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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宋朝事实类苑

52 万字 · 约 24 小时 32 分钟 · 62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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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日,贼生兵充破大阵,臣与刘平等阻西山为寨,二十四日再与贼战,平以其卒降贼,臣等义不受屈,与数百人力战得出。』会平仆夫王信自延州来,德和与知鄜州张馆使杂问之。信私念其主为大将,而为贼所擒,可丑,因绐言贼使李金明来约和亲,平令李康往答之,既而康还言元昊欲与太尉面相约结,平即乘马入贼军中,从者不得入,皆见剽剥,信独脱归。德和起诣东厢,召信诘曰:『军士来者,皆言平降,而汝独言平往约和,何也?』信曰:『此非信之所知也。』数日,德和召信诣其馆,谓曰:『汝太尉降贼,人人皆知之,我乃取军士等状奏之矣,汝今言乃异同,朝廷将有制狱,汝何能受其榜楚乎?我丐汝银钗一枚,汝鬻之,速去,勿留矣。』信拜受之。是时,鄜州使人监守信,信欲亡不得,身无衣,寒甚,乃为书遗平子曰:『信从太尉与贼战不利,太尉入贼中约和亲,今乃言太尉叛降贼,朝廷将有制狱,信当以死明太尉忠赤,保太尉一家。今信衣装为贼所掠,饥寒不可忍,愿具衣及钱粮速寄以来。』有庖人将如庆州,信与书寄之,鄜延走马承受薛文仲遇之,得其书以闻。二月一日,德和将其众归延州,及州城南,范雍使人代领其众,遣德和归鄜州听朝旨。寻又徙之同州,德和始惧,奏言臣尽忠于国,范雍诬言臣挟军走。又以书抵钤辖卢守勤及薛文仲求救,云:『有中贵人至者,当为力营护之,死生不敢忘。』守勤等悉上其书。十一日,朝廷遣殿中侍御史文彦博、又 【涑水作『入』。】 内供奉官梁知诚,即河中府置狱案之。先是有诏,平仆人王信乘传诣阙,既而复械送河中府彦博案治。德和及信等不能隐,皆服其实。时河东都转运使王沿又奏言,访知延州有金明败卒二人,自虏中逃还,云:『刘平、石元孙、李士彬皆为贼系缚而去,平在道不食,骂贼云:「狗贼,我颈长三尺余,何不速斩我?缚我去何也?」』彦博牒延州求二卒,皆不知处。四月十五日,具狱以闻,中书枢密院共召大理寺约法准律,主将以下先退者斩之,又部曲告主者绞。二十三 【涑水作『二』。】 日,两府进呈,奉旨:黄德和于河中府腰斩,枭其首于延州城下,王信杖杀。

○汪辅之

汪 【涑水作『王』。】 辅之为河北,以轻躁得罪,勒令分司,久之,除知虔州。到官日,上表云:『清时有味,白首无成。』又云:『插笔有风,空囹无日。』或解之曰:『杜牧诗云:「清时有味是无能,闲爱孤云静爱僧。欲把一麾江海去,乐游原上望昭陵。」』属意怨望。有旨,令复 【涑水作『复令』。】 分司。

○高遵裕

元丰四年冬,朝廷大举讨夏国,十一月,环庆都总管高遵裕出旱海,皇城使泾原副都总管刘昌祚出胡卢河,共趣灵州。诏昌祚受遵裕节制,昌祚上言军事不称旨,上赐遵裕书云:『昌祚所言迂阔,必若不任事者,宜择人代之。』遵裕由是轻昌祚,既而昌祚先至灵武城下,或传昌祚已克灵武城,遵裕在道中闻之,即上表贺曰:『臣闻 【涑水作『遣』。】 昌祚进攻,以复得其城。』既而所传皆虚。遵裕至灵武城,以为城朝夕可下,徙昌祚军于闲地,自以环庆兵攻之。时军中皆无攻具,亦无知其法者,遵裕旋令采木造之,皆细小朴拙不可用。又造土囊,欲以填堑,又欲以军法斩昌祚,众共救解之。昌祚忧恚成疾,泾原军士皆愤怒,转运判官范纯粹谓遵裕,两军不协,恐生他变,力劝遵裕诣昌祚营问疾,以和解之。遵裕又使呼城上人曰:『何不亟降?』其人曰:『我未尝战, 【涑水作『败』。】 何谓降也?』

