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493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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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下令国中曰:“先者以国边荒境,被发左衽。今大隋统御,宇宙平一,孤既沐浴和风,庶均大化,其庶人以上,皆宜解辫削衽。”帝闻而善之,下诏曰:“光禄大夫弁国公高昌王伯雅,本自诸华,世祚西壤。昔因多难,剪为胡服。自我皇隋平一宇宙,伯雅逾沙重阻,奉贡来庭,削衽曳裾,变夷从夏。可赐衣冠,仍颁制造之式。”
《唐书》曰:高昌有草名白叠,其实类茧,国人采之,织以为布。
又曰:武德七年,其王文泰又献狗,雌雄各一,高六寸,长尺馀,性甚惠,云本出拂国。中国有拂狗,自此始也。
又曰:太宗嗣位,复贡玄狐裘。因赐其妻宇文氏花钗一具,宇文氏复贡玉盘也。
又曰:贞观四年冬,宇文氏请预宗亲,诏赐姓李氏,封长乐公主,书慰谕之。
又曰:贞观十三年,文泰称疾不朝,太宗命侯君集为交河道大总管,率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及突厥契之众,步骑数万众以击之。攻拔其城,虏男女七千馀口。文泰惶惧病死,子智盛嗣立,出城降君集。先是,其国童谣云:“高昌兵马如霜雪,汉家兵马如日月。日月照霜雪,回首自消灭。”文泰使人捕其初唱者,不能得。君集寻遣使告捷,太宗大悦,宴百寮,班赐各有差。曲赦高昌部内,欲以高昌为州县,特进魏徵谏以为不便,太宗不从。遂以其地置西州,又置安西都护府,留兵以镇之。
吐谷浑
《後魏书》曰:吐谷浑慕容氏者,本辽西鲜卑,徒河步归有二子,长曰吐谷浑,少曰若洛,代统部落,别为慕容氏。步归之存贫,分户百以给吐谷浑。浑与洛二部马斗相伤,洛怒,谓浑曰:“何不分部,令相远?”浑曰:“马是畜耳,而何怒?及求别甚易,今当去汝万里之外!”悔,谢留之,浑曰:“先公之世,卜筮当有二子享福,并流子孙。我是卑庶,理无并大。今以马致隔,天所启也。试驱马令东,若还,我当随去。”即令拥马,皆悲鸣西走,遂西渡陇,止于甘松之南。追悔之,作《吐谷浑河干歌》。徒何以兄为河干也。逐水草庐帐而居,以肉酷为粮。浑死,其後以吐谷浑为氏。
又曰:阿豺立,自号沙州刺史。部内有黄沙,周回数百里,不生草木,因号沙州。
《梁书》曰:武帝天监十三年,其王休运筹遣使献金装马脑锺二口,又表於益州立九层佛寺,诏许焉。十五年,又遣使献赤舞龙驹及方物。
《隋书》曰:其王以皂为帽,妻戴金花。其器械、衣服略与中国同。其王公贵人多戴幂,妇人裙襦,辫发,缀以珠贝。国无常税。杀人及盗马者死,馀坐则征物以赎罪。风俗颇同突厥。有大麦、粟、豆。青海周回千馀里,中有小山。其俗,至冬辄放牝马於其上,言得龙种。吐谷浑尝得波斯草马,放入海,因生骢驹,能日行千里,故时称青海骢马。
又曰:开皇十六年,以光化公主妻吐谷浑王伏允,上表欲称公主为天后,上不许。
《唐书》曰:隋炀帝时,其王伏允来犯塞,炀帝亲总六军以讨之。伏允以数千骑,潜於泥岭而遁。其仙头王率男女十馀万口来降,炀帝立其质子顺为王,送之本国。
