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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朝事实类苑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54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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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器、玳瑁、宝器、通天带之外,其银香、龙香、象、师子、鹤、鹿、孔雀,每只千余两。又有香囊、酒瓮诸什器,莫能悉数。祥符天圣,经火,多爇去。今太常有银饰鼓十枚,尚存。

○诸郡楼

唐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府有熏风楼、绿莎厅,扬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有千岩楼,今皆易其名,或不复见。 【并李学士家谈。】

○长沙三绝

长沙人常自?吾州有三绝,天下不可及。猫儿头?,一枝重秤;?黑潭取鱼,一网踰千斤;巨舰漕米,一载万石。 【倦游杂录。】

○唐白文公集

唐白文公自勒文集,成五十卷,后集二十卷,皆写本,寄藏庐山东林寺,又藏龙门香山寺。高骈镇淮南,寄语江南西廉使,取东林集而有之,香山寺经乱,亦不复存。其后履道宅为普明僧院,后唐明宗子秦王从荣又写本寘院之经藏,今本是也。后人亦补东林所藏,皆篇目次第非真,与今吴蜀摹板无异。

○李太师手抄书

先公尝言,先伯太师仕后唐明宗朝,为著作佐郎、集贤殿直学士,精于史学。尝手抄三史书,自撰三史要义一千首。其手抄三史书,属兵火乱离,多亡失矣,今尚存十数卷。

吾显德初任左拾遗,充集贤殿修撰,本院孔目官李延遇,年六十余,即伯父太师直学士院时书吏也。亦衣朱绂来参谒,展贺既毕,又叙致奕世趋事之幸。吾闻其言,不觉感怆,且喜其知礼也。今集贤院有伯父太师亲校后汉书一部尚在,青褾白卷者是也。

○李邯郸虚宅待夏公

夏郑公为宣徽使、忠武军节度使,自河中府徙判蔡州,道经许昌,时李邯郸为守,乃徙居他所,虚宅以待之,夏公以为知体。

○孔目官王仁鲁知三馆故事

先公尝言,吾周广顺初,丁先大师忧,服满,再授校书郎。故相冯瀛王道为昭文馆大学士,引为直馆。本馆孔目官王仁鲁,唐昭宗朝,长安故吏也。年七十余,衣朱绂执笏,率其属来参,吾以新进,下位,不敢当其庭趋之礼,使人却之,将以宾礼见。仁鲁援引典故,且言中书令与两畿簿尉虽名位不等,皆三馆学士也。某等人吏,岂有不拜本馆学士?吾闻其言,遽出见之。仁鲁等立于庭,俟吾座,然后旅拜,重迭叙致,颇有风采。自是朔望,必诘旦至第馆中。故事,吾就仁鲁而质焉。吾显德初任左拾遗,充集贤殿修撰,本院孔目官李延遇,年六十余,即伯父太师直学士院时书吏也。亦衣朱绂来参谒,展贺既毕,又叙致奕世趋事之幸。吾闻其言,不觉感怆,且喜其知礼也。 【并李学士家谈。】

○大夫字

古者,大夫字便用迭画写之,以夫有大音故也。庄子及李斯峄山碑如此。

○磬虀

乐石有磬,今浮屠持铜钵,亦名磬。世人不识乐石,而儒者往往不晓磬折义,故不识磬,不能知钵。臼捣辛物作虀,南方善之,所谓金虀玉鲙者。古说虀臼曰受辛,是臼中受辛物捣之。今北土谓寒葅为虀,故不晓受辛义,恨所不见也。 【景文公杂记。】

○霓裳曲

王建霓裳词云:『弟子歌中留一色,听风听水作霓裳。』霓裳曲,今教坊尚能作其声,其舞则废不传矣。人间又有瀛府、献仙音二曲,云此其遗声也。霓裳曲,前世传记论说颇详,不知听风听水为何事也。白乐天有霓裳颇亦无风水之说,第记之,或有遗亡者尔。 【庐陵归田录。】

○丧礼

居丧之礼,近世灭裂。予尝知辰州,居与蛮獠杂居,其俗,父母丧,不啖粱盐酪飞走之肉,惟食藜实荞豆鱼菜而已,虽未合于古礼,而诸夏闾里之民不逮也。失礼则求诸野,信哉!

