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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朝事实类苑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61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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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已,僶俛行之,于是太后大怒,自此切齿,遂及曹芮之祸。乃知大臣功高而权盛,祸患之来,非智虑所 【归田有『能』字。】 防也。

曹侍中在枢府,务革娆幸,而中官尤被裁抑。罗崇勋时为供奉官,监后苑作,岁满叙劳,过求恩赏,入内唐突不已。章献太后怒之,帘前谕曹,使召而戒励。曹归院,坐厅事,召崇勋立庭中,去其巾带,困辱久之,乃取状以闻。崇勋不胜其耻,其后曹芮事作,镇州 【归田有『急』字。】 奏言芮反状,仁宗、太后大惊,崇勋适在侧,因自请行。既受命,喜见颜色,昼夜疾驰,锻成其狱。芮既被诛,曹初贬随州,再贬房州,至襄阳渡北津,监送 【『送』,归田作『造』。】 内臣杨怀敏指江水谓曹曰:『侍中,好一江水!』盖欲其自投也。再三言之,曹不谕,至襄阳驿,遂逼其自缢。 【并归田录。】

○李士宁

李士宁者,蜀人,得导气养生之术,又能言人休咎。王荆公与之有旧,每延于东府,迹甚熟。荆公镇金陵,吕惠卿参大政,会山东告李逢、刘育之变,事连宗子世居,御史府沂州各 【原作『谷』,据活字本改。】 起狱推治之。勘者言士宁尝预此谋,敕天下捕之,狱具,世居赐死,李逢、刘育磔于市,士宁决杖,流永州,连坐者甚众。始兴此狱,引士宁者,意欲有所诬蔑,会荆公再入秉政,谋遂不行。

○李师中

李师中平日议论多与荆公违戾,及荆公权盛,李欲合之,乃于舒州作傅岩亭,盖以公尝倅舒,而始封又在舒也。吴孝宗对策,力诋熙宁新法。既而复为巷议十篇,言闾巷之间,皆议新法之善,写以投荆公,公薄其翻覆,尤不礼之。 【并东轩笔录。】

○黄宗旦

黄宗旦晚年病目,每奏事,先具奏目,成诵于口,至上前展奏,目诵之,其实不见也。同列害之,密以他书易其奏目,宗旦不知也。至上前,所诵与奏目不同,归乃觉之,遂乞致仕。 【沈存中笔谈。】

○丁晋公

丁晋公既投朱崖,几十年,天圣末,明肃太后上仙,仁宗独览万机。当时仇敌多不在要地,晋公乃草一表,极言策立之功,辨皇堂诬罔之事,言甚哀切。自以无缘上达,乃外封题云:『启上昭文相公』,是时王冀公钦若执政,丁自海外遣家奴持此启入京,戒公 【『公』字似为『奴』之误。】 须俟王公见客日,方得当面投纳。其奴如戒,冀公得之,惊不敢启封,遽以上闻。仁宗拆表,读而怜之,乃命移道州司马。温公有诗数首,略曰::『君心应念前朝老,十载漂流若断篷。』又曰:『九万里鹏容出海,一千年鹤许归辽。且作潇湘江上客,敢言瞻望紫宸朝。』天下之人,疑其复用矣。穆修闻道州之徙,作诗曰:『却讶有虞刑政失,四凶何事不量移?』谓失人心如此。 【倦游录。】

丁晋公之逐,士大夫远嫌,莫敢与之通声问。一日,忽有一书与执政,得之不敢发,立具上闻。洎发之,乃表也,深自叙致,词颇哀切,其间两句曰:『虽迁陵之罪大,念立主之功多』,遂有北还之命。谓多智变,以流人无因达章奏,遂托为执政书,度以上闻,因蒙宽宥。

丁晋公从车驾巡幸,礼成,有诏赐辅臣玉带。时辅臣八人,行在祗候库止有七带,尚衣有带谓之比玉,价直数百万,上欲以赐辅臣,以足其数。晋公心欲之,而位在七人之下,度必不及己,乃谕有司,不须发尚衣带,自有小私带,某可服之以谢,候还京别赐可也。有司具以此闻,既各受赐,而晋公一带,仅如指阔,上顾谓近臣曰:『丁谓带子与同列大殊,速求一带易之。』有司奏,唯有尚衣御带,遂以赐之。其带,熙宁中复归内府。 【并笔谈。】