又曰:贞观九年,诏特进李靖为西海道大总管。时伏允太子顺欲因此立功,由是遂降。乃诏曰:“吐谷浑擅相君长,窃据荒裔,志在凶德,政出权门,酋渠携贰,种落怨愤,长恶不悛,野心弥炽,莫顾蕃臣之礼,曾无事上之节,篡窃疆场,虔刘兆庶,积恶既稔,天亡有征。朕君监四海,含育万类,一物失所,责深在予。所以爰命六军,申兹九伐,义存活国,情非黩武。其子大宁王慕容顺,隋氏之甥,忘怀明悟,长自中土,幸慕华风,爰见时机,深识逆顺。以其愎谏违众,独陷迷途,遂诛邪臣,存兹大计。翻然改辙,代父归罪,忠孝之美,深有可嘉。子能立功,足以补过,既往之衅,特宜原免。然其建国西鄙,已历年代,既从废绝,情所未忍,继其宗祀,允归令嗣。可封顺为西平郡王,仍授(九物切。)胡吕鸟甘豆可汗。”
又曰:吐谷浑,自晋永嘉之末,始西度洮水,建国於群羌之故。至龙朔三年,为吐蕃所灭。
波斯
《北史》曰:波斯国,都宿利城,在忸蜜西,古条支国也。去代二万四千二百二十八里,城方十里,户十馀万,河经其城中南流。土地平正,出金石、珊瑚、琥珀、车渠、马脑,多大真珠、颇梨、琉璃、水精、瑟瑟、金刚、火齐、镔铁、铜、锡、朱砂、水银、绫锦、叠、氍毹、、赤獐皮及郁金、苏合、青木等,香胡椒、毕拨、石蜜、千年枣、香附子、诃黎勒、无食子、盐、绿雌黄等风物。气候暑热,家自藏冰。地多沙碛,引水溉灌。其五谷及鸟兽等,与中夏略同,惟无稻及黍稷。土出名马、大驴及驼,往往有一日能行七百里,富室至有数千头。又出白象、师子,大鸟,卵形如橐驼,有两翼,飞而不能高,食草与肉,亦能啖人。其王姓波氏,名斯。坐金羊床,戴金花冠,衣锦袍、织成帔,饰以真珠、宝物。其俗丈夫剪发,戴白皮帽,贯头衫,亦有巾帔,缘以织或锦;妇女之服,饰以金银,仍贯五色珠,络之於膊。王於其国内别有小牙十馀所,犹中国之离宫也。每年四月,出游处之,十月乃还。王即位以後,择诸子内贤者,密书其名,封之於库,诸子及大臣皆莫之知也。王死,众乃共发书,视之,其封内有名者即立以为王,馀子出,各就边任,兄弟更不相见也。国人号王曰:“医Γ”,妃曰:“防步率”,王之诸子曰:“杀野”。
又曰:其刑法,重罪悬诸竿上射杀之。次则系狱,新王立,乃释之。赋税,则准地输银钱。
又曰:其俗以六月为岁首。尤重七月七日、十二月一日。其日,人庶以上,各相命召,设会作乐。
又曰:後魏孝明神龟中,其国遣使上书贡物,云:“大国天子,天之所生,愿日出处常为汉中天子。波斯国王居和多千万礼拜。”朝廷嘉纳之。自此每使朝献。
《唐书》曰:波斯伊嗣侯遣使献一兽,名活褥蛇,形类鼠而色青,身长八、九寸、能入穴取鼠。
又曰:龙朔元年,诏遣陇州南田县令王名远充使西域,分置州县。因列其地疾陵城为波斯都督府,授其王卑路斯为都督。是後数遣使贡献。咸亨中,卑路斯自来入朝,高宗甚加恩赐,拜右武卫将军。仪凤三年,令吏部侍郎裴行俭将兵,册送卑路斯还为波斯王。行俭以其路远,至安西、碎叶而还。卑路斯独返,不得入其国,渐为大食所侵,客於吐火罗国二十馀年,有部落数千人,後渐离散。至景龙二年,又来入朝,拜为左威卫将军。无何病卒,其国遂灭,而部众犹存。自开元七年至天宝六载,凡十遣使朝,并献马脑床。九载四月,献大毛绣舞筵、长毛绣舞筵、无孔真珠等。
卷七百九十五 四夷部十六□西戎西
乌孙
《史记》曰:乌孙在大宛东北,可二千里行,国随畜牧,与匈奴同俗。
《汉书》曰:乌孙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匹。民贪狼无信,多寇盗,最为强国。