○蒋之奇

士大夫以濮议不正,咸疾欧阳修,有谤其私于外 【『于外』,涑水作『从』。】 子妇者。御史中丞彭思永、殿中侍御史蒋之奇承流言,劾奏之。 【涑水有『之』字。】 奇仍伏于上前不肯起,诏二人具词组所从来,皆无以对。治平四年三月五日,俱坐谪官,仍敕牓朝堂,略曰:『□ 【缺字涑水作『偶』。】 因燕申之言,遂腾空造之语,丑诋近列,中外骇然。以其乞正典刑,故须阅实其事,有一于此,朕亦不敢以法私人。及辩章之屡闻,皆懑谰 【涑水作『狂澜』。】 而无考,反云其事闇昧,不切审实。』又曰:『苟无根之毁是听,则谩欺之路大开,上自迩僚,下逮庶尹, 【活字本作『君』。】 闺门之内,咸不自安。』先是,之奇盛称濮议之是以媚修,由是荐为御史,既而反攻修,修寻亦外迁。其谢上表曰:『未干荐祢之墨,已关射羿之弓。』 【并涑水纪闻。】

○胡枚

职方郎中胡枚判吏部南曹,岁满,除知兴元府。先是,由判曹得监司者甚众,枚素有此望,洎得郡,殊自失,历干执政,皆不允。时陈升之知枢密院,枚往谒求荐,陈公辞以备位执政,不当私荐一士。枚愀然叹息曰:『兴元道远,枚本浙人,家贫无力之任,惟有两女,当与富贵人为婢,庶得赀以行耳。』陈公鄙其言,遽索汤使起,枚得汤,三奠于地而辞去,陈大骇。是时,枚以将还浙右待阙,已登舟,其日作诗书于船窗曰:『西梁万里何时到?争似怀沙入九泉。』是夕,溺死汴水。初,执政以枚无正室,疑奸吏而谋杀者,方将穷治,会陈公言卖女奠汤事,及得牖间自题之句,方信其失心而赴水云。 【笔录。】

○程师孟

程师孟能奉权贵,尤好身后名。尝启王介甫丞相曰:『某所恨,微躯日益安健,惟愿早就木,冀丞相一埋铭,庶几名附雄文,不磨灭于后世也。』 【倦游录。】

谏议大夫程师孟,尝请于介甫曰:『公文章命世,师孟多幸,生与公同时,愿得公为墓志,庶传不朽,惟公矜许。』介甫问先正何官?师孟曰:『非也,师孟恐不得常侍左右,自 【涑水无『自』字。】 欲豫求墓志,俟死而刻之耳。』介甫虽笑不 【涑水无『不』字。】 许,而心怜之。及王雱死,有习学检正张安国者,被发藉草哭于柩前曰:『公不幸,未有子,郡君妊娠, 【『郡君妊娠』,涑水作『今闻方有娠』。】 安国愿死托生为公嗣。』京师为之语曰:『程师孟生求速死,张安国死愿托生。』 【涑水纪闻。】

○张商英

熙宁中,周师厚为湖北提举常平,张商英监荆南盐院,师厚移官,有供给酒数十瓶,阴俾张卖之。张言于察访蒲宗孟,宗孟劾其事,师厚坐是降官。后数年,商英为馆职,嘱举子于判监 【东轩作『判监于』。】 舒亶,亶缴奏其简,商英坐是夺官。始舒亶为县尉,斩弓手节级,废斥累年矣。熙宁中,张商英为御史,力荐引之,遂复进用甚峻,至是反攻商英,然亦世所谓报应者也。 【笔录。】

