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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稗类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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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役,思宗闻洪承畴殉国,既赐祭十六坛,复建祠以表其忠。祠成而闻其生降,遂罢,后乃塑大士像以奉之。右门中有关帝庙,庙貌如生而甚短小。相传像初塑于明宫中,尚有一巨者,同时以塑成之年月日时召术者推算,术者素以神术闻,谓:「大者身且不保,小者则香火可数百年。」语闻于思宗,特留其大者而舁小者于正阳门侧。崇祯甲申难作,大内灰飞,像亦同烬,而在门侧者,果无恙,至国朝而奉祀如故。

京师五镇永定门外烟墩为南方之镇,大钟寺为西镇,鸡狮潭为北镇,黄木厂为东镇,煤山为中镇。

带卫归海天津之建治营城,昉自明末,国初时,邑人周姓又曾以私财修之者也。城周九里,辟四门,北带河,西卫安,南归极,东镇海,命名之始,审势象形,具有深意。光绪庚子,联军破天津,八国分兵据其地。和约既定,外兵遵约撤退,而郡城与大沽炮台同在毁弃之列,爰就圜城旧址筑马路,而所有碑石,则全为英人移往威海,为建造港坞之需。故津人迷信者,羣谓四门之名适有「带卫归海」等四字,物之成败有定数也。

古长城自木兰北数百里,有土堆巍然,东至俄罗斯,西抵准噶尔,蜿蜒数千里。道光以前,屯戍墩堠犹有存者,土人云古长城也。

万里长城长城东起临榆之山海关,跨直隶、山西、陕西、甘肃四省,蜿蜒屈曲,约长五千余里。东半内外均砌巨砖,黄河之西则筑以泥土。

蔡元请修筑边墙康熙辛未,总兵官蔡元疏请修筑边墙,上初命阁臣集九卿于阙门外,面询可否以闻。羣臣未及对,上复召大学士谕曰:「朕思众志成城,岂在边墙。」诸臣叩首曰:「大哉王言,臣等见不及此也。」所请遂不准行。

上海县城沿革光绪中叶以前,上海县城仅七门,曰大东,曰小东,曰大南,曰小南,曰西门,曰老北,曰新北,戊申、己酉间,南市渐兴,邑绅有以城垣之阻为不便交通者,乃倡拆城筑路之说.事为固执者所闻,大倡非议,遣人持籍四出,迫令居民签名以为抵制,于是遂有拆城保城二党,私哄不已。禀之有司,有司莫能袒,则请议于文庙之明伦堂。冲突久之,卒不解决,于是模棱者谓不如不拆城而别辟高大之城门三五以利交通,二党莫能难也,议遂定。于是复辟新东、小北、小西三门,又别拆小东、新北二门而高大之。

广州城广州有旧城、新城、外城之分旧城,昔为尚可喜驻镇;新城,则其子侄及汉军藩属官僚大小衙署在焉;外城,乃咸丰中粤寇萧朝贵增筑,以资防海,今仅存土基。粤寇既平,官署尽在旧城,汉人居东,旗人居西,中以旗望街分之,抚署为可喜第,最宏敞;将军署为之孝第,尤壮丽,堂前拜台石,阔六十方尺,深半之,门前狮子二,耿精忠自肇庆取石镌成,高大无匹。出西门三里,曰宝珠炮台,曰白鹅潭,曰沙基,曰十三行,曰濠畔街,曰一约,曰二约以至七约,皆各国通商立埠之所也。

台湾不建城台湾平后,雍正年间有请建城垣者,世宗谕云:「台湾非内地比,此次之易于收复,亦因贼无险可据。设有城垣,贼必负隅抗拒,更费兵力矣。」故台湾郡县不建城,而用刺竹。

洛阳之寨距洛阳城五里有墩,十里有铺,十里以外,每五里设墩台.乡村之烟户稠密者公同筑围,形式若城,亦有门有楼,特较城稍小,其名曰寨。

湖南苗寨镇筸五寨而外,苗寨以土为之,统分十里,上六里即永绥厅,下四里即干州厅,外更有筸子长官司所辖之苗寨数十处,镇溪所千户东南附近之苗寨数十处。苗寨在上六里下四里,初为所官管辖,后隶保靖宣慰司,其性犷悍,土官亦羁縻之而已。千户长官司所辖,边墙内者居多数,土官尚能弹压之,颇知畏法敬官,边徼有事,挞伐甫及,辄争先投诚,其风较十里为驯.达围寨四川边外番人居达围寨,寨凡三层。其制,下以栖人;中之右,土司居之,左为喇嘛诵经所,中供佛,其上则土司妇女所憩。

