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14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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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只身无业之民,及并无嫡属在台者,仍遵例不许过台,有犯即行查拿递回外;若在台有业良民,果欲迎其祖父母、父母、妻妾、子女、子妇、孙男女等及同胞兄弟过台者,许赴台地接管官报明籍贯、眷属姓氏、年岁,册移原籍核覆给照,回籍搬接;其在内地眷属,欲过台完聚,报明该管地方官,移台核覆,申督抚给照亦如之。过台时,验照放行,如人照不符而放行,及滥给路照,各该管官司均分别议处,其余偷渡人,仍如旧例严禁。」疏入,下部议行。
台湾置郡县康熙癸亥,台湾初定,提督施襄壮公琅请设官镇守。有谓宜迁其人弃其地者,圣祖召问阁臣,高阳李文勤公霨奏云:「弃其地,恐为外夷所据;迁其人,恐奸宄生心,应如琅议.」上韪之,遂置郡县.宋村浙江开化与遂安交界处,有地名宋村者,环村皆山,惟一谷可通往来。村之大小,民之众寡,无由知悉,但闻自宋以来,历元、明迄国朝,村人曾无斗粟尺帛之供,而地方官以其负嵎,不易征剿,亦竟纯事放任不加干涉。
茅麓山茅麓山在湖北郧阳界,毗连三省,广数千里,明末流贼余党郝摇旗等窜入,明疏宗某继至,郝等奉为主,恃险假息。康熙初,命图海督师与川督李国英、护军统领穆哩玛率三省兵会剿。诸将皆于层岩陡壁间,攀荆援葛而进,逾年,始荡平巢穴。故京师谚语,有险难事则曰「又上茅麓山耶」,则当日之形势可知。
长沙湖南长沙,在洞庭湖之南,水道以岳州为第一门户,临资口为第二门户,靖港为第三门户。其陆路,北连湖北,南连粤东,亦寰中形势之区也。湘江中有沙坟起,若新筑之马路,长短不等,最长者曰老龙沙,长至六七里,长沙命名或以此耳。通商口岸在小西门外,风俗朴厚,人物繁庶,巨大商店罗列如林。
入蜀之路入蜀之路,可由秦阶经桔柏渡而至剑关,亦可由凤翔、宝鸡经汉中以至宁羌。陆路不同,若取道归州,穿夔巫入成都,即吴汉伐公孙述之路,其地虽皆属天彭井络,而山川形势迥殊。
入蜀有三谷四道入蜀有三谷四道,西南曰褒谷,从褒入;南曰骆谷,从洋入;东南曰斜谷,从郿入。其所从皆殊,谓首尾一谷者非也。其栈道有四,从成、和、阶、文出者为沓中阴平道,邓艾伐蜀由之;从两当出者为故道,汉高帝攻陈仓由之;从褒凤出者为连云栈,汉王之南郑由之;从城固洋县出者为斜谷道,诸葛武侯屯田渭上由之。
棺材峡三峡有名棺材峡者,高百余丈,上有棺,不知何年物也。光绪中,有夔州府幕遣人沿缘而上,取棺之木为琴,果取木数片下,木质苍坚,不知其名。
温泉四川关外温泉,处处有之,其水自岩隙流出,就地贮池,以供人浴。外建屋宇数椽,为官厅寝室厨房诸所,且置役看守,并司洒扫,故凡宴会者,祖饯者,多假坐于此。然屋宇之宏敞清洁,以炉城为最,里塘次之,巴塘又次之,余则仅一池耳。泉有硫质,初浴多晕者,再浴即安。水中有微虫,由皮肤吸人血,吸饱即去,土人云此吸人毒也。凡有疮疥,一浴立愈,故关外汉、蛮两族人,鲜有疮疥者。泉最温暖,仅能浴一二十分钟,纵身体健全者,亦不得过三十分钟,久则汗涔涔,令人难耐,故有寒疾者一浴亦愈。或浴已酣睡,亦妙。泉能消食,必食而后浴,否则初浴即饥矣,故此泉又名消食泉。泉可饮牛,牛饮之,力倍增,故蛮民往往率数十百牛饮焉。泉水散漫,凝结如白雪,蛮民扫之,用以熬茶磋面,或糊墙壁,如内地之用石炭石碱也。