《北史》曰:乌孙居赤谷城,在龟兹西北,去代一万八百里。其国数为蠕蠕所侵,西徙葱岭山中。无城郭,随畜牧水草。後魏太延中,遣使者董琬等使其国。後每来朝贡。
《通典》曰:乌孙,汉时国号大昆弥,理赤谷城。(乌孙,於西域诸戎其形最异,青眼赤须。猕猴者,本其种也。其国谓王曰昆弥,亦曰昆莫。)去长安八千九百里,内地五千里。莽平,多雨寒,山多松、(音武凡切,其心似松。)不田作种树,随畜逐水草,与匈奴同俗。
又曰:乌孙昆莫、弥,皆王号也,故乌孙国有塞种、大月氐种。始张骞言:“乌孙本与大月氏共在敦煌间,今乌孙强大,可厚赂,招令东居故地,妻以公主,以制匈奴。”武帝即位,令骞赍金币往赐昆莫,於是使献马,愿尚公主。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公主别理宫室居,岁时一再与昆莫会,置酒饮食。昆莫年老,语言不通,公主悲愁,自作歌曰:“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天子闻而矜怜之。
又曰:宣帝时,都护郑吉请分乌孙为大昆弥、小昆弥,後段会宗为都护,时为乌孙兵围,驿骑上书,愿发城郭敦煌以自救。丞相王商、大将军王凤及百寮议数日不决。上召陈汤问,对曰:“臣以为此必无可忧!夫胡兵五,而当汉兵一,刃朴钝,弓弩不利。今闻颇得汉工,然而犹三当一。又兵法曰:客倍而主人半,然後料敌。今乌孙人众,不足以胜会宗,惟陛下勿忧。且兵轻行五十里,重行三十里。今会宗发城郭敦煌兵,历时而至,所谓报仇之兵,非救急之用也。乌孙瓦合,不能久攻,不过五日,当有吉语闻。”居四日,军书至,言已解。
悦般
《北史》曰:悦般国,在乌孙西北,去代一万九百三十里。其先匈奴北单于之部落也。为汉车骑将军窦宪所逐,北单于度金微山,西走康居,其羸弱不能去者,住龟兹北。地方数千里,众可二十馀万,凉州人犹谓之单于王。其风俗言语与高昌同,而其人清洁於胡俗。剪发齐眉,以醍醐涂之,昱昱然光泽。日三澡漱,然後饮食。其国南界有大山,山傍石皆焦熔,流地数十里乃凝坚,人取以为药,即石流黄也。与蠕蠕结好,其王尝将数千人入蠕蠕国,欲与大檀相见,入界百馀里,见其部人不浣衣,不绊发,不洗手,妇人口舐器物,王谓其从臣曰:“汝曹诳我,将我入此狗国中!”乃驰还。大檀遣骑追之,不及。自是相仇雠,数相征讨。後魏太平真君九年,遣使朝献。并送幻人,称能割人喉脉令断,击人头令骨陷,皆血出数升,或盈斗,以草药内其口中,令嚼咽之,须臾血止,养疮一月复常,又无痕瘢。世疑其虚,乃取死罪囚试之,皆验。云中国诸名山皆有此草,乃使人受其术而厚遇之。又言其国有大术者,来抄掠人,能作霖雨盲风大雪,及行,蠕蠕冻死、漂亡者十二三。是岁再遣使朝贡,求与官军东西齐契讨蠕蠕。太武嘉其意,命中外诸军戒严,以淮南王他为前锋,袭蠕蠕。仍诏有司,以其鼓舞之节施於乐府。自後每使朝贡。
迷蜜
《北史》史曰:迷密国,都迷密城,在者至拔西,去代万二千一百里。後魏正平元年,遣使献一峰黑橐驼。其国东有山,名都悉满山,山出金玉,多铁。
党项