○名讳

山药,按本草本名署预,唐代宗名豫,故改下一字为药,今英庙讳犯上一字,若却取下一字呼蓣药,于理无害。

钱武肃王讳镠,至今吴越间谓石榴为金樱,刘家、留家为金家、田家,留住为驻住。又杨行密据江淮,至今民间犹谓蜜为蜂糖。滁人犹谓荇溪为菱溪,则俗语承讳久,未能顿易故也。 【并青箱杂记。】

○唐故事

京师风物繁富,而士大夫牵于事役,良辰美景,罕或宴游之乐。其诗至有『卖花担上看桃李,拍酒楼头听管弦』之句。西京应天禅院有神御殿,盖在水北,去河南府十余里。岁时,朝拜官吏常若晨兴,而留守达官简贵每朝罢,酒三行,不交一言而退。故其诗曰:『正梦寐中行十里,不交言处吃三杯。』其语虽浅近,皆两京之实事也。 【渑水燕谈。】

○皂罗屏风

凡视五色,皆损目,惟黑色,于目无损。李氏有江南日,中书皆用皂罗糊屏风,所以养目也。王丞相在政府,亦以皂罗糊屏风。

○罨画流苏钖销

昔之:诗小说,多言罨画流苏者,询之朋游,莫知其状。予尝知广南恩州,恩有匠人求见,问其所能,曰:『某善钖销』,亦不晓其事,再诘之,则曰:『今京师所谓银泥者是也。』又问更有何艺,曰:『亦能罨画』,遽以小儿衣试之,乃今之生色也。又向在京师,常到州西,过一委巷,憩茶肆中,对街乃赁凶具之家,命其徒拆卸却流苏,乃是四角所系盘线绘绣之球,五色,昔谓之同心,而下垂者。流苏帐者,古人系帐之四隅以为饰耳。

○岭南嗜好

岭南人好啖蛇,其名曰茅鳝,草虫曰茅虾,鼠曰家鹿,虾蟇曰蛤蚧,皆常所食者。 【并倦游杂记。】

○俚俗之语

司马君实论九旗之名,与旗相近,缓急何以区别?小雅:『庭燎向晨,言观其旗。』左传:『龙尾伏辰,取虢之旗。』然则此旗,当为芹音耳。关中人言清浊之清,则不改清字,丹青之青,则为萋音。又以中为烝、虫为尘,不知旗本是芹音,亦周人语转,如青之言萋也。五方语言若是者多,闽人以高为歌音,荆楚人以南为难,荆为斤。文士作歌诗亦多不悟者,真宗时,试清明象天赋,有闽人破题云:『天道如何?仰之深高』,考官亦闽人,遂以中选。又荆南举人为雪诗,始用先字,其后又云『十二峯峦旋旋添』,以添为天也。向丞相敏中镇长安,士人不敢卖蒸饼,云触讳。

古诗云:『袖中有短书,欲寄双飞燕』,诗意以燕春来秋去,似可寄书,故偶然耳。今人驯养家鸽通信,皆非虚言也。携至外数千里,纵之辄能还家。蜀人以事至京师者,以鸽寄书,不旬日皆得达。及贾人舶舡浮海,亦以鸽通信。陆机使黄耳寄书,此殆不然,自洛至吴,更历江淮,犬何能浮水,必从舟楫渡,犬岂能谕意涉人也?若此犬通神,不可测度,则不从言说耳。或者陆氏有奴,名黄耳,因此以为真狗也。 【此条已见卷六十一『鸽寄书』条引刘贡父诗话。】