丁谓有小智,然多希合,天下以为奸邪。及稍进, 【东轩有『用』字。】 即启迪真宗以神仙之事,又作玉清昭应宫,耗费国帑,不可胜纪。谓既为宫使,夏竦以知制诰为判官,一日宴宫僚于斋厅,有杂手伎,俗谓弄盌注者,献艺于庭,丁顾语夏曰:『古无咏盌珠诗,舍人可作一篇。』夏即席赋诗曰:『舞拂挑珠复吐丸,遮藏巧便百千般。主公端坐无由见,却被傍人冷眼看。』丁览读变色。 【湘山野录。此条今见东轩笔录卷二。】

○李溥

李溥为江淮发运使,每岁奏计,则以大船载东南夷货,结纳当途,莫知纪极。章献太后垂帘时,溥因奏事,盛称浙茶之美,云:『自来进御,惟建州饼茶,浙茶未尝修贡,本司以羡余钱,买到数千斤,乞进入内。』自国门挽船而入,称进奉茶纲,有司不敢问,所贡余者,悉入私室。溥晚年,以贿败,窜谪海州。然自此遂为发运司岁例,每发运使入奏,舳舻蔽川,自泗州七日至京。予出使淮南时,见有重载入汴者,求得其籍,言两浙笺纸三暖船,他物称是。 【笔谈。】

○饶餗

抚人饶餗者,驰辨逞才,素捭阖于都下。熙宁初,免解到阙,因又失意。当朝廷始立青苗,方沮议交上,大丞相闭合不视事之际,生将出关,以诗投相阁,曰:『又还垂翅下烟霄,归指临川去路遥。二亩荒田须卖却,要钱准备纳青苗。』相亦以十千赆之。生 【湘录有『少』字。】 与刘史馆相公冲之有素,时刘相馆职知衡州,生假道封下,因谒之。公覩名纸,已蹙頞不悦,生趋前亟 【『亟』原作『丞』,据湘录改。】 曰:『某此行有少急, 【湘录有『干』字。】 不可暂缓,行李已出南关,又不敢望旌麾潜过,须一拜见,但乞一饭而去。』公既闻不肯少留,遂开怀待之,问曰:『途中无阙否?』生曰:『并无,惟乏好酒耳。』遂赠家 【湘录作『佳』。】 酿一担,拜别,鞭马遂行。公颇密幸其去。至耒阳,密觇其令,誉不甚谨,遽 【湘录有『谒之』二字。】 曰:『知郡学士甚托致意,有双壶,乃兵厨精酝,仗某携至奉赠,具书谢之。』其令闻之,以书为谢,必非诳诈人,幸以其酒令故人送至,其势可恃,大喜之。急戒刻木,数刻间,醵金半锾赆之,瞥然遂去。后 【湘录有『数』字。】 日,刘公得谢 【湘录有『酝』字。】 书,方寤,寤已噬脐矣。又下 【湘录作『一』。】 岁下第出京,庇巨商厚货以免征算,自撰除目一纸,尽宰府两禁 【湘录有『及』字。】 三路巨镇除拜迁移,皆近拟议。凡过关,首谒局吏,坐定,遽曰:『还闻近日差除事否?』仕人无不愿闻者,曰:『某前数日闻锁院,临出京,在某官宅恰见内探录至,得之遂行,其间宁不少关亲旧者。』闻之,无不愿见,读讫,即曰:『下第穷生弊舟,然无一物敢烦公吏,略赐一检。』其官皆曰:『岂敢?』如是言讫拜辞,飘然遂行。凡藉此术,下汴淮,历江海,其关赋仅免二三千缗,苟移其用以谋大谋,遂为妙策。 【湘录有『欤』字。此条今见湘山野录卷下。】

○陈孝廉

陈烈,福州人,博学,不徇时态,动遵古礼。蔡君谟居丧于莆田,烈往吊之,将至近境,语门人曰:『诗不云乎?凡民有丧,匍匐救之,今将与二三子行此礼。』于是乌巾襕鞹,与二十余生,望门以手据地膝行,号恸而入孝堂,妇女望之皆走,君谟匿笑受吊。实时,李遇画匍匐图。 【倦游录。】