○包孝肃

包孝肃尹京,号为明察。有编民犯法,当杖脊,吏受赇,与之约曰:『今见尹,必付我责状,汝第呼号自辨,我与汝分此罪。汝决杖,我亦决杖。』既而包引囚问毕,果付吏责状,囚如吏言分辨不已,吏大声呵之曰:『但受脊杖出去,何用多言。』包谓其市权,捽吏于庭,杖之十七,特宽囚罪,止从杖坐,以沮吏势,不知乃为所卖,卒如素约。小人为奸,固难防也。孝肃天性峭严,未尝有笑容,人谓包希仁笑比黄河清。 【笔谈。】

○三舍之弊

王荆公在中书,作新经义以授学者,故太学诸生,几及三千人,以至包展锡庆院、朝集院,尚不能容。又令判监直讲程第诸生之业,处以上中下三舍,而人间传以为凡试而中上舍者,朝廷将以不次升擢。于是轻薄书生,矫饰言行,坐作虚誉,奔走公卿之门者如市矣。会秋试有期,而御史黄庶 【东轩作『廉』。】 上言,乞不令直讲判监为开封国学试官。又有饶州进士虞蕃伐登闻鼓,言凡试而中上舍者,非以势得,即以利进,孤寒才实者,例被黜落。上即此二说,疑程考有私,遂下蕃于开封府,而蕃言参知政事元绛之子耆宁尝私荐其亲知,而京师富室郑居中、饶州进士章公弼等,用赂结直讲余中、王沇之,判监沈季长,而皆补中上舍。是时许将权知开封府,恶蕃之告讦,抵之罪。上疑其不直,移劾于御史府,追逮甚众。而蕃言许将亦尝荐亲知于直讲,于是摄许将、元耆宁及判监沈季长、黄履,直讲余中、叶唐懿、叶涛、龚原、王沇之、沈铢等,皆下狱。其间亦有受请求及纳赂者。狱具,许将落翰林学士,知蕲州。沈季长落直舍人院,追官勒停。元耆宁落馆职,元绛罢参政,以本官知亳州。王沇之、余中皆除名,其余停任。诸生坐决杖编管者数十,而士子奔竞之风少挫矣。 【笔录。】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二

●宋朝事实类苑卷第七十三

诈妄谬误(四)

◆诈妄谬误(四)

白玉莲华杯

毁沮求进

大卿与丞相放生

疑似易乘

黠胥

秋霖赋

矫伪

伺察

踏犁

劝谕

三虎四圣

赈济乖方

引用乖方

诈佛

诈修庙

斤车御史

竹箭

卜者

误行黄道

六快活诗

心疑生怪

中书有生老病死苦

交趾入寇

○白玉莲华杯

有王永年者,娶宗室女,得右班殿直,监汝州税务。时窦卞通判汝州,与之接熟,尔后,卞知深州,永年复为州监押,益相亲昵,遂至通家。既而卞在京师,永年求监金曜门书库,卞为干提举监司杨绘,绘遂荐 【东轩脱『荐』字。】 之。永年尝置酒延卞、绘于私室,出其妻闲坐,妻以左右手掬酒以饮卞、绘,谓之白玉莲花杯,其亵狎如是。后永年盗卖库书,事发下狱,永年引卞、绘尝受其馈送,及尝纳玑贝于两家,方穷治未竟,而永年死狱中。朝议以两制交通匪人,至为奸利,落绘翰林学士制诰,降为荆南副使;落卞待制,降监舒州灵仙观。明日, 【东轩作『年』。】 卞卒于贬所。

○毁沮求进

熙宁以来,凡近臣有夙望者,同列忌其进用,多求瑕累以沮之,百方挑抉,以撼上听。曾子宣罢司农也,吕吉甫代之,遽乞令天下言司农未尽未便之事。张粹明罢司农也,舒亶代之,尽纳丞簿,言不了事件甚众。又河北、陕西、河东为帅者,各矜功徼进,往往暴擿 【东轩作『漏』。】 边事,污蔑邻帅,得罪则边功在己也。此风久矣,而熙宁、元丰为甚也。

○大卿与丞相放生

光禄卿巩申,佞而好进,老为省判,趋附不已。王荆公为相,每生日,朝士献诗颂,僧道献功德疏,以为寿。舆皂走卒,皆笼雀鸽就宅放之,谓之放生。申既不闲诗什,又不能诵经,于是以大笼贮雀,诣客次,搢笏开笼,且祝曰:『愿相公一百二十岁。』 【东轩有『时』字。】 有边寨之主妻病而虞候割股以献者,天下骇笑。或曰:『虞候为县君割股,大卿与丞相放生。』