南方之人,谓水皆曰江,北方之人,谓水皆曰河,随方言之便,而淮济之名不显。司马迁作河渠书,并四渎言之。子虚赋曰:『下属江河』,事已相乱,后人宜不能分别言之也。

汾晋之间,尊者呼左右曰咄,左右必诺。而司空图作休休 【景文笔记有『亭』字。】 记文用之。修唐书,学士刘义叟为予言,晋书『咄嗟而办』,非是,宜言『咄诺而办』。然『咄嗟』,前世文章多用,或自有义。

古今语无雅俗,唯世之罕道者似雅,如古以大为大 【音如舟拖之拖。】 则言大雅、大夫、大阅、大举类,不及今人言大之为雅。古以车 【音居。】 为车 【昌遮反。】 汉已来乃言车 【居】 。俗间曰车 【昌遮反。】 今缙绅大夫语必曰车 【居】 。与俗人语则曰车 【昌遮反】 。则今语为雅。 【并景文公笔记。】

京师食店卖酸馅 【归田作『■〈酉兼〉』。】 者,皆大出牌,牓于通衢,俚俗昧于字法,转酸从食,馅从酉。 【归田作『■〈酉兼〉从臽』,并有『有』字。】 滑稽子谓人曰:『彼家所卖馂馅 【音俊,归田有『陷』字。】 不知为何物也。』饮食四方异宜,而名号亦随时俗言语不同。至或传者传失其本。汤饼,唐人谓之不托,今俗谓之馎饦矣。 【归田有『晋』字。】 束皙饼赋有『馒头簿持,起溲牢九』 【归田作『丸』。下同。】 之号,惟馒头至今名存,而『起溲牢九』皆莫晓为何物。『簿持』,荀氏又谓之『簿夜』,亦莫知何物也。 【此条今见归田录卷二。】

○李虞部说

天圣中,李虞部略出知荣州,予自京师从行以归,至望喜驿,纲角满前,才能通人过往。公顾而叹曰:『民之于财利,如鱼之于水,水深则鱼蕃滋游嬉,各得其性,竭则相濡以湿,岂暇于游嬉?财利饶裕,则民乐于为生,苟不足,则盗贼争讼不可禁止,尚何责其孝弟为哉?蜀平,距今六七年,辇输不绝,民间可见矣。』予尝诵服斯言。自公之叹,又四十余年,有预买紬绢、横科绢帛筒盐之类,不可具纪,则民间又可知也。初,蜀人无出身者,不得任乡里官,公献吕文靖公生辰诗,其卒章曰:『此身若得西归去,犹胜开笼放雀儿。』公笑而甚怜之,未几得荣州。 【并湘山野录。】

○嬉游

风俗,旧以二月二日为踏青节,都人士女络绎游赏,缇幕歌酒,散在四郊。历政郡守,虑有强暴之虞,乃分遣戍兵于冈阜坡冢之上,立马张旗卓望之。公曰:『虑有他虞,不若聚之为乐。』乃于是日,自万里桥,以锦绣器皿结彩舫十数只,与郡僚属官分乘之,妓乐数船,歌吹前导,命曰游江。于是郡人士女骈集于八万里间,纵观如堵,抵宝历寺桥,出燕于寺内。寺前阶一蚕市,纵民交易,嬉游乐饮,复倍于往年。薄暮方回,公于马上作歌,其略曰:『我身岂比狂游辈?蜀地重来治凋瘵。见人非理则伤嗟,见人欢乐生慈爱。』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六十二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六十三

谈谐戏谑(一)

◆谈谐戏谑(一)

诗嘲

苏协

石资政

○诗嘲

寇莱公与张洎同为给事中,公年少气锐,尝为庭雀诗玩张洎,曰:『少年挟弹何狂逸?不用金丸用蜡丸。』讥洎在金陵围城中,尝为其主作诏,内蜡丸中,追上江救兵也。

颍上常夷甫处士,以行义为士大夫所推。近臣屡荐之,朝廷命之官,不起。欧阳公晚年治第于颍,久参政柄,将乞身以去,顾未得谢,而思颍之心日切,尝自为诗云:『笑杀汝阴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后公既还政,而处士被诏赴阙,为天章阁待制,日奉朝请,有轻薄子改公诗以戏之,曰:『却笑汝阴常处士, 【以上三字渑录作『欧少保』。】 几年骑马 【以上四字渑录作『新来处士』。】 听朝鸡。』