安娘坝番寨安娘坝番寨,迭石三层,入门拾级而上,四周约数十间,中一楼最高,有金顶,为供佛之堂。廊下环小牛皮筩十数,中贯以柱,男妇拽而转之,筩内皆皮纸所写各部佛经。番人聪俊者,诵经于佛堂,不能,则日夕转此经筩,以当课诵.京师道路京师街市秽恶,初因官款艰窘,且时为董其事者所干没,继因民居与店户欲醵资自修街道,而所司吏役辄谓妨损官街,百般讹索,故亦任其芜秽.又京城例于四月间于各处开沟,盖沟渠不通,非此不能宣泄地气也。是时秽臭熏人,易致疫疠,人马误陷其中,往往不得活。开沟之处,闹市独多,差役因从而渔利。又开沟者,每故意择大店门口居中开挖,店主以贸易不便,必重赂之,乃稍移偏。光绪中,潘文勤公在工部时,有司员某锐于任事,以开通沟渠平易道路为己任,铺户闻之大喜,亦愿醵资助费,而文勤执不可。某叩其故,文勤曰:「汝以通沟平道为美,然一时之利也。汝之后,安得复有汝!将至路仍不修,而年年勒令店户出资,是贻无穷之害矣,不如其已。」遂止。

胡同本为火弄京师称巷曰胡同,其义无所出。盖闽中方言,家中小巷谓之弄。《南史》东昏侯遇弒于西弄,即巷也。元《经世大典》谓之火弄,后因讹为胡同。

京师八大胡同京师八大胡同,名称最久,皆在正阳门外,即石头胡同、臙脂胡同、大李纱帽胡同、小李纱帽胡同、百顺胡同、皮条营、陕西巷、韩家潭是也。韩家潭初为伶人专有,其家宅俗呼下处,豪客辄于此取乐。光绪庚子乱后,南妓麕集,伶人失业,始有妓女踪迹,而入八大胡同之列。或谓有十条胡同,则益以王广福斜街、樱桃竹斜街也。

京师王广福斜街京师有王广福斜街,始人竞称为王寡妇斜街,后则易为王广福三字,地名稍雅,而失其真矣。此与麻状元胡同可以作对。

上海租界之路上海公共租界马路之建筑,除南京路、四川路用铁梨木火砖铺设外,其余普通为两式,一以沙与石子拌和平铺者,普通名之曰马路。一以碎石大小迭砌者,普通名之曰石路。

铁路桥津浦铁路之桥,河身偪仄,且河底少沙,故其桥亦普通制造。京汉铁路之桥,河水漫溢八九里,底多沙土松苏,不易建置,脚用螺旋深入数十丈,诚为世界所未有。正太铁路越固关井陉之险,汽车行飞崖间,易致颠陨,其轨两端不等,一端宽四尺八寸半,一端宽三尺三寸,车至宽处,其轮轴自由伸展,至狭处,其轮轴自由收缩,此系我国某工程师之所新发明也。

芦沟桥芦沟桥,在京师广安门外。沟本桑干河故道,因其水浊而黑,故曰芦沟,又曰浑河,国朝改名曰永定河。桥始建于金大定己酉,长约二百余步,石栏双锁,上镌狮像百余,姿势各异,亦前代美术之一种也。在昔为南北往来冲要,骚人墨客过此,必流连题咏,故燕京八景中有「芦沟晓月」,与「长亭灞桥」同为胜迹。明顾元起诗云:「西山笼雾晚苍苍,一线桑干万里长.最是征夫望乡处,芦沟桥上月如霜。」自京汉铁路开车,此桥遂寂寞矣。