君谟蔡公出守福唐,时李泰伯 【湘录有『遘』字。】 自建昌携文访之。一日,命李及陈孝廉烈早膳于后圃望海亭,不设樽酒。膳罢欲起,时方暮春,鬻酒于园,郡人嬉游,籍姬数子,时亦寻芳于此,既太守在亭,因敛袖声喏而过。蔡公遂留之,旋命觥具,就以为侑酒,方行歌一拍,陈烈者惊惧怖骇,越墙攀木而遁。泰伯即席赋诗云:『七闽山水掌中窥,乘兴登临到落晖。谁在画帘沽酒处?几多鸣橹趁潮归。晴来海色依稀见,醉后乡心即渐希。 【『即渐希』,湘录作『积渐微』。】 山鸟不知红粉乐,一声檀板便惊飞。』盖讥其矫之过也。 【湘山野录。】

○韩熙载

李丞相谷与韩熙载顷 【玉壶作『少』。】 同砚席,分携结约于河梁,曰:『各以才命逢 【玉壶作『选』。】 其主。』谷广顺中仕周,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熙载事江南李先主为光政殿学士承旨,二公书问不绝。熙载戏贻谷书曰:『江南果相我,长驱以定中原。』谷答熙载曰:『中原苟相我,下江南如探囊中物尔。』后果作相,亲征江南,赖熙载卒已数岁。先是,朝廷遣陶谷使江南,以假书为名,寔相觇之。李相密贻熙载书曰:『吾之名从五柳公,骄忽喜奉,宜善待之。』至,果尔容色凛然,崖岸高峻,燕席谈笑,未尝启齿。熙载谓所亲曰:『吾辈绵历久矣,岂烦至是耶?观秀实公 【字也。】 非端介正人,其守可隳,诸君请观。』因令宿留,俟写六朝书毕。馆泊半年,熙载遣歌人秦弱兰者,诈为驿卒之女以中之,弊衣竹钗,旦暮拥帚洒 【玉壶有『扫』字。】 驿庭,兰之容止,宫掖殆无,五柳乘隙,因询其迹,兰曰:『妾不幸,夫亡无归,托父母,即守驿翁媪是也。』情既溃, 【玉壶作『?』。】 失慎独之戒,又以 【玉壶有『一』字。】 阕赠之。后数日,燕于清心堂,李 【玉壶有『中』字。】 主命玻璃巨锺满酌之,谷毅然不顾,威不少霁。出兰于席,歌前阕以侑之,谷惭笑,捧杯珥 【以上三字玉壶作『捧腹簪珥』四字。】 几委,不敢不釂,釂罢复灌,几类漏巵,倒载吐茵,尚未许罢。后大为主礼所薄,还朝日,遣数小吏携壶浆,薄饯于郊亭。逮归京,鸾胶之曲已喧,陶因是卒不大用。 【玉壶清话。】

○杨安国

杨安国,胶东经生也,累官至天章阁侍讲。其为人,沽激矫伪,言行鄙朴,动有可笑。每进讲,则杂以俚下鄽市之语,自扆坐至侍臣中官,见其举止,已先发笑。一日,侍仁宗,讲至『一箪食、一瓢饮』,安国操东音曰:『颜回甚穷,但有一罗粟米饭,一葫芦浆水。』又讲『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安国遽启曰:『官家,昔孔子教人也须要钱。』仁宗哂之,翌日,遍赐讲官,皆恳辞不拜,唯安国受之而已。 【东轩有『时又有』三字与下条相连。】

○彭乘

彭乘为翰林学士,文章诰命,尤为可笑,有边帅乞朝觐,仁宗许其候秋凉即途,乘为批答之,诏曰:『当俟萧萧之候,爰堪靡靡之行。』田况知成都府,会两 【东轩作『西』。】 蜀荒歉,饥民流离,况始入剑门,即发仓赈济,既而上表待罪。乘又当批,答曰:『才度岩岩之险,便兴恻恻之情。』王琪性滑稽,多所侮诮,及乘死也,琪为挽词,有『最是萧萧句,无人继后风』,盖谓是耳。 【并东轩笔录。】