《隋书》曰:党项羌者,三苗之後也。其种有宕昌、白狼,皆自称猴种。东接临洮、西平,西拒叶护,南北数千里。处山谷间,每姓别为部落,大者五千馀骑,小者千馀骑。织牦牛尾及占历羊毛以为屋,服裘褐,被毡以为上饰。俗尚武力,无法令,各为生业,有战则相屯聚。无徭赋,不相往来,牧养牦牛、猪以为供食,不知稼穑。无文字,但推草木以记年岁时。三年一聚会,杀牛羊以祭天。人年八十已上死者,以为令终,亲戚不哭;少而死者,则云夭枉,共悲哭之。有琵琶、横吹,击缶为节。
《唐书》曰:党项羌,在古析支之地,汉西羌之别种也。魏、晋之後,西羌微弱,或臣中国,或窜山野。自周氏灭宕昌、邓至之後,党项始强。其界东至松州,西接叶护,南杂舂桑、迷桑等羌,北连吐谷浑,处山谷间,延亘三千里。其种每姓别为部落,一姓之中复为小部落,大者万骑,小者千骑,不相统一。有细封氏、费听氏、颇超氏、野辞氏、采擒氏,拓拔氏最为强族。俗皆土著,居有栋宇,其屋织牦毛及羊毛覆之,每年一易。俗尚武,无法令赋役。其人多寿,年至百五、六十岁。不事产业,好为盗,互相凌劫。尤重复仇,若仇人未得,必蓬头、垢面、跣足、蔬食,要斩仇人,而後复常。男女并衣裘褐,仍披大毡。养驴、羊以供其食,不知耕稼,土无五谷。气候多风寒,五月草始生,八月霜雪降。求大麦於他界,酝以为酒。妻其庶母及伯叔母、嫂、子弟之妇,淫秽蒸报,诸夷中最为甚。自周及隋,或叛或朝,常为边患。贞观三年,南会州都督郑元遣使招谕,其酋长细封步赖举部内附。太宗降玺书慰抚之,步赖因即来朝,宴赐甚厚。列其地为轨州,拜步赖为刺史,仍请率所部讨吐谷浑。其後诸姓酋长相次率部落皆来内属,请同编户。太宗厚加抚慰,列其地为居、(音居)奉、岩、远四州,各拜其首领为刺史。
又曰:有黑党项,在於赤水之西。李靖之击吐谷浑也,浑主伏允奔于黑党项,居以空闲之地。及吐谷浑举国内属,黑党项酋长号敦善王,因贡方物。又有雪山之下,及白狗、舂桑、白兰等诸羌。
焉耆
《北史》曰:焉耆国在车师南,都员渠城白山南七十里,汉时旧国也。去代一万二百里。其王姓龙,名鸠尸毕那,即前凉张轨所讨龙熙之嗣。所都城方二里,国内凡有九城。国小人贫,无纲纪法令。
又曰:其丈夫剪发,以为首饰。文字与婆罗门同。俗事天神,并崇信佛法。尤重二月八日、四月八日。是日也,其国咸依释教斋戒行道焉。
又曰:其国养蚕,不以为丝,惟充绵纩。俗尚葡萄酒,兼爱音乐。南去海十馀里,有鱼、盐、蒲苇之饶。
又曰:後魏太武怒之,诏成周公万度归讨之。鸠尸毕那以四、五万人出城,守险以拒。度归募壮勇短兵直往冲,鸠尸毕那众大溃,进屠其城,西鄙诸戎皆来降服,获其珍奇异玩殊方谲诡难识之物巨万。时太武幸阴山北宫,度归破焉耆露板至,帝省讫,赐司徒崔浩书曰:“万度归以五千骑,经五千里,拔焉耆三城,获其珍奇异物及诸委积不可胜数。自古帝王虽云‘西戎即序’,有如指注,不能控引也。朕今手把而有之,如何?”浩书上,称美。
《隋书》曰:焉耆国,俗奉佛书,类婆罗门。婚姻之礼,有同华夏。男子剪发。有鱼盐蒲苇之利。
《唐书》曰:焉耆在京师四七千三百里,其地良沃。贞观六年,其王突骑支遣使贡方物,复请开大碛路,以便行李,太宗许之。自隋末离乱,碛路遂闭,西域朝贡者皆由高昌。及是高昌大怒,遂与焉耆结怨,遣兵袭焉耆,大掠而去。
又曰:贞观十四年,侯君集讨高昌,遣使与之相结,焉耆王大喜,请为声援,乃破高昌。其王诣军门,称谒焉耆人先为高昌所虏者悉归之。由是遣使谢恩,并贡方物。
小月氏
《北史》曰:小月氏国,都富楼沙城。其王本大月氏王寄多罗子也。寄多罗为匈奴所逐西徙後,令其子守此城,因号小月氏。被服颇与羌同。其俗以金钱为货。