船桥兰州北门外桥名镇远,以船为之,横排二十四艘,自南岸达北岸,每船相离寻丈,船填土石,头尾用大铁索囊砖石沈河底,复用大铁练连贯之,练环大如盘,两岸均有铁柱,插沙土中,大合抱,出地约丈余,相传为明初所铸.船面铺大木板数层,以草土填平,沿河联以红栏。凡往来甘凉口外者,悉由此桥,车马日以千计,谚所谓「天下黄河一道桥」是也。冬河冰合,甘督率僚属祭河神,始拆船桥,车马皆行冰上,正二月间冰泮,仍驾以桥。

台湾藤桥台湾诸罗有游八社,其第五社曰藤桥。高山对峙,中夹大溪,深数千仞,番人剖大藤为经,系于两麓大木上,以小藤为纬,横织如梁,翼以扶阑.行则摇曳如欲坠,过者股栗目眩,不敢俯睇,而番人以头顶物,往来如飞.成都长春桥四川成都东门外之长春桥,俗呼东门大桥,一名濯锦桥。光绪癸未间修筑时,发现宋碑一方,则此桥犹为宋代所建者也。

溜渡溜渡者,居澜沧江上岸,至峭削,江宽二三十丈,无可施铁索,土人细竹为巨缆,两端缀以石碣,更取藤作三圈,贯缆上,名曰溜筩.渡者自缚筩内,岸人举缆力送,须臾达中途,缆受重下垂,曲如弓背,渡者以两手攀缆递进,始达彼岸。缆有二,以通往来,其运物亦如渡人之法,别以细索系圈上,中路停滞,则振其索,圈动缆升,久之亦抵岸矣。以用溜渡,故称此江为溜筩江。

云南铁索桥云南铁索桥,在响水关侧,两岸壁立,下临深溪,乱石壅流,飞涛百丈,以不能累石为柱,则以铁索大如臂者,贯于两岸之崖石,或十余条或二十条,用木绞使直,铺板作地平,翼以栏杆。桥长者或数十丈,望之,如飞楼虚阁,往来者不知行于空中也。

滇中以澜沧江为最。明李定国烧断以拒大兵,吴三桂用竹筏过兵至永昌,既逐定国,始动帑三千金修之。

贵州盘江之桥黔中盘江一桥,视云南澜沧江更胜。鄂尔泰节制三省时,改驿路于此,今为通大理之沿边要道。

清稗类钞 徐珂 编 帝德类

清稗类钞帝德类皇上日阅实录列圣于每早盥沐后,即阅先朝实录一卷,自巡狩斋戒外,日以为常,寒暑不间.书皆收存内阁大库,每前一日,中书启钥取书,用黄绫袱包裹,盛以枬木匣,次早同奏章送入。

开国方略天命丙寅,设八旗大臣。天聪戊辰,定文馆职司;辛未,设六部;壬申,定城守官三年考察之例;甲戌,定八旗职官名;乙亥,更定内三院。崇德丙子,定内院官制,设都察院;丁丑,设八旗议政大臣;戊寅,设理藩院,定部院制;癸未,设礼部蒙古理事官。此为澄叙官仪之始。