○潘逍遥

潘阆,字逍遥,疎荡有清才,最善诗。王继恩都知待之甚厚,往往直造卧内,饮笑于妇女间,未尝信宿不见也。忽去半岁,不知所诣,俄而王生辰,阆携香合来谒,王大喜,延之中堂共宴。席罢,王留之,询其所适,潘曰:『虽然游历山水,访寻亲旧,亦为太尉谋一长守之策耳。』问其策谓何,潘曰:『上顾君侯恩礼之厚,天下莫不知君侯恃上之遇,于人亦有不足者矣。况复绾时权,席天宠,媢而嫉者,不止南北之朝臣与诸王,戚里亦有不善者。一旦宫车晏驾,君侯之富贵,安得如旧邪?』王瞿 【似当作『矍』。】 然曰:『吾亦忧之,先生何以教我?』潘曰:『上春秋高,诸子皆贤。何不乘间建白,乞立储嗣?异日有天下,知策自君侯出,何惧富贵之替乎?』王曰:『我欲乞立南衙大王,如何?』 【时章圣以襄阳判开封府。】 潘曰:『南衙自谓当立,岂有德于君侯邪?立其不当者,善也。』王繇是屡以白神功,乞别择诸王嗣位,神功竟不听。其后继恩得罪,章圣嗣位,即遂出阆,阆遂亡命,诏天下捕之。其后会赦方出,以信州助教召,羁置信州久之,移泗州散参军而死。 【倦游杂录。】

潘逍遥阆有诗名,所交游皆一时豪杰,卢相多逊欲立秦邸,潘预其谋,混迹于讲堂,若 【湘录作『巷』。】 开药肆。刘少逸、鲍少孤二人者,为药童,唐巾韦带,气貌爽秀。后太宗登极,秦邸之谋不集,潘有诗曰:『不信先生语,刚来帝里游。清霄无好梦,白日有闲愁』之句。事败,已还 【湘录作『环』。】 多逊之宅,斯须将捕于阆,阆觉之,止奔其邻曰:『吾谋逆事彰,吾若就诛,止一身。奈汝并邻皆知吾谋,编窜屠戮者,不下数十人,今若匿得吾一身,则脱汝辈数家之祸。然万无搜近之理,所谓弩下逃箭也。吾出门则擒之,汝辈自度宜如何?』其邻无可奈何,遂藏于壁。少顷,捕者四集,至则失之矣。朝廷下诸路,画影以搜,狱既具,投多逊于崖。已而沸议渐息,阆服僧衣,髠须,五更持磬出宜秋门。至秦亭,擎担为篐 【音孤】 桶匠,投故人阮思道,为秦掾理,阴认之,遂呼至庭,俾葺故桶。阮提钱三锾,明示于阆,大掷于案,乘马遂出。阆谕其意,提金直入于室,因匿焉。阮归,责阍者案上三锾,及桶匠安在?皆曰:『不知。』遂杖阍者,令捕之,阍恨之,遍寻于市,数日不得其踪。阮后徐讽秦帅曹武惠彬曰:『朝廷捕潘阆甚急,闻阆亦豪迈之士,窜伏既久,欲逭死地,稍裂网他逸,则何所不至?公大臣也,可奏朝廷,少宽捕典,或聊以小官召出,亦羁縻之一端。』帅然之,遂削奏,太宗以四门助教招之,因遂出。阆有清才,尝作忆余杭一阕曰:『长忆西湖,尽日凭栏楼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岛屿正清秋。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忽惊起,别来闲想整钓竿,思入水云寒。』钱希白爱之,自写于玉堂后。 【湘山野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一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二

诈妄谬误(三)

◆诈妄谬误(三)

