寒,以水相泼,盛为戏乐。

又曰:贞观九年,遣使贡师子。太宗嘉其远至,命秘书监虞世南为之赋,自此朝贡。至十一年,又献金桃、银桃,诏令植之於苑囿。

又曰:万岁通天年中,则天封其大首领笃婆钵提为康国王,仍拜左骁卫将军。

又曰:开元六年,遣使贡献锁子甲、水精杯、马瑙瓶、驼鸟卵之类。

副货

《北史》曰:副货国,去代一万七千里,东至阿富使且国,西至没谁国,中间相去一千里,南有连山,不知名,北至奇沙国,相去一千五百里。国中有副货城,周匝七十里。宜五谷、葡萄,惟有马、驼、骡。国王有黄金殿,殿下有金驼七头,各高三尺。其王遣使朝贡。

安国

《隋书》曰:安国,汉时安息国也。王姓昭武氏,与康国王同族,字设力登。妻,康国王女也。都在那密水南,城有五里,环以流水。宫殿皆为平头,王坐金驼座,高七、八尺。每听政,与妻相对,大臣三人评理国事。风俗同於康国,惟妻子、姊妹及母子逆相禽兽,此为异也。炀帝即位之後,遣司隶从事杜行满使於西域,至其国,得五色盐而返。国之西百馀里有毕国,可千馀家。其国无君长,安国统之。大业五年,遣使贡献。後遂绝焉。

乌苌

《北史》曰:乌苌国,在赊弥南,北有葱岭,南至天竺。婆罗门胡为其上族。婆罗门多解天文吉凶之数,其王动则访决焉。土多林果,引水灌田,丰稻麦。事佛,多诸寺塔,寺极华丽。人有争诉,服之以药,曲者发狂,直者无恙。为法不杀,犯死罪,唯徙於灵山。西南有檀特山,山上立寺,以驴数头运食山下,无人控御,自知往来。

乌那曷

《隋书》曰:鸟那曷国,都鸟许水西,旧安息之地。王姓昭武,亦康国种类,字佛食。都城方二里,胜兵数百人。王坐金羊座。北去安国四百里,西北去穆国二百馀里,东去瓜州七千五百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渴盘陀

《北史》曰:渴盘陀国,在葱领东,朱驹波西。河经其国,东北流。有高山,夏积霜雪。亦事佛道,附於厌哒。

《通典》曰:渴盘陀,後魏时通焉。亦名汉陀国,亦名渴盘罗陀国。理葱岭中,在朱俱波国西,西至护密国,北至疏勒国。其王本疏勒人,累代相承居此。国有户二千馀。有悬度山,在国南四百里。悬度者,名山也,溪谷不通,以绳索相引而度,其间四百里,中往往有栈道,因以为名。今按,悬度、葱岭,逦迤相属,邮置所绝,道阻且长,故行人由之,莫能分别。然法明、宋云所经,即悬度山也。又有头痛山,在国西南,向宾,历大头痛、小头痛之山,赤土身热之坂。

朱膺《异物志》曰:大头痛、小头痛山,皆渠搜之东,疏勒之西。经之者,身热头痛。夏不可行,行则至死。唯冬可行,尚呕吐。山有毒药,气之所为,冬乃枯歇,故可行也。

钵和

《北史》曰:钵和国,在渴盘陀西。其土尤寒,人畜同居,穴地而处。又有大雪山,望若银峰。其人惟食饼面,饮麦酒,服毡丧。有二道,一道西行向厌哒,一道西南趣乌长,亦为厌哒所属。

大夏

《史记》曰:大夏,在大宛西南二千馀里,妫水南。其俗土著,有城屋,与大宛同。俗无大君长,往往城邑寡小。其兵弱畏战。善贾。及大月氏西徙,皆臣畜大夏。大夏民多,可百馀万。其都曰蓝市城,有市贩卖诸物。东南有身毒国。张骞曰:“臣在大夏时,见筇竹杖、蜀布,问曰: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身毒国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