余元丰元年调博州高唐县令,时黄夷仲廉为监察御史,余往别焉。夷仲口占一绝句见谑,曰:『高唐不是那高唐,风物由来各异乡。若向此中求梦雨,只应愁杀楚襄王。』盖讥河朔风土人物之质朴也。

荆国王文公,以多闻博学为世宗师。当时学者,得出其门下者,自以为荣,一被称与,则往往名重天下。公之治经,尤尚解字,末流务为新奇,浸成穿凿,朝廷患之,诏学者兼用旧传注,不专治新经,禁援引字解。于是学者皆变所学,至有著书以抵公之学者,又讳称公门人。故张芸叟为挽词曰:『今日江湖从学者,人人讳道是门生。』盛传士林。及后诏公配享神庙,赠官赐谥,俾学者复治新经,用字解,昔之从学士,稍稍复称公门人。有无名子改芸叟诗卒句曰:『人人却道是门生。』 【并渑水燕谈。】

杨叔贤郎中异,眉州人,言顷有眉守初视事,三日大排,乐人献口号,其断句云:『为报吏民须庆贺,灾星移去福星来。』新守颇喜,后数日,召优者问前日大排,乐词口号谁撰,甚 【湘录作『其』。】 工。对曰:『本州岛自来旧例,祇用此一首。』 【湘山野录。】

朱贞白,江南人,不仕,号处士。子铣,举进士,至知制诰。贞白善嘲咏,曲尽其妙,人多传诵。咏刺猬云:『行似针毡动,卧似栗裘圆。莫欺如此大,谁敢便行拳。』尝谒一贵公,不甚加礼,厅事有一格子屏风,贞白题诗其上云:『道格何曾格,言糊又不糊,浑身总是眼,还解识人无?』又题棺木云:『久久终须要,而今未要君。有时闲忆着,大是要知闻。』题狗蚤云:『与虱都来不较多,■〈扌暴〉挑筋鬬大娄罗。忽然管着一蓝子,有甚心情那你何?』咏月云:『当涂当涂见,芜湖芜湖见,八月十五夜,一似没柄扇。』建师陈晦之子得诚罢管沿江水军,掌禁卫,颇患拘束,方宴客,贞白在坐,食螃蟹,得诚顾贞白曰:『请处士咏之。』贞白题曰:『蝉眼龟形脚似蛛,未尝正面向人趋。如今饤在盘筵上,得似江湖乱走无?』众客皆笑绝。又咏莺粟子,其警句云:『倒排双陆子,稀插碧牙筹。既似柿牛妳,又如铃马兜。鼓搥并瀑箭,直是有来由。』

李涛相国,性滑稽,为布衣时,往来京洛间。汜水关有一僧舍,曰不动尊院,院中有不出院僧,十余载,涛每过尝憩其院,必省其僧。未几,寺为火所焚,僧众皆徙他所,涛后过,但门扉犹在,题诗其上云:『走却坐禅客,移将不动尊。世间颠倒事,八万四千门。』

韩浦、韩洎,晋公滉之后,咸有辞学。浦善声律,洎为古文,意常轻浦,语人曰:『吾兄为文,譬如绳枢草舍,聊庇风雨。予之为文,是造五凤楼手。』浦性滑稽,窃闻其言,因有亲知遗蜀笺,浦题作一篇,以其笺贻洎曰:『十样蛮笺出益州,寄来新自浣溪头。老兄得此全无用,助尔添修五凤楼。』 【并杨文公谈苑。】

张铸,河北转运使,缘贝州事降通判太平州。是时葛源初得江东西提点银铜坑冶,欲荐铸,而移文取其脚色。铸不与,但以诗答之曰:『银铜坑冶是新差,职比催纲胜一阶。更使下官供脚色,下官踪迹转沉埋。』