徐登

王素 杨忱

刘平

汪辅之

高遵裕

蒋之奇

胡枚

程师孟

张商英

包孝肃

三舍之弊

○徐登

徐登者,山东人,世传近二百岁,得异术,以固龄体,搢绅所以特礼焉。郑毅夫 【玉壶作『郑翰林公』。】 镇荆南,唐诏彦范漕湖北,二公以广成浮丘礼之,馆于楚。 【玉壶有『望』字。】 登无他奇,朴直不矫,不以屑事干公执。毅夫尝言,登虽不以实言 【玉壶作『年』。】 告人,每说周末国初事,则皎如目击,校之,已百五六十岁尔。文莹与登游 【玉壶有『郑馆岁余,惟喜饮醇酎,经月不一粒食,殊不知书。一夕,不告』二十三字,当从补。】 郑公,夜奔景陵,投 【玉壶有『道』字。】 复守陈少卿宗儒,以托死,死之日,亲 【玉壶有『写』字。】 书至荆厚谢公,公甚嗟叹。嘱陈曰:『吾死后,当窍棺前后,以竹木二枚 【玉壶『木』作『板』,无『枚』字。】 等吾身敛之,后三十年,当剖棺,则实知也。』遂殡北塔僧园。后二年,陈 【玉壶有『少』字。】 卿知寿州,因事诣阙补官,遣枉道至景陵,恐其尸解,剖棺视之,则已腐败,世之溺 【玉壶作『昵』。】 方士者,登可鉴焉。 【此条今见玉壶清话卷六。】

○王素 杨忱

初 【『初』,涑水作『壬申』。】 以翰林学士户部郎中吴奎为左司员外郎 【『员外郎』,涑水作『郎中』。】 权知开封府,翰林侍读学士权知开封府,王素充羣牧使。素初与欧阳修称誉富弼于上前,弼入相,素颇有力焉。弼既在相位,素知开封府,冀引己以登两府,既不如志,因诋毁弼。又求外官,遂出知定州,徙知益州,复还知开封府。愈郁郁不得志,厌倦烦剧,府事多莽卤不治,数出游宴。素性骄侈,在定州、益州,皆以贿闻。为人无志操,士大夫多鄙之。开封府先有散从官马千、马清,善督察盗贼,累功至班行,府中赖之。或谓素,二马在外,威福自恣,大为奸利。素奏,悉逐之远方。于是京师盗贼屡发,求捕不获,台官言素不才,亦自乞外补,朝廷因而罢之。 【以下涑水另为一条。】 大理寺丞杨忱监蕲州酒税,仍令御史台即日押出城。忱故翰林侍读学士偕之子,少与弟慥俱有俊声。 【以上十九字据日本活字本及涑水增。】 忱治春秋,慥治易,弃先儒旧说,务为高怪,以欺骇流俗。其父甚奇之,与人书曰:『天使忱、慥力扶周孔。』忱为文尤怪僻,人少有能读其句者。忱常言,春秋无褒贬。与人谈,流荡无涯岸,要取不可胜而已。性轻易,喜傲忽人,好色嗜利,不修操检,商贩 【涑水作『谪贬』。】 江淮间,以口舌动摇监司及州县,得其权力,以侵刻细民,江淮间甚苦之。至是,除通判河南府事,待阙京师。弟慥掌永兴安抚司机宜,卒于长安,忱不往视,日游处于倡家。会有告其贩纱漏税者,忱自言与权三司使蔡襄有宿隙,乞下御史台推鞠,朝廷许之。狱成,以赎论,仍冲替。忱尚留京师,御史中丞王畴劾奏忱曰:『忱口谈道义,而身为沽贩;气陵公卿, 【涑水无以下十八字。】 而利交市井;畜养?贱,而弃远妻孥。』故有是命。