川边番地出汶川城五里,珉江从北来,索桥界其上,长可百余丈,编竹为索,横亘空中,人行辄荡漾颠簸,心目晕眩。久之,渡桥沿草坡河折而南,即兴文坪桃关,对岸路尺许,下临千仞,雪后冰冻,控马行殊可畏也。是河,一源于沙派沟,一源于龙潭沟,下流入岷江。又三十里过碉头,始见所谓碉者,其围墙以碎石垒成之,上施木梁,以石板平其顶,可行可坐番人家其间.中崒而高者为战碉,高至二十余丈,盖瞭望之所也,旁插旗,大小以百数,用唐古忒旁行字体,书梵经于上。沿途有转经楼,其制,于水石湍急处架屋,屋中书经于旗,插旗于轮,寘轮于水,使水激而转之。又三十里抵草坡瓦寺土司行署。自汶川徼外,皆加渴瓦寺安抚使地,西讫于斑斓山,与沃日接壤。
宁远倮夷之区域四川宁远为蛮疆,山谷幽阻,水泉泛滥,无道路可纪载,约计之,则在大渡河以南,叙州府上游之金沙江以北,小金沙江以东,峨马雷屏之西,度其方面,不过千数百里。若分按之,自大渡南涉,其中除去越嶲、冕宁、盐源、西昌、会理之内地,蛮族所据之山川,亦不过千里而已。
康藏卫分三区康、藏、卫实分三区,盖打箭炉以西、丹达山以东为康;丹达山以西,如拉萨等处,凡达赖喇嘛所属者为前藏,班禅喇嘛所属者为后藏。藏,即唐古忒也。藏之外乃为卫.今者卫已亡矣,藏已与英人立有条约矣,完全者仅一康而已。世人不知有康,一出炉关即谓之进藏,殆以其语文风俗相同,即视康为藏耶。抑以祇设驻藏大臣而无驻康大臣,即统名为藏耶?以风俗论,西宁、金川亦与藏同,固不得谓西宁、金川为藏也。
西藏西藏,古号乌斯,唐为土番,在青海西南,处万山之中。其地纵横连属者,南界云南怒江,北界西宁河源,西极后藏业尔钦之沙漠,东达打箭炉.后藏可分为二,曰喀齐,曰阿里。
由成都起程至打箭炉九百二十里,层峦峻岭,削壁悬崖,隔泸河势最险要,天时多寒少暑。打箭炉东一百三十里有泸定桥,即泸水也。初以铁索桥为渡,后亦有以木船渡人者,水涨则不可过,仍行桥上。桥长三十一丈一尺,宽九尺,施索九条,覆板于其上。水颇险恶,有大风,亦不可行,为通炉要隘。
郭达山在打箭炉东北一里,高七百余丈,时有青羊绕山而行。相传汉诸葛武侯七擒孟获时,命郭达至炉,于沙畦纳安炉造箭,故名。山上有郭将军庙,将军郭达也。
里塘在打箭炉西六百八十余里,天寒多雨雪,昔隶青海部。层峦迭障,道路纡回,为西藏要地。
巴塘在里塘南五百四十五里,土地饶美,气候暄妍,凡游边藏者,莫不停骖于此,几若上海,故有「内地苏杭、关外巴塘之谚」。然其地无城郭,无街道,汉、蛮杂处,寥寥百余户而已。其所以得此美名者,盖以地当冲衢,百货齐备,饮食衣服备极奢华,而又有种种名胜之区,供人游眺故也。山则峻标甲噶,水则流合金沙,昔为拉藏罕所属。去巴塘九百余里,地名乍丫,一大部落也。
金沙江之源,自达赖喇嘛东北乌泥乌苏流出,乌泥乌苏,译言乳牛也。其水名乌鲁乌苏,东南流入察木多,又东南流径中甸,入云南境塔城关,名金沙江;至丽江府,名丽江。