米国

《隋书》曰:米国,都那蜜水西,旧康居之地也。无王,其城主姓昭武,康国王之支庶,字闭拙。都城方二百里,胜兵数百人。西北去康居百里。大业中,频贡方物。

邓至

《通典》曰:邓至,羌之别种也。後魏时兴焉。有像舒者,代为白水酋帅,因地名为号,称至王。其地,自千亭以东,平武以西,汶岭以北,宕昌以南。风土习俗与宕昌同。自舒理至十代孙舒彭,附後魏孝文帝,封甘松县子邓为王。西魏恭帝初,其主檐术因乱来奔,周文帝遣兵送还。自後无闻。

安息

《北史》曰:安息国,在葱岭之西,都蔚搜城,西与波斯相接,东去长安一万七百五十里。周武天和二年,其王遣使来献。

乙弗献

《通典》曰:乙弗献,後魏时闻焉,在吐谷浑北。国有屈海,周回千馀里。众有万落,风俗与吐谷浑同。然不识五谷,惟食鱼与苏子,状若中国苟杞子,或赤或黑。西有契翰一部,风俗亦同,土特多狼。

伏卢尼

《北史》曰:伏卢尼,都伏卢尼城,在波斯国北,去代二万七千三百二十里。累石为城。东有大河南流。中有鸟,其形似人,亦有如橐驼鸟者,皆有翼,常居水中,出水便死。城北有云尼山,出银、珊瑚、琥魄,多师子。

石国

《隋书》曰:石国,居药杀水,都城方十馀里。其王姓石,名泥国。城之东南立屋,置座於中。正月六日、七月十五日,以王父母烧馀之骨,金瓮盛之,置于床上,巡绕而行,散以花香杂果,王率臣下设祭焉。礼终,王与夫人出就别帐,臣下以次列坐,享宴而罢。有粟、麦,多良马。其俗善战。曾贰於突厥,射匮可汗兴兵灭之,令特勒甸职摄其国事。大业五年,遣使朝贡。其後不复至。

宕昌

《通典》曰:宕昌羌,後魏时兴焉,亦三苗之嗣。与先零、烧当、罕开诸部姓别,自立师,皆有地分,不相统摄,宕昌即其一也。俗皆土著,居有栋宇。其屋织牦牛及羊毛覆之。无法令摇赋,惟征伐之时乃相屯聚,不然则各事生业,不相来往。皆衣裘褐,牧养牦牛、羊、豕,以供其食。俗有蒸报,无文字,但取木荣落以记岁时。三年一相聚,杀牛、羊以祭天。俗重虎皮,以之送死。有梁勤者,代为酋帅,得羌毫心,乃自称王。其界自仇池以西千里,席水以南北八百里。地多山阜,部众二万馀落。至其孙弥忽如,遣使於後魏,太武帝拜为宕昌王。七叶孙弥秦,皆授南北两朝封爵。後见两魏分隔,永熙末,种人企定乃引吐谷浑寇金城。後企定寇石门,后周武帝天和中,诏大将军田恒讨平之,以其地为宕州。

钅发汗(钅发音普喝切)

《隋书》曰:钅发汗国,都葱岭之西五百馀里,古渠搜国也。王姓昭武,字阿漆。都城方四里,胜兵数千人。王坐金羊床,妻戴金花。俗多朱沙、金铁。东去疏勒千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色知显

《北史》曰:色知显国,都色知显城,在悉万斤西北,去代一万二千九百四十里。土平,多五果。

伽色尼

《北史》曰:伽色尼国,都伽色尼城,在悉万斤南,去代一万二千五百里。土出盐,多五果。

白兰

《通典》曰:白兰,羌之别种,後周时兴焉。东北接吐谷浑。风俗物产与宕昌同。周武帝保定元年,朝献使至。

乾ヌ

《北史》曰:乾ヌ国,在乌苌西,本名业波,为厌哒所破,因改焉。好征战,与宾斗,三年不罢,人怨苦之。有斗象七百头,十人乘一象,皆执兵仗,象鼻缚刀以战。所都城东南七里有佛塔,高七十丈,周三百步,即所谓雀离佛图也。