又曰:其城东十里有佛塔,周三百五十步,高八十丈。自佛塔初建,计至後魏武定八年,八百四十二年,所谓百丈佛图也。
佛
《唐书》曰:佛国,一名大秦,在西海之上,东南与波斯接,地方万馀里。列城四百,邑居连属。其宫宇柱,多以水精、琉璃为之。有贵臣十二人,共理国政。常使一人将囊随王车,百姓有事,即以书投囊中,王还宫省发,理其枉直。其王无常人,简贤者而立之。国中灾异及风雨不时,辄废而更立。王冠形如乌举翼,冠及缨络皆缀以珠宝。著锦绣衣,前不开襟。坐金花床,有一鸟似鹅,其毛绿色,常在王边倚枕上坐。每进食,有毒,其鸟辄鸣。其都城叠石为之,尤绝高峻。凡有十万馀户。南临大海。城东面有一大门,其高二十馀丈,自上及下饰以黄金,光辉昭烂,连曜数里。自外至王室,凡有大门三重,列异宝雕饰。第二门之楼中,悬一大金秤,以金丸十二枚属於衡端,以候日之十二时焉。为一金人,其大如人,立於侧。每至一时,其金丸辄落,铿然发声引唱以纪日时,毫厘无失。其殿以瑟瑟为柱,黄金为地,象牙为门扇,香木为栋梁。其俗无瓦,捣白石为末罗之,涂屋上,其坚密光润还如玉石。至於盛暑之节,人厌嚣热,乃引水潜流上,遍於屋宇,机制巧密,人莫之知,观者惟闻屋上泉鸣,俄见四檐飞溜悬波如瀑布,激气成凉风,其巧妙如此。风俗:男子剪发,披帔而右袒;妇人不开衿,锦为头巾。家资满亿,封以上位。有羊羔生於土中,其国人候其欲萌,乃筑墙以院之,防外兽所食也。然其脐与地连,割之则死;惟人着甲走马及击鼓以骇之,其羔惊鸣而脐绝,便逐水草。俗皆髡而衣绣,乘辎白盖小车,出入击鼓,建旌旗幡帜。土多金银奇宝,有夜光璧、明月珠、骇鸡犀、大贝、车渠、马脑、孔翠、珊瑚、虎魄。凡西域诸珍异,多出其国。
又曰:贞观十七年,佛王波多力遣使献赤颇黎、绿颇黎、石绿、金精等物。太宗降玺书答慰,赐以绫绮。
又曰:开元七年正月,其王遣吐火罗大首领献师子、零羊各二。不数月,又遣大德僧来朝贡。
吐火罗
《北史》曰:吐火罗国,都葱岭西五百里,与挹怛杂居。都城方二里,胜兵十万,人皆善战。其俗奉佛。兄弟同一妻,迭寝焉。每一人入房,户外挂其衣以为志。生子,属其长兄。其山穴中有神马,每岁牧牝马於穴所,必产名驹。隋大业中,遣使朝贡。
《通典》曰:高宗永徽初,遣使献大鸟,高七尺,其色玄,足如驼,鼓翼而行,日三百里,能啖钱,夷谓之驼鸟。
又曰:龙朔元年,吐火罗置州县,使王名远进《西城图记》,并请于阗以西、波斯以东十六国分置都督府,及州八十,县一百,军府百二十六。仍於其国立碑,以纪圣德。帝从之。
泥婆罗
《唐书》曰:泥婆罗在吐蕃西,其俗剪发与眉齐,穿耳,揎以竹筒牛角,缀至肩者以为姣丽。食用手,无匙箸。其器皆铜。多商贾,少田作。以铜为钱,面文为人,背文为马、牛,不穿孔。衣服以一幅布蔽身。日数盥漱。以板为屋,壁皆雕画。俗重博戏,好吹蠡、击鼓,颇解推测盈虚,兼通历术。事五天神,镌石为像,每日清水浴神,烹羊而祭。其王那陵提婆,身着真珠、颇黎、车渠、珊瑚、琥珀、缨络,耳垂金钩、玉,佩宝装服饰,坐师子床。其堂内散花香。大臣及诸左右并坐於地,持兵数百,列侍其侧。宫中有七层之楼,覆以铜瓦,栏槛楹柱皆饰珠宝,楼之四角各悬铜槽,下有金龙,激水上楼,注於槽中,从龙口而出,状若飞泉。
又曰:贞观中,卫尉丞李义表往使天竺,途经其国。那陵提婆见之大喜。与义表同出,观阿耆婆池,周回二十馀步,水常沸涌。虽流潦暴集,烁石焦金,未尝增减。以物投之,即生烟焰。悬釜而炊,须臾而熟。