巴塘至察木多一千四百又五里,中隔乍丫,路出西北,天时无异里塘,三山环偪,二水合流,为西藏门户。界通川、滇,北河有四川桥,南河有云南桥。
澜沧江有二源,源于察木多之噶尔机杂噶尔山,名杂楮河,一源于察木多之济鲁肯他拉,名傲木楮河,二水会于察木多江巴林寺之南,名拉克楮河。流入云南境,为澜沧江,南流至车里宣抚司,为九龙江,流入缅甸境。
澜沧之西为哈拉乌苏,即禹贡之黑水,今云南所谓潞江也。其水出自达赖喇嘛东北哈拉诺尔,东南流入察木多,又东南入云南,为潞江。
拉哩在达隆宗西北,距察木多一千五百余里,天时严寒,山势陡险,无城郭,所属寺院,有堪布喇嘛主掌,兼第巴事。又有工布、江达在拉哩西南,工布僻处一隅,而江达则为西藏孔道。天时和暖,产稻米,有水田,绝域中之沃壤也。
黑水源出西藏之喀喇池,入潞江,至缅甸入海。渡黑水,行十余日,至乌思藏。乌思藏西南二千里,悬崖峭壁,积雪凝冰,山之巅清泉百道,奋涌争流,而四面羣山环峙,有如儿孙.西北走喀齐,西南走天竺,东北走甘陕,东南走川滇,为名山五千二百七十,奉为鼻祖,则昆仑山也。
渡析支,泝洄而上,四山中有沮洳场,约二百余里,泛滥不可数计,土名苦敦脑儿,译言星宿海,黄河发始之源也。
前藏东拉哩西一千零十余里,有达赖喇嘛坐床之所,曰布达拉寺,在布达拉山。布达拉山四面皆崇山峻岭,不生草木,殆古所谓铁围也。其中原隰平衍,南北约六七十里,东西约二百余里,中通藏江,自东北绕西北流。藏江之北北山之南,平地突起一石,其周五六里,高一里许,依山迭砌高楼十三层,形势庄严,则布达拉寺也。
罗卜岭岗,在布达拉西南十五里,为达赖喇嘛沐浴之所。水自藏布江引入池中,池有榭,壁绘诸佛像及青石梯,六佛升天之遗迹也。
由前藏行八日九百余里至后藏,地曰札什伦布。翁结巴寺则为班禅额尔德尼坐床之所。
三瞻西藏三瞻之地,两山抱护,形势险固,土肥产丰.道光中,工勒布盘踞其间,以劫掠行客为事,藏路不通。同治癸亥,蜀督骆文忠以内地兵丁不服水土,借藏兵攻破碉楼山寨,生擒工勒布,并剿其党,惟藏中垫军饷五十万,乃以其地偿于藏,仍由藏中派土司治理之。光绪丙申,瞻对土司有离心,蜀督鹿传霖调兵四营往剿,夺碉楼要口,藏中所委土司子重,以余党逃。官军报捷,鹿督乃改其地为州治,名曰定瞻州。
察木多察木多,旧名喀木,为西藏之头藏,据澜沧江上源萨楚河、鄂穆楚河会流之地,当打箭炉至前藏之中央,滇、蜀、羌、陇之孔道,藏东第一要隘也。番人所居,背倚南山,碉房深邃,洞宇萦回,坡下建营垒,筑市肆,商业殷盛,无异都会。有二桥,跨南河路通云南者为云南桥,跨北河路通四川者为四川桥,实往来通道也。
西康西康,古康、藏、卫三区之一也,东起打箭炉,西至丹达山,凡三千余里;南与云南之维西、中甸二厅接壤,北踰俄洛已达野番与甘肃交界,亦四千余里。其西南隅,过杂瑜外经野番境数日程即为英属。 「 宣统辛亥春,英人踰野番境在压壁曲陇树旗;是年夏,英国游击贝尔立由杂瑜取道野番境回国,均经边务大臣赵尔丰电政府与英交涉在案。」 西北隅毗连西宁,东南隅抵四川宁远所属各州县之境,东北隅为四川、甘肃之交。幅员辽阔,倍于川,等于藏,为西藏廓尔喀朝贡之大道,驻藏大臣出入之通衢。