史国

《隋书》曰:史国,都独莫水南十里,旧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字逖遮,亦康国王之支庶也。都城方二里,胜兵千馀。俗同康国。北去康国二百四十里,南去吐火罗五百里。大业中,遣使朝贡。

狮子

《通典》曰:狮子国,东晋时通焉,天竺旁国也,西海之中,延袤二千馀里。多出奇宝。其地和适,无冬夏之异,五谷随人所种,不需时节。其国旧无人,止有鬼神,有龙居之。诸国商估来共市易,鬼不见其形,但出珍宝,明其所堪价,商人依价取之。诸国人闻其土乐,因此竞至,或有停住者,遂成大国。能驯养狮子,遂以为名。风俗与婆罗门同,而尤事佛法。安帝义熙初,遣使献玉佛像。像高四尺二寸,玉色洁润,形制殊特,殆非人功,历晋、宋代,在建康瓦官寺。

又曰:宋文帝元嘉五年,其王刹利摩诃南遣使贡献。梁武帝大通元年,後王迦叶伽罗诃犁耶亦使使贡献。

穆国

《北史》曰:穆国,都乌浒河之西,亦安息之故地,与乌那曷为邻。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种类也,字阿滥密。都城方三里,胜兵二千人。东北去安国五百里,西去波斯国四千馀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奄蔡

《通典》曰:奄蔡,汉时通焉。西接大秦,东南二千里与康居接,去阳关八千馀里。控弦十馀万。与录居同俗,而役属康居。土气温和,临大泽,无涯岸。多桢松、白草及貂,畜牧逐水草。盖近北海,至汉改名阿兰那国。後魏时白粟特国,一名温那沙。

何国

《北史》曰:何国,都那密水南数里,旧是康居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族类。都城方二里,胜兵者千人。其王坐金羊座。东去曹国百五十里,西去小安国三百里,东去瓜州六千七百五十里。大业中,遣使贡方物。

厌哒

《北史》曰:厌哒国,大月氏之种类也,亦高车之别种,其原出於塞北,自金山而南,在于阗之西。都乌许水南二百馀里,去长安一万一百里。其王都拔底延城,盖王舍城也。其城方十里馀,多寺塔,皆饰以金宝。风俗与突厥略同。兄弟共一妻。无兄弟者,妻戴一角帽;若有兄弟,依其多少之数更加帽焉。衣服类胡,加以缨络,头皆剪发。其语与蠕蠕、高车及诸胡不同。众可有十万。无城邑,依随水草,以毡为屋,夏迁凉土,冬逐暖处。其王分其诸妻,各在别所,相去或一、二里,巡历而行,每月一处。冬寒之时,三月不徒。王位不必传子弟,堪者死便受之。其国无车舆,多驼、马。用刑严急,偷盗无多少皆腰斩,盗一责十。死者富家累石为藏,贫者掘地而埋,随身诸物皆置冢内。人凶悍,能斗战。西域康居、于阗、安息及诸小国三十许,皆役属之,号为大国。

又曰:後魏明帝熙平中,遣宋云、沙门法力等使西域,访求佛经。时有沙门慧生者,亦与俱行,正光中还。慧生所经诸国,不能知其敝拴及山川里数,盖举其略云。

卷七百九十四 四夷部十五□西戎三

羌无弋

《後汉书》曰:羌无弋爰剑者,秦厉公时,为秦所拘执,以为奴隶。不知爰剑何戎之别也,後得亡归,而秦人追之急,藏於岩穴中得免。羌人云:爰剑初藏穴中,秦人焚之,有影象如虎为其蔽火,得以免死。既出,又与劓女遇於野,遂成夫妇。女耻其状,被发覆面,羌人因以为俗。遂俱亡入三河间。诸羌见爰剑被焚不死,怪其神,共畏事之,推以为豪。河、湟间少五谷,多禽兽,以射猎为事。爰剑教之田畜,遂见尊信,庐落种人依之者日益众。羌人谓奴为无弋,爰剑尝为奴隶,故因名之,其後世世为豪也。