大食
《唐书》曰:大食国,本在波斯之西。大业中,有波斯胡人牧驼於俱纷摩地那之山,忽有师子,人语,谓之曰:“此山西有三穴,穴中有大兵器,汝可取之,穴中并有异石白文,读之便作王位。”胡人依言,果见穴中有石,及槊刃甚多,上有文,教其反叛。於是纠合亡命,渡常曷水,劫夺商旅。其众渐盛,遂割据波斯西境,自立为王。永徽二年,始遣使朝贡。其王姓大食氏,名啖密莫未腻,自云有国已三十四年,历三主矣。其国男夫黑色多须,鼻大而长,似婆罗门;妇人白晰。亦有文字。出驼、马,大於诸国。兵刃劲利。其俗勇於战斗,好事天神。土多沙石,不堪耕种,惟食驼、马等肉。国西邻於大海。其王移穴中异石置之於国。
又曰:其王常遣人乘船将衣粮入海,经八年而未极西岸。海中见一方石,石上有树,干赤叶青,树上总生小儿,长六七寸,见人皆笑,动其手脚,头着树枝。其使摘取一枝,小儿便死,收在大食王宫。
又曰:龙朔中,灭波斯、拂。其国始有米、面之属。又将兵南侵婆罗门,吞并诸胡。胜兵四十馀万。长安中,遣使献良马。景云二年,又献方物。开元初,遣使来朝,及进马并宝钿带等方物。其使谒见,惟平立不拜。宪司欲纠之,中书令张说奏曰:“大食殊俗,远来慕义,不可置罪。”上特许之。寻又遣使朝献,自云:“在本国惟拜天神,虽见王,亦无致拜之法。”所司屡诘责之。其使遂请依汉法致拜。
杜瑰《经行记》云:大食一名亚俱罗,其王号慕门都。其士女瑰伟长大,衣常鲜洁,容止闲丽。女子出必拥面,无问贵贱。一日五时礼天,食肉作斋,以杀生为功德。系银束,佩银刀,断饮酒,禁音乐。人相争者,不至欧击。
又曰:其果有偏桃、千年枣;其蔓菁,根大如斗而圆,味甚美;葡萄大者如鸡卵。
卷七百九十六 四夷部十七□西戎五
莎车
《汉书》曰:莎车王治莎车城,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有铁山出青玉。
又曰:宣帝时,乌孙公主小子万年,莎车王爱之。莎车王无子,死时万年在汉。莎车国人计欲自托於汉,又欲得乌孙心,即上书请万年为莎车王。汉许之,遣使者奚充国送万年。万年初立,暴恶,国人不悦。莎车王弟呼屠徵杀万年并汉使者,自立为王,约诸国背汉。会卫侯冯奉世使送大宛客,即以便宜发诸国兵击杀之,更立他昆弟子为莎车王。
又曰:冯奉世至宛,宛闻其斩莎车王,礼之异於他使,得其名马象龙而还。(马形如龙。)帝甚悦,下议封奉世关内侯。少府萧望之以奉世矫制发诸国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後代法;若即封奉世,则为使者利以奉世为比,争逐发兵,要功万里之外,为国家生事於夷狄,渐不可长,不宜授封。帝善其议,以奉世为光禄大夫。
波知
《北史》曰:波知国在钵和西南,土狭人贫,依托山谷。其王不能总摄。有大池,传曰大池有龙王,次者有龙妇,小者有龙子。行人经之,设祭乃得过;不祭,多值风雪之困。
栗粟弋
《通典》曰:粟弋,後魏通焉。在葱岭西,大国,一名粟特,一名拘梦,出名马、牛、羊、珍果、葡萄,其土地水美故也。有大禾,高丈馀,子如胡豆。在安息北五千里,附庸小国四百馀城。太武帝时,遣使朝贡。
悉居半
《北史》曰:悉居半国,故西夜国也。一名子合,其王号子合,治呼扌建。在于阗西,去代万二千九百七十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