历代不知经营,以地界于酋长,官为土司而自治者十之五,畀于呼图克图者十之一,流为野番者十之三,赏给西藏者十之一。光绪丙午秋,诏设边务大臣,渐将土司、呼图克图之地改土归流;野番之地征讨投诚;赏给西藏之地,如江卡、贡觉、桑昂、杂瑜、瞻对次第收回,均奏明设官,类伍齐、硕搬多、洛隆宗、边坝四部落亦以兵力收回之。此实宜由康设官,仍以丹达山巅为康、藏分界,则西康之疆域全矣。
西康之山康境之山甚多, 年终积雪, 人迹不能到者, 山虽高而无名, 统而名之曰雪山, 无地无之。 其人力所通之处, 山高有道路者番人名之曰拉, 无道路者名之曰热, 犹内地之山有穴者曰岫, 出脊者曰冈, 大而高凸曰嵩, 小而高曰岑, 锐而高曰峤, 卑而大曰扈之类也。 康为川, 藏通衢, 沿途大山与川交界者曰折 山, 自此前进则有高日山, 博浪工山, 三坝山, 大朔山,宁静山, 昂地山, 王卡山, 恩逹山, 瓦合山, 与西藏交界者曰丹达山。 此数山者, 盛夏之时, 天阴则雪; 秋冬及春, 有时大雪封山, 不能行路, 驿站亦有阻雪之日, 此指大道而言也。 小路之山如甘孜赴德格之濯拉, 德格赴昌都之热垭, 巴塘赴盐井之觉陇, 白玉赴德格之恩作拉, 登科赴召渠之恩科, 亦皆高而积雪。 此外尚多, 不能历数, 惟登高一览, 则众山俱小矣。
腾吉里湖腾吉里湖为西藏第一大湖,在拉萨西北,高于海面四千六百四十米突,东西长而南北狭,四周约七十七里。湖水极净,与雪峰相映,最为奇观,水含多量盐分,带苦味。以气候寒冷,湖水易冰,际严冬则湖面如镜,土人常往来于冰上。每年五月始裂,声闻于四远.岭左地势梅江, 韩江为广东通渠, 江岸名城有潮州, 嘉应州。 梅江下流会韩江以入海, 而锁钥于汕头, 连山由南条分支, 蜿蜒北走, 濒海揭阳, 潮阳诸山尾闾于是, 如神龙舒爪, 左右拱绕, 两端兀峙, 成马屿口, 口外则云飞波走, 莽无涯涘矣。 口内水深且无沙线, 故为南方之良港。 口内有崎碌(去石改山)炮台, 形势颇利, 近则渐废, 炮亦寙陋, 石磴苔荒, 大旗风冷, 寺台老兵种菜煨芋而外, 无所事也。
榆林港广东崖州有榆林港,最深,可泊大兵舰,为我国第三船澳。某督在粤时,拟于琼州府城外设守,经营榆林港,筹有定款,购有极巨之炮数十尊。及李瀚章继任,则以台炮无用,尽举以赠直督。
粤西异境天开粤西山水奇特,往往异境天开.相传某邑乡人樵采,至一峭壁,无可攀跻,其下忽露洞口,蛇行而入,屈曲十余丈始见天日,高山平原,清流嘉荫,靡所不有。出以语众,且撷幽花异果,以证其实。好事者入而迹之,则有宫室废址,及汉篆碑版,不知避秦世外者,何以入而复出也。厥后,邑人往游者繁,宰官迷信最深,以为必系鬼神之域,惧干幽谴,固以泥丸,日久遂失所在矣。
广西省城形胜广西省城居全省之北,与湖南接境二百余里,形势雄劲。将至城垣,羣峰攒簇,仅一线通路,南则面对府江,对岸亦环以诸山。其陆程,至边关二千余里,极崎岖,间无宿店。水程则由府河下梧州,绕上左右江过浔州、南宁,亦在三千里外。滩石阻梗,水浅时,月余始达,一遇江涨,则立须停舟,更多危险.光绪壬午,法越事起,转运维艰,即文报急递,动须半月,当路颇以为忧.以全境四至论之,改省南宁,则要害适中,于边防大计,呼吸可通。且市廛繁盛,舟楫四达,实为水陆冲途,滇、广、越南百货出入,与梧州相等。边地戍兵,转饷轮班,皆必由之路,开府于此,真足控制中外也。其后省垣仅通湖南一路,荒陋之状,不可名言,世号为第一瘠省,信然。