又曰:爰剑曾孙忍时,秦献公初立,欲复穆公之迹,兵临渭首,灭狄獠戎。忍季父,畏秦之威,将其种人附落南出赐支河曲西数千里,与众羌绝远,不复交通。其後子孙分别,各自为种,任随所之。或为牛种,越羌是也;或为白马种,广汉羌是也;或为参狼种,武都羌是也。忍及弟舞独留湟中,并多娶妻妇,忍生九子为九种,舞生十七子为十七种,羌之兴盛从此起矣。

又曰:忍子研立,时秦孝公雄强,威服羌戎。孝公使太子驷率戎狄九十二国朝周显王。研豪健,故羌中号其後为研种。及秦始皇时,务并六国,以诸侯为事,兵不西行,故种人得以繁息。

又曰:武帝征伐四夷,开地广境,北却匈奴,西逐诸羌,乃渡河、湟,筑令居塞。初开河西,别置四郡,(酒泉、武威、张掖、敦煌。)通道玉门,隔绝羌胡,使南北不得交关。於是鄣塞亭燧出长城外数千里。

又曰:建武九年,隗嚣死,司徒掾班彪上言:‘今凉州部皆有降羌,羌胡被发左衽,而与汉人杂处,习俗既异,言语不通,数为小吏黠民所见侵夺,穷恚无聊,故致反叛。夫蛮夷寇乱,皆为此也。旧制,益州部置蛮夷骑都尉,幽州部置领乌桓校尉,凉州部置护羌校尉,皆持节领护,理其怨结,岁时巡行,问所疾苦。又数遣使驿,通导动静,使塞外羌夷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警备。今宜复如旧,以明威防。”世祖从之,即以牛邯为护羌校尉。

又曰:烧何豪有妇人铜钳者,年百馀岁,多智算,为种人所信向,皆从取计策焉。

又曰:庞参以失期军败抵罪,以马贤代领校尉事。後遣任尚为中郎将,将羽林缇骑五营子弟三千五百人代班雄屯三辅。尚临行,虞诩说尚曰:“使君频奉国命,讨逐寇贼,三州屯兵二十馀万,民弃农桑,疲苦徭役,而未有功效,劳费日滋。若此出不克,诚为使君危之!”尚曰:“忧惶久矣,不知所如。”诩曰:“兵法弱不攻强,走不逐飞,自然之势。今虏皆马骑,日行数百里,来如风雨,去如绝弦,以步追之,势不相及,所以旷而无功也。为使君计者,莫如罢诸郡兵,各令出钱数千,二人共市一马,如此可舍甲胄,驰轻兵,以万骑之众,逐数千之众,追尾掩截,其道自穷,便民利事,大功立矣!”尚大喜,即上言用其计,乃遣轻骑钞击杜季贡於丁奚城,斩首四百馀级,获牛、马、羊数千头。