○疑似易乘

永州有何氏女,幼遇异人与桃食之,遂不饥无漏。自是,能逆知人祸福,乡人神之,为创楼以居,世谓之何仙姑。士大夫之好奇者,多谒之以问休咎。王达为湖北运使,至永州,召于舟中,留数日。是时魏绾知潭州,与达 【原作『逵』,据东轩并上文改。】 不叶,因奏达在永州,取无夫妇人阿何于舟中止宿。又有周师厚者,为湖北路提举常平,人或呼为梦见公,盖以其姓周也。蒲宗孟为湖北察访,因奏师厚昏不晓事,致吏民呼为梦公。二人者,皆以此罢去。盖疑似易乘,使朝廷致惑也。 【并东轩笔录。】

○黠胥

陈学士贯为省副时,三司有一胥魁,桀黠狡狯,潜通权幸,省中之事,率以咨之。胥每声喏使造前,往往阳为欠伸,不敢当其礼。陈闻而不平,决入省斥逐之。既来参见,严颜以待,胥知其意,奉事弥谨,禀承明敏,举无留事。岁余,陈亦善待之。一日,陈谓胥曰:『宅中欲会一二女客,何人可使干办?』胥曰:『某公事之隙,暂往督视亦可。』陈不知其心有包藏,乃曰:『尔若自行甚善,宴席所须,十未具一。』胥乃携十余岁女子,于东华门街插纸标于首,曰:『为陈省副请女客,令监厨无钱陪备,今嫁此女子,要若干钱遂结。』皇城司密逻者,俾潜以闻,朝廷将以黜降,赖宰臣辨解,终岁竟罢去,止得集贤学士。 【旧例,省副罢,皆得集贤学士。】

○秋霖赋

徐仲谋在皇佑中,罢广东提刑,到阙时,京师多雨,遂献秋霖赋。其略曰:『连绵乎七月八月,渰浸乎大田小田,望晴霁而终朝礼佛,放朝参而隔夜传宣。泥涂半没于街心,不通车马;波浪将平于桥面,难度舟舡。』时贾文元、陈恭公秉政,共引过于上前,且云:『阴阳失序,自当策免,然臣等已屡乞罢,而圣恩未允,致有疎远小臣,以猥语侵侮,臣等实无面目师长百辟。』仁宗怒,降仲谋监邵武军酒税。

○矫伪

夏英公知安陆日,受大勑举幕职,令录诣京师。有节度推官王某者,粝食敝衣,过为廉慎,一马瘦瘠,仅能移步,席鞯绳辔不胜骑,自二车而下,列状乞以斯人应诏。夏亦自知之,遂改官宰邑,去安陆数百里。洎至任,素履一变,侈衣靡食,恣行贪墨。夏俾亲旧喻之,答曰:『某乃妙攫也,必无败露,请舍人无虑。』夏常谓僚属曰:『世之矫伪有如此者。』斯人今为正郎,不欲道其名也。

○伺察

李公素学士为京西漕运时,李君俞以大理评事知河南府福昌县。一日,得漕牒,令体量簿尉,洎邑界巡检者,既而召三人者,从容饮食,谓曰:『监司牒,令某奉诇同僚之失,某固知诸君无事,窃恐复遣他人来,幸各防慎也。』三人相顾而笑,乃怀中各出一牒,乃是令簿尉察知县、巡检廉县官也。俱笑而退。后朝廷亦闻其事,乃下诏申戒,其略曰:『守倅则互责刺廉,令尉则更容伺察,乃至怨满行路,章交公交车。』少时,竟罢伺察之名。

○踏犁

太子中允武允成,献踏犂具,不用牛,以人力运之。太宗以宋亳牛多死,得此制,召之造数千具,先遣尧叟于宋州大起冶铸,以给贫民,以时雨沾足,令趁时耕种。参知政事苏易简曰:『此长沮桀溺耦耕之遗象也。』按耦耕以双耜并耕,了非踏犂之制,易简之浅陋,甚矣。