云贵山水云南山多平坦,多高厚,水多清冷,土多黄.贵州山多槎枒,多深阻,水多湍悍,土多沮洳。
滇省水道滇省水道甚稀,每有一溪一川,皆以江或海名之,大理之洱海,漾濞之漾濞江与澜沧江,不过大山间一百余尺阔之巨流耳,以视江浙之太湖,不知当以何物名之。顾江浙人之视丘为山,要亦与滇人之以川名海,同一浅见也。
坝子滇人称平原为坝子,坝子有数方里者,有十余方里者,有数十方里者,大小不等。至其所谓坝子,非从前之府治,即州县治,或大村落。盖云南全省,本属岭地,山岭居十之七,一遇平原,即相其地势,以为府治,以为州县治,或人民集居,因成村落。至若居民数户,依稍平之坡筑室而居,以种玉蜀为生者,则名之为铺,而不名之为坝子。且坝子多在两山之间,往往将至一县或一大村,当下坡时,即先见万山围绕中平地一片,惟其形几如釜底,推以理想,千百年前或本一大河也。
大理下关大理下关,为云南迤西门户,苍山绕其左,洱海临其右,诚天然之形胜也。苍山高度约距地平线七千余英尺,终年积雪,风景绝佳。至下关西一里许,石城巍峨,古垒高矗,关前有石碑一,书「汉丞相诸葛武侯擒孟获处」十一字。关以外水声淙淙,如飞马奔驰,白浪四溅,诚洱海西流之大观也。
云南土司辖地临安府属土司,惟纳楼、长舍二舍情形略近内地,江外猛丁一带,间有平原,其余多属硗瘠。普洱府属,平原颇多。镇边厅属,惟孟连、猛滨平原较大,余则山多原少。顺宁府属,平原广漠。永昌府属,如保山所辖四土司,特苦硗瘠。腾冲府属,平畴万顷。盖沿边各地,山多者恒瘠,原多者恒肥也。
倮塞山河口为滇边要塞,顾瘴气甚重,附近有倮塞山,山地高,气候甚寒,铁道盘旋其上,守路防塞,两可兼顾。
腊耳山腊耳山介楚、黔之间,其山自贵州正大营起,北界老凤、芭茅、猴子诸山,东接栗林、天星、鸭保、岑头诸坡,故苗之介居三厅及松桃、铜仁间者,旧史统谓之腊耳山苗。
月崖贵州思南沿河司东岸有月崖,苗人以漆画一月于上,夜有光,而日间黯然,周三丈余,拜之为神。汉人既有是地,相聚而谋曰:「是苗人之以术制我也。」遂圬之。今惟白色一团而已。
蒙古道路由张家口至库伦都凡三千六百里,出张家口,一望皆沙漠,淡水殊少,每二三十里始有一井,非土人之拙于垦浚也,其土深厚不易掘耳,往往有掘数百丈尚不得涓滴者。人马经此,逢井必憩,有时人尚可支持,马则已渴甚,辗转必需饮矣。故蒙古交通,除台站外,其所有道路,惟游牧之径途耳。无水可饮,无柴可取,又无村落可寄宿,一片荒凉,极目不见一人。
多伦多伦居内蒙中枢,夙为重镇,犹外蒙之库伦也。自张家口至此,凡四百八十里,实则口外里数,每里足抵内地二里焉。昔为蒙人游牧之场,康、干以来,均由汉人陆续开垦,时移业进,渐成巨镇矣。
库伦库伦为外蒙总汇,位置在西经九度、北纬四十八度,居喀尔喀土谢图汗东北部,游牧地最广.库伦者,蒙语城栅之意,以四围皆木栅,故名。城南十余里有汗山,绵延高耸,茂林苍翠,蒙人尊之为神山,四时致祭,禁止樵采。自京师正北偏西行,过居庸关,出张家口,西北行三十站,转北行十四站,至库伦,距京师四千余里。更由库伦北行十一站,至恰克图,即买卖城是也,再北行,即为西伯利亚。由恰克图北行五百余里,即为上乌丁次克,沿铁路至贝加尔湖,北即伊尔库次克,与恰克图相对,一为西伯利亚之大商场,一则蒙古之大商场也。故由上乌丁次克至库伦,实不过平常十八站地,而至京师,则须四十四站。以军邮计,八日始达库伦,即草青马肥之时,亦须六日。