又曰:顺帝永建元年,陇西种羌反叛,校尉马贤将七千馀人击之。战於临洮,斩首千馀级,馀皆率种人降,进封贤都乡侯。自是凉州无事。至四年,尚书仆射虞诩上疏曰:“臣闻子孙以奉祖为孝,君上以安民为明,此高宗周宣所以上配汤、武也。《禹贡》:雍州之域,厥田惟上。且沃野千里,谷稼充积。又有龟兹、盐池以为民利,(上郡龟兹县有盐官,即雍州之域也。)水草丰美,土宜产牧,牛马衔尾,群羊塞道。北阻山河,乘厄据险,因渠以溉,水舂河漕,(水舂,即水碓也。)用功省而军粮饶足。故孝武皇帝及世祖筑朔方、西河,置上郡,皆为此也。而建元无妄之灾,众羌内溃,郡县兵荒二十馀年,弃沃壤之饶,损自然之财,不可谓利;离河山之阻,守无险之处,难以为固。今三郡未复,园陵单外,(园陵,谓长安诸园陵也。单外,谓无守固也。)而公卿选懦,容头过身,张解设难,但计所费,不图其安。宜开圣德,考行所长。”书奏,帝乃复三郡,使谒者郭璜督促徙者,各归旧县,缮城郭,置侯驿。既而激河浚渠,为屯田,省内郡费岁一亿计。遂令这定、北地、上郡及陇西、金城,常储谷粟,令周数年。

又曰:顺帝永和四年,以来机为并州剌史,刘秉为凉州刺史,并当之职。大将军梁商谓机等曰:“戎狄荒服,蛮夷要服,言其荒忽无常。而统领之道,亦无常法,临事制宜,略依其俗。今二君性素疾恶,欲分白明黑。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况戎狄乎!其务安羌胡,防其大故,忍其小过。”机等天性虐刻,遂不能从。到州之日,多所扰发。五年夏,杂种羌等遂反叛,攻金城,与西塞及湟中杂种羌大寇三辅,杀害长吏。机、秉并坐征。

又曰:自爰剑後,子孙支分,凡百五十种。其九种在赐支河首以西,及在蜀、汉徼北。惟参狼在武都。其五十二种衰少,不能自立,分散为附落,或绝灭无後,或引而远去。其八十九种,惟烧当种最强,胜兵十馀万。其馀大者万馀人,小者数千人,更相钞盗,盛衰无常。

湟中月氏胡

《後汉书》曰:湟中月氏胡,其先大月氏之别也。旧在张掖、酒泉地。月氏为匈奴冒顿所杀,馀种分散,西逾葱岭。其羸弱者,南入山阻,依诸羌居止,遂与共婚姻。及骠骑将军霍去病破匈奴,取西河地,开湟中,於是月氏来降,与汉民错居。虽依附县官,而首鼠两端。其後汉兵战斗,随势强弱。被服、饮食、言语略与羌同。亦以父名母姓为种,其大种有七。

《庄子》曰:羌人死,燔而扬其灰。

《风俗通》曰:羌本西戎卑贱者也。主牧羊,故“羌”字从“羊”、“人”,因以为号。无君臣上下,健者为豪,不能相一。种别群分,强者凌弱,转相抄盗。男子战死以为吉,病终者谓之凶。

范晔《西域论》曰:张奂盛称:戎夷一气所生,不宜诛尽,流血污野,伤和致妖。是何言之迂乎!羌虽外患,实深内疾,若攻之不根,是养疴於心腹也。(根,谓尽其根本。)

又曰:昔先王疆理九土,判别畿荒,知蛮貊殊性,难以道御,故斥远诸华,薄其贡职,惟辞要而已。若二汉御戎之方,失其本矣。

氐(支)

《齐书》曰:氐杨氏与符氏同出略阳,汉世氐居仇池,地号百顷,建安中有百顷氐王是也。

又曰:仇池,四方壁立,自然有楼橹却敌状,高并数丈。有二十二道,可攀缘而升。东西二门盘道可七里。上有冈阜泉源,氐於上平地立宫室、果园、食库。无贵贱,皆为板屋土墙。所治处名洛谷。

又曰:宋文帝元嘉十九年,龙骧将军裴方明等伐氐,克仇池。

《通典》曰:氐者,西戎之别种。则在广汉西,君长数十,而白马最大。或号青氐,或号白氐,或称蚺氐,(蚋,而占切。)此盖中国人即其服色而名之也。土地险阻,有麻、铜、漆、蜜、椒、蜡等。勇戆抵冒,贪货死利。居於河地,一名仇池,方百顷,四面斗绝。数为边寇,郡县讨之,则依固自守。其俗,语不与中国及羌胡同,各自有姓,如中国之姓;其服尚青,俗能织布。善田种,畜羊豕马牛。婚姻六礼,知书疏,多知中国之语言。