嘉佑中,禁林诸公皆入两府,是时包孝肃公拯为三司使,宋景文公守益州,二公风力久次,最着人望,而不见用。京师谚语曰:『拨队为参政,成羣作副枢。亏他包省主,闷杀宋尚书。』明年,包亦为枢密副使,而徐 【东轩作『宋』,下不重『景文』二字。】 以翰林学士承旨召景文。景文道长安,以诗寄梁丞相,略曰:『梁园赋罢相如至,宣室厘残贾谊归。』盖谓差除两府,足方被召也。为承旨,又作诗曰:『粉署重来忆旧游,蟠桃开尽海山秋。宁知不是神仙骨,上到鳌峯更上头。』 【并东轩笔录。】

十一

彭齐,吉州人,才辨滑稽,无与为对。未第时,常谒南丰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尝展礼。一夕,虎入县廨,咥所畜羊,弃残而去。宰即以会客,彭以预召,翌日,彭献诗谢之曰:『昨夜黄斑入县来,分明踪迹印苍苔。几多道德驱难去,些子猪羊便引来。令尹声声言有过,录公口口道无灾。思量皆解开东合,留得头蹄设秀才。』南方谓押司录事为录公,览者无不绝倒。齐以大中祥符元年姚晔下及第,仕至太常博士卒。 【青箱杂记。】

十二

景佑元年九月二日,诏先朝免解者,候将来省试,与特奏名。时有无名子,改王元之升平词以嘲曰:『旧人相见问行年,名说真宗更已前。但看绿衫包裹了,这回含笑入重泉。』

十三

参政赵侍郎宅,在东京丽景门内,后致政,归睢阳旧第。宋门之宅,更以为客邸,而材植雄壮,非邸可比,时谓之无比店。李给事师中保厘西京,时驼马市有人新造酒楼,李乘马过其下,悦其壮丽,忽大言曰:『有巴 【京师谚语以美好为有巴】 。』时人对曰:『梁苑叔平无比店,洛阳君赐有巴楼。』

十四

吴善长郎中,仪状恢伟,颇肖富丞相,文学之誉,则未闻焉。有轻薄子赠之诗曰:『文章却似呼延赞,风貌全同富相公。』国初,有武臣呼延赞者 【原误作『老』,据活字本改。】 好吟恶诗,故云。

十五

洗马欧阳景,素有轻薄名,一旦金銮长老来上谒,告曰:『院门阙斋供,今将索米于玉泉长老,敢乞一书,以为先容。』景笑曰:『诺。』翌日,授一缄,既至,玉泉启封,乃诗一首曰:『金銮来觅玉泉书,金玉相逢价倍殊。到了不干藤蔓事,葫芦自去缠葫芦。』二僧相视,发笑而已。 【并倦游杂录。】

十六

聂崇义,建隆初拜学官,河洛之师儒也。郭忠恕尝玩之曰:『近贵全为聩,攀龙即是聋。虽然三个耳,其奈不成聪。』崇义应声反以忠恕二字解其嘲曰:『勿笑有三耳,全胜畜二心。』忠恕大惭。终以此败,坐谤时政,擅货官物,流登州,中途卒,藳葬于官道之傍。他日,亲友与敛葬,发土视之,轻若蝉蜕,殆非区中物也。 【玉壶清话。】

十七

张唐卿,进士第一人及第,期集于兴国寺,题壁云:『一举首登龙虎牓,十年身到凤皇池。』有人续其下云:『君看姚晔并梁固,不得朝官未可知。』后果终于京师。

十八

旧制,三班奉职曰俸钱,月七百,驿券肉半斤。祥符中,有人为诗题所在驿舍间曰:『三班奉职实堪悲,卑贱孤寒即可知。七百料钱何日富?半斤羊肉几时肥?』朝廷闻之,曰:『如此,何以责廉隅?』遂增今俸。

十九

尝有一名公,初任县尉,有举人投书索米,戏作一诗答之曰:『五贯九百五十俸,省钱请作足钱用。妻儿尚未厌糟糠,僮仆岂免遭饥冻?赎典赎解不曾休,吃酒吃肉何曾梦?为报江南痴秀才,更来谒索觅甚瓮。』熙宁中,例增选人俸钱,不复有五贯九百俸者,此实养廉隅之本也。