国朝设库伦办事大臣,辖土谢图汗、车臣汗两部,车臣汗部西界黑龙江,南界内蒙东盟,以乌珠穆沁旗为界。库伦办事,并兼辖恰克图贸易事宜,凡四十七卡伦,恰克图东卡伦二十八,属土谢图汗、车臣汗二部,恰克图西卡伦十九,属三音诺颜、札萨克图二部,此四十七卡伦,皆归库伦办事大臣管辖,至三音诺颜、札萨克图二部事,则归乌里雅苏台管辖。土谢图汗部地势平坦,水草广茂,北部多山,南部多沙漠,库伦即在土谢图汗部北偏东,察乌罕盖山亘其南,色楞格河绕其东,自左翼右末旗分之,北则高山细流,纵横蜿蜒,南则平沙广漠,草木不生,外蒙中部最险之域也。每卡伦,驻库什固尔兵二百人。库什固尔者,保安之意,犹汉语保安军也。然此种兵皆非能战者,且训练无方,器械窳旧,亦徒有其名而已。
库伦佛山库伦多山,有名佛山者,禁地也,徧山皆绿叶松。
哈萨克哈萨克地居新疆,其种族为蒙古,元之后裔也。当元之盛时,分封于哈萨克,故以哈萨克人呼之。其后子孙蕃衍,有徙居东土耳其斯坦者,有徙居伊犂、科布多、塔尔巴哈台者。其在外蒙哈萨克之哈民,以雍正丁未恰克图界约及咸丰庚申中俄续约,划归俄罗斯,乃不属于我国。哈人善骑,故俄之哈萨克马队颇著名。然因地近寒带,冬日严寒,以南方较为温暖,颇思内向,往往潜行越界,借地游牧,名曰潜哈,曾经奏明有案。然不敢以原属我国之蒙、哈、令其为我国之国民者,恐俄人以哈萨克既归俄国,即指哈人所借之地为俄国之领土也。光绪壬寅、癸卯间,科布多参赞瑞洵及志锐等先后奏请收回借地,迭经谕令潘效苏会同瑞洵妥筹办理,并有不得以借地为已成之案惮于更正之谕.然边疆大吏,皆以为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原奏者非欲认真办事,不过藉此以邀功,查复者则更畏难苟安,不惜饰词以罔上,故迄未查明借地实行收回。
京师城门京城周四十里,高三丈五尺五寸,门九,南曰正阳,南之左曰崇文,右曰宣武,北之东曰安定,西曰德胜,东之北曰东直,南曰朝阳,西之北曰西直,北曰阜成,明永乐己丑所建,顺、康以来,修整宏壮,其名则仍旧贯。
阜成门又名平贼门,平闯贼也。当明末时,闯贼从此门遁出,其南壁上尚有手印之莲花迹。城内有一胡同,曰追贼胡同,乱定后,居民恶其名,改追贼为锥子,而书平贼为平则.正阳门门禁京都城禁綦严,向夕即闭,正阳门外城有门三,中央者正对天桥,为驰道所经,故终年不启,车马往来咸取道于左右两门.旧例,京朝官吏除宗室亲贵旗人外,皆居外城,每日哺则两门皆闭,至三鼓时,左右两门启一次,以备各官入朝。内城居人之偶留于外城者,即乘此时随入,故俗有倒赶城之说,又谓之赶夜城,然祇许入不许出,防宵遁也。自光绪庚子拳匪肇祸后,外人以此门密迩使馆,时闭时启,出入不便,要求弛禁,许之。顾初犹左右虚掩,继乃虚掩一门,至光、宣间,则上半夜启左门,下半夜启右门,于是车马杂沓,终夜有声,而交通大便矣。
左门中有观音殿,殿址始于明,松山之役,思宗闻洪承畴殉国,既赐祭十六坛,复建祠以表其忠。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