又曰:汉武元封三年,氐人反,遣兵讨破之,分徙酒泉郡。元凤初复叛,遣大鸿胪国广明讨破之。

又曰:魏武之初,诸氐戎叛,乃令夏侯妙才讨之,因徙武都之种於秦川,以御蜀虏。

《风俗通》曰:氐羌抵冒贪饕,至死好利,乐在山溪,本西南夷之别种,号曰白马。孝武帝遣中郎将郭昌等引兵征之,降服,以为武都郡。

晋华阴令江统《西戎论》曰: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论不通,贽币不同,种类乖殊。或居绝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岖险阻之地,与中国壤断土隔,不相侵涉,赋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

又曰:匈奴求守边塞,而俟应陈其不可;单于屈膝未央,萧望之议以不臣。是以有道之君,不攻夷狄也。

车师

《北史》曰:车师国,一名前部,其王居交河城。後魏大武真君十一年,车师王车夷落遣使进薛直上书曰:“臣亡父,僻处塞外,仰慕天子威德,遣使奉献,不空於岁,天子降念,赐遣甚厚。及臣继立,不阙常贡,天子垂矜,亦不异前世。敢缘至恩,辄陈私恳。臣国自无讳所攻击,经今八岁,人庶饥荒,无以存活。贼今攻臣急甚,不能自全,遂舍国东奔,三分免一,即日已到焉耆东界。思归天阙,幸垂赈救。”於是下诏抚慰之,开焉耆仓给之。正平初,遣子入侍。自後每使朝贡。

高昌

《北史》曰:高昌者,车师前王之故地,东西二百里,南北五百里,四面多大山。以其地势高敞,人庶昌盛,因名高昌。亦云:其地有汉时高昌垒,故以为国号。东去长安四千九百里。汉西域长史及戊已校尉并居於此,晋以其地为高昌郡,张轨、吕光、沮渠蒙逊据河西,皆置太守以统之。

又曰:其国有八城。地多碛石。气候温暖,厥土良沃,谷麦一岁再熟,宜蚕,多五果,有草名羊刺,其上生蜜而味佳。出赤盐,其味美。复有白盐,其形如玉。高昌人取以为枕,贡之中国。

又曰:後魏文帝和平六年,高昌人立曲嘉为王。嘉宇灵凤,金城榆中人。遣使献珠、象、白黑貂裘、名马、盐枕等。宣武延昌中,以嘉为持节平西将军、瓜州刺史。

又曰:後魏孝明熙平初,遣使朝贡献,诏曰:“卿地隔关山,境接荒漠,频请朝援,徙国内迁,虽来诚可嘉,於理未协。何者?彼之氓庶,是汉、魏遗黎。自晋氏不纲,因难播越,成家立国,世积已久,恶徙重迁,人怀恋旧。今若动之,恐异同之变,爰在肘腋,不得便如来表也。”

又曰:後魏孝明正光元年,遣使奉表,自以边遐不习典诰,求借五经诸史,并请国子助教刘燮以为博士,明帝许之。

又曰:其国至隋城,周回一千八百四十步。於坐室画鲁哀公问政於孔子之像。

又曰:服饰,丈夫从胡法。妇人裙襦,头上作髻。文字亦同华夏,兼用胡语,书有《毛诗》、《论语》、《孝经》。置学官,弟子以相教授。虽习读之,而皆为胡语。赋税则计田输银钱,无者输布。

又曰:隋大业四年,遣使贡献,帝待其使甚厚。明年,伯雅来朝,(伯雅,高昌王名也。)因从击高丽。还,尚宗室女华容公主。八年冬归蕃,下令国中曰:“先者以国边荒境,被发左衽。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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