○劝谕

庆历中,有张待制为河北路都转运使,檄诸郡邑,俾劝谕村乡上等人户,多酿豆酱米醋,及修造食气风药,准备贫民求之。且一村之民,餐具酰醢者,十无一二,况品剂药饵,固所不晓。斯言殆为识者口实。

○三虎四圣

考功郎中齐化基,资性贪墨,裒敛不知极,竟以赃抵罢,黥配海外,会赦,得归。家于平原,尝取南郡阳起石,亦贮数十石,他物称是。其后生涯离散,无以自存。庆历中,诏诸郡转运使,各带按察使,于是江东有三虎,山东有四圣。三虎者,监司有王诰、杨闳辈,事务苛察。圣者,探侦之义也,谓俾部下小官,奸憸好进者,廉察属郡官吏之过失。自是吹毛求疵,刑狱滋彰矣。 【并倦游杂录。】

○赈济乖方

熙宁八年,淮浙 【渑录作『淮西』。】 大饥,人相食,朝廷遣近臣安抚同监司赈济,而措置乖戾,不能副朝廷爱养元元之意。安抚先檄郡县以厚朴炒豆为屑, 【『炒豆为屑』,渑录作『烧荳腐』。】 开饥民胃口。提刑司督诸郡多造纸袄,以衣贫民。提举司印牓招谕富民,布施钱以种福田,大取识者嗤笑。安抚至通州,劝富民出米麦以食饥者,或对曰:『安抚勿恤东南饥民,胃口以开,有纸袄为衣,而又得福 【渑录作『稻』。】 田居之,安抚可无虑矣。』闻者大惭,朝廷知之,重行降黜。 【渑水燕谈。】

○引用乖方

苏舜钦奏邸之会,预坐者多馆阁同舍,一时被责十余人,仁宗临朝,叹以轻薄少年,不足为台阁之重。宰相探其旨,自是务引用老成,往往不惬人望,甚者,语言文章,为世所笑。彭乘之在翰林,杨安国之在经筵,是也。 【东轩笔录。】

○诈佛

程师孟能奉权贵,尤好身后名,尝启王介甫丞相曰:『某所恨,微躯日益安健,惟愿早就木,冀丞相一埋铭,庶几名附雄文,不磨灭于后世也。』 【倦游录。此条已见卷七十二。】

江南一县郊外古寺,地僻山险,邑人稀至,僧徒久苦不足。一日,有僧游方至其寺,告于主僧,且将与之谋所以警人耳目者。 【渑录有『寺』字。】 有五百罗汉像,僧择一貌类己者,衣其衣,顶其笠,策其杖,入县削发,误为刀伤其顶,解衣带白药傅之,留杖为质,约至寺,将遗千钱。削者如期而往,方入寺,阍者驱之,曰:『罗汉亡杖已半年,乃尔盗耶?』削者述所以得杖状,相与见主僧,更异之。共开罗汉堂,门锁生涩,凝尘满榻,如久不开者。视亡杖罗汉,衣笠皆所见者,顶有伤处,血渍药 【渑录有『傅』字。】 如旧,钱 【渑录作『前』。】 有一千,皆古钱,贯且朽。因共叹异之,传闻远近,施者日至,寺因大盛。数年,其徒有争财者,其谋稍泄,得之外民。 【渑录作『氏』。渑水燕谈。】

○诈修庙

天圣、景佑间,京师建龙观,有道士仇某者,教化修真武阁,冬夏跣足,推一小车。近世士人,洎闾巷小民,军营卒伍,事真武者十有七八,无不倾信,所得钱无算,阁竟未毕功,后以奸监败。因知世间矫伪欺俗之人,固不为少,书之亦可为轻信者之戒也。 【倦游录。】