○刘平

静江军留后刘平为鄜延、邠宁、环庆路副都部署,屯庆州。康定元年正月,鄜延路都部署范雍闻夏虏将自保定 【涑水作『安』。】 军土门路入寇,移牒使平将兵拒土门救应,十五日平将所部三千人发庆州,十八日至保安军,遇鄜延路副都部署石元孙,十九日与元孙合军趣土门。有蕃官言,贼兵数万已入塞,直指金明。会得范雍牒,令平、元孙还军救延州,平、元孙引兵还。明日,复至保安军,因昼夜兼行,二十二日至万安镇,平、元孙将骑兵先发,令步兵饭讫继进。夜至三川口西十里所,止营,令骑兵先趋延州夺门。是时,东染院副使鄜延路驻泊都监黄德和将兵二千余人屯保安军北碎金谷,巡检万俟政、郭遵,各将所部分屯佗所,范雍皆以牒召之,使救延州,平又使人趣之。明日平旦,平所部步兵尚未至,平子宜孙 【『平子宜孙』涑水作『平与元孙』。】 还逆之,至二十里马铺,乃遇兵。兵及德和、政、遵各部兵皆会,凡五将,骑合近万人。乃引兵东行,且五里,平下令诸军,唱杀齐进,又行五里, 【涑水有『至』字。】 三川口遇贼,是时平地有雪五寸许,贼于水东为偃月阵,官军亦于水西为偃月阵相向。贼稍遣兵涉水,为横阵,郭遵及忠佐、王信先往薄之,不能入,既而官军并进,击却之,夺其傍牌,杀获及溺水者八九百人,平左耳后及右胫皆中箭。会日暮,军人争挈人头及所获马诣平论功,平曰:『战方急,且自记之,悉当赏汝也。』语未竟,贼引生兵大至,直前荡官军,官军却二三十步。是时黄德和在阵后,先率麾下二三百人走上西南山,众军顾之皆溃,平子侍禁宜孙追及德和,执其马鞚,拜之数十,曰:『太保且当勒兵还,与大人并力却贼。今先去,欲何之?』德和不从, 【涑水有『宜孙又请遣兵一二人还访其父,德和不与』十七字。】 宜孙遂与德和俱走。平使军校以剑遮截士卒,近在左右者得数十人, 【『数十人』,涑水作『千余人』。】 力战拒贼,贼退水东。平率余众保西南山下,立寨自固,距贼一里所。贼夜使人至寨旁,问曰:『寨内有主将否?』平戒军士勿应,贼又使人诈为汉卒,传言送文牒,军士知其诈,斫杀之。至四更,贼使人绕寨诉 【涑水作『诟』。】 曰:『几许残卒,不降何待?』平使指 【涑水有『挥』字。】 使李康应之曰:『狗贼,汝不降,我何降也?』且曰:『救兵大至,汝狗贼庸足破乎?』及明,平命军士整促甲马,再与贼战,贼又使骑临阵呼曰:『汝肯降乎?我当舍尔。不则尽杀之。』平又使李康应曰:『我来巡边,何者为降?汝欲和者,当为汝奏朝廷耳。』贼乃举鞭 【涑水有『麾』字。】 骑自四山下,不可胜计,合击官军,死者甚众。至巳时,平与元孙巡阵东偏,贼骑直前充阵中央,阵分为二,平与元孙皆为贼所虏。平仆夫王信以颉敦负留后印及宣勑从平在阵,与平相失,贼尽夺其衣服并颉敦等,信逃窜得免。是时,黄德和自山中南走,出甘泉县北,稍收散卒,得五六百人,缘道纵兵士剽窃民家避寇者货财,及饮酒杀其牛畜食之。二十五日至鄜州,二十六日虞候张政自战所脱归,德和问曰:『汝见刘太尉,石太尉乎?后来如何?』政当时实与刘石相失,不能知其处,道中闻散卒言,刘太尉以亡失多,不敢归也,已降贼矣。因言于德和曰:『刘太尉二十四再与贼战,士卒死伤且尽,太尉令军士曰:「汝曹勿复发箭,今日败矣,吾不能庇汝曹,当解甲降之耳。」贼遂执其马鞚而去。』德和曰:『果然,吾与汝曹当诡言二十四日不肯降贼,力战得出,作奏上之,不惟解罪,亦可收功,汝曹皆有赏矣。』政出,因播其言于市里,云平降。散卒既至者,皆言平降,以顺德和意。有蕃落将吕密实见平与元孙为贼所虏,并所得官军旗帜收卷以去。德和问之,以顺指意,言平与元孙降贼,贼以红旗前道而去。德和喜,命所亲吏戚 【『戚』,涑水作『辛』。】 睿作吕密等状,仍增损其语,使与己意相傅,会睿意谓状中有名者,应得赏,乃更私益兵士曲荣等数人名于其中。德和以密等状为奏,云:『二十三日,贼生兵充破大阵,臣与刘平等阻西山为寨,二十四日再与贼战,平以其卒降贼,臣等义不受屈,与数百人力战得出。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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