二十

石曼卿初登科,有人讼科场,覆考落数人,曼卿是其数。时方期集于兴国寺,符至,追所赐勑牒靴服,数人皆啜泣而起,曼卿独解靴袍还使人,露体戴幞头复坐,谈笑终席而去。次日,被黜者皆授三班借职,曼卿为一绝句曰:『无才且作三班借,请俸争如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直须走马东西南。』 【并笔谈。】

二十一

石资政中立好谈谐,乐易人也。杨文公一日置酒,作绝句招之,末云:『好把长鞭便一挥。』石留其仆,即和曰:『寻常不召犹相造,况是今朝得指挥。』其谈谐敏捷 【东斋有『类皆』二字。】 如此也。又尝于文公家会葬,主客乃执政及诸 【东斋无『及诸』二字。】 贵游子弟,皆服白襕衫,或罗或绢,有差等。中坐,石 【上三字东斋作『中立坐而』四字。】 大恸,人问其故,曰:『忆吾父。』又问之,曰:『父在时,当得罗襕衫也。』盖见在执政子弟服罗,而石止服绢。坐中人皆大笑。石之父熙载,太宗时尝为枢密副使。 【以下东斋另为一条。】 景佑中,有轻薄子以古人二十字诗益成二十八字,嘲谑云:『仲昌故国三千里,宗道深宫二十年。殿院一声河满子,龙图双泪落君前。』龙图者,王傅 【东轩作『博』。】 文也,尝更大藩镇,开封知府,三司使,一日对上前,因叙扬 【东轩作『扬』。】 历之久,不觉泪下。殿院者萧定基也,为殿中侍御史,与韩魏公、吴春卿、王君贶同发解。开封府举人,□ 【东轩不缺。】 作河满子曲嘲之,因奏事,上问之,合诵一遍。 【东轩作『令诵一过』。】 宗道者,王宗道也,为诸王宫校及讲书,凡二十余年,辄于上前自诉存 【东轩作『在』。】 宗藩二十余年,求进用。仲昌者,郇公之从子,论科场不公,郇公奏闻,牒归建州。当时人以为虽用古人诗句,而切中一时之事,盛传以为笑乐。 【东斋记事。】

二十二

景德中,河朔举人皆以防城得官,而范昭作状元,张存、任并,虽事业荒疎,亦皆被泽。时有无名子嘲曰:『张存解放旋风炮,任并能烧猛火油。』存后仕至尚书,并亦仕至屯田员外郎,知安州卒。 【青箱杂记。】

二十三

天圣中修国史,王安简、谢阳夏、李邯郸、黄唐卿为编修官。安简神情冲澹,唐卿刻意篇什,谢、李尝戏为句曰:『王貌闲如鹤,黄吟苦似猿。』

二十四

天圣中,钱文僖留守西都,而应天院有三圣御像,去府仅十里,朔望集众官朝拜,未晓而往,朝拜讫,三杯而退。文僖戏为句曰:『正好睡时行十里,不交谈处饮三杯。』又有人送驴肉,复曰:『厅前捉到须依法,合内盛来定付厨。』 【并春明退朝录。】

二十五

至和中,陈恭公秉政,会嬖妾张氏笞女奴迎儿杀之。时蔡襄权知开封 【东轩有『府』字。】 事,下开封穷治,而仁宗于恭公宠眷未衰,止差正郎齐廊 【东轩作『廓』。下同。】 看详公案。时王素为待制,以诗戏廊曰:『李膺破柱擒张朔,董令回车击玉奴。前世清芬宛如在,未知君 【东轩作『吾』。】 可及肩无?』廊知事不可直,以简报王曰:『不用临坑推人。』 【东轩笔录。】

二十六

进士许洞者,善为辞章,俊逸之士也。因会诸诗僧分题,出一纸,约曰:『不得犯此一字。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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