萧琅,字大珍,后梁宗室,为青州刺史,有惠爱,笃信于民。及死,民为立祠千乘县西,相与谥曰『信公』。嘉佑中,祠宇颓弊,主庙者贾天恩,老伶也。有王乂者,主家苍头也,幼苦伤寒,汗不浃,病腰不能行,餧而丐,且十年。一旦,人为灸之,遂愈。天恩教之曰:『第云信公召语,能为吾修庙,则使尔腰伸,诺之,腰即伸。』于是远近闻者辐奔,争施钱帛,以新庙貌。踰年,得钱数千缗,功未卒,而二人争钱相殴,事稍喧,施者因不复来。世托神佛以诳人,邀福者信之不疑,不复究虚实,可以为鉴矣。 【渑水燕谈。】

○斤车御史

熙宁初,有朝士忘其氏,知河中府龙门县。有薛少卿,占籍是邑,一旦为盗斫坟茔之松槚,薛君投牒,诉 【原作『诈』,据活字本改。】 其事。朝士,迂儒也,喜为异论,乃判其状曰:『周文王之苑囿,犹得刍荛,薛少卿之坟茔,乃禁樵采。』时又有周师厚者,为荆湖北路提举常平水利。是时,初定募役之法,师厚书成,上于司农,其间曰:『散从官逐月佣钱三贯文,如遇差作市买,即每月添钱一贯文。』 【以上见东轩卷八。以下另为一条见卷十二。】 庆历中,卫士有变,震惊宫掖,寻捕杀之。时台官宋禧上言:『此盖平日防闲不至,所以致患。至 【『至』,东轩作『臣』。】 闻蜀有罗江狗,赤而尾小者,其警如神,愿养此狗 【东轩有『于』字。】 掖庭,以儆仓卒。』时谓之宋罗江。又有御史席平,因鞠诏狱毕,上殿,仁宗问其事,平曰:『已从车边斤矣。』时谓之斤车御史。治平中,英宗再起吕凑 【东轩作『吕溱』。下同。】 知杭州,时张? 【东轩作『张纪』。】 为御史,因弹吕凑昔知杭州时,以宴游废政,乞不令再往。其弹词有:『朝朝只在湖上,家家尽发淫风』,尤为人所笑。 【此条今本东轩仅止于此。以下乃另为一事,当系他书羼入。】 有近臣知潭州,会侬智高犯邕筦,以至乘舡至广东,广州被围,凡官军战者皆败。近臣因会客次,客有叹曰:『此皆士卒素不练习行阵,一旦用以应敌,宜有折北。』近臣曰:『此何异欧市人以战也。』盖汉书作欧字,音驱,而近臣不识,误读为欧打字。坐客皆忍笑不禁,因知伏猎侍郎,杖杜宰相,信有之也。 【东轩笔录。】

○竹箭

东南之美,有会稽之竹箭,竹为竹,箭为箭,盖二物也。今采箭以为矢,而通谓矢为箭者,因其箭名之也。至于用木为笴,而谓之箭,则谬矣。

○卜者

京师卖卜者,唯利举场时。举人占得失,取之各有术,有求目下之利者,凡有人问,皆曰必得,士人乐得所闻,竞往问之。有邀以后之利者,凡有人问,悉曰不得,下第者常过十分之七。皆以谓术精而言直,后举倍获,有因此著名,终身享利者。

○误行黄道

江南陈彭年,博学书史,于礼文尤所详练,归朝,列于侍从。朝廷郊庙礼仪,多委彭年裁定,援引故事,颇为详洽。尝摄太常卿,导驾误行黄道上,有司止之,彭年正色回顾曰:『自有典故。』礼曹素畏其该洽,不复敢诘问。

○餐

李献臣好为雅言,曾知郑州,时孙次公为陕漕,罢赴阙,先遣一使臣入京。所遣乃献臣故吏,到郑庭参,献臣甚喜,欲令左右延饭,乃问之曰:『飧来未?』使臣误意飧者谓次公也,遽对曰:『离长安日,都运待制已治装。』献臣曰:『不问孙待制,官人餐来未?』其人惭沮而言曰:『不敢仰昧,为三司军将日,曾吃却十三。』盖鄙语谓遭杖为餐。献臣掩口曰:『官人误也,问曾与未曾餐饮,欲奉留一食耳。』 【并笔谈。】

○六快活诗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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