太祖乙卯年,定八旗军制。天聪己巳三月,定军例于外藩;八月,定行军赏罚例,辛未,定出征军制。崇德癸未,定军律。此为整敕戎行之始。

天命庚申六月,设纳言之木于门外。天聪辛未,令贝勒大臣直言尽谏.此为下诏求言之始。

天命丁巳,令详慎讼狱.天聪乙亥,禁徇私枉断。崇德庚辰,肆赦。此为明刑弼教之始。

太祖乙卯年,令羣臣举贤才;庚申,令贝勒大臣子弟就学三年,授举人生员官阶,优免丁役。此为兴贤劝学之始。

天聪壬申,行新定朝仪.崇德丙子,行太庙荐新礼;戊寅,谕礼部申明禁令;癸未,定内外相见礼.此为班朝肃庙之始。

太祖甲寅年,令国人屯田旷土。天聪乙亥,禁滥役妨农.崇德丙子,禁屯积米谷令及时耕种;丁丑,令各屯堡及时劝农.此为重农贵粟之始。

天聪丁卯,发帑赈饥;戊辰,发帑资民嫁娶。崇德丁丑,谕贷粟资民;辛巳,以岁歉谕行备荒事例。此为孚民生之始。

天命癸亥,勖羣臣勤职;丙寅,勖诸贝勒毋习逸乐。崇德丁丑,谕诸大臣勤修国政;壬午,谕诸王贝勒勤修政事。此为诫谕臣工之始。

太祖敷教明刑太祖自天命元年丙辰建元以后,益勤劳国政,靡间昼夜。每五日一视朝,焚香告天,宣读古来嘉言懿行及成败兴废所由,训诫国人,以议政五大臣参决机密,以理事十大臣分任庶务。国人有诉讼,先由理事大臣听断,仍告之议政大臣,覆加审问,然后言于诸贝勒,众议既定,犹恐或有冤抑,令讼者跪上前,更详问之,明核是非,故臣下不敢欺隐,民情皆得上达,国内大治。

太宗用洪文襄松山既破,擒洪文襄公承畴归,洪感明帝之遇,誓死不屈。太宗命诸文臣劝勉,洪不答,益厚遇之,解貂裘以赐.久之,洪叹曰:「真命世之主也。」因请降。太宗大悦,即日赏赉无算,陈百戏以贺.诸将皆不悦,曰:「洪一羁囚,上何待之重也?」太宗曰:「吾侪栉风沐雨者,欲何为?」众曰:「欲得中原耳。」太宗笑曰:「譬诸瞽者获一前导,安得不贺也。」众乃服。

世祖韬晦当睿亲王多尔衮摄政时,世祖深自韬晦,遨嬉渔猎鄙事,无不为之,摄政王安意无猜,得以善全,盖自冲龄善于用晦如此。

世祖优待前明世祖既登极,对于有明官吏人民优加待遇,约举之有数端。一、为明思宗暨后妃发丧成礼,自长陵以下十四陵,皆设官守之。一、明官吏降附者各予升级,仍令视事,朱姓诸王亦仍其爵。一、明之职官绅士曾殉国难者给予谥法及优恤诸典。一、被斥官吏非犯赃者,及士为清望所归并隐居山林而才德可称者,皆征辟录用。一、蹂躏之后,有鳏寡孤独及乞丐街市者,皆给粮养之。一、正额之外一切加派,如辽饷、练饷、剿饷诸名目尽行蠲免。明季厂、卫之弊政亦一律除之。一、官制衣服暂用明制。

世祖下薙发令世祖初登极,以其时明弘光方称帝于江宁,故未强国人以一律薙发,曾下令曰:「予因前归顺之民无所分别,故令其薙发以别顺逆。今闻甚拂民愿,反非予以文教定民之本心矣。自兹以后,天下臣民照旧束发,悉听其便。」越一年,南方大定,乃下薙发之令,其略曰:「向来薙发之令不急,姑听自便者,欲俟天下大定,始行此事,朕已筹之熟矣。君犹父也,民犹子也,父子一体岂可违异?若不归一,不几为异国人乎?自今以后,京城限旬日,直隶各省地方自部文到日,亦限旬日,尽行薙发。若规避惜发,巧辞争辨,决不轻贷.」时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之语,县官令薙匠负担行市,见蓄发者执而薙之,违即被杀,悬其头于担上之竿以示众。

世祖勤政大兵入关时,明臣迎降,睿亲王权宜任之,故胜国弊政未尽厘正。世祖勤政后,任法严肃,凡大臣专擅,如陈名夏、谭泰、陈之遴、刘正宗辈,无不立正典刑,故夙弊尽革。

世祖阅明孝宗实录世祖幸南苑别殿,夜半,阅明孝宗实录,有召对兵部尚书刘大夏、都御史戴珊事,心喜曰:「朕所用何遽不若珊、大夏。」明日,宣梁尚书清标及魏文毅诣行幄备顾问。

圣祖愿天下治安圣祖八龄践阼,太皇太后问帝何欲,帝曰:「子臣无他欲,惟愿天下治安,民生乐业,共享太平之福而已。」康熙庚寅蠲租谕旨,犹述及之。

圣祖悯三等人圣祖尝谕阁臣曰:「天下黎元皆朕赤子,朕最悯念者有三等人:一读书寒士,一饥寒穷民,一无知犯法之人。」

圣祖书三藩河务漕运三大事于宫柱圣祖初亲政,以三藩、河务、漕运为三大事,夙夜廑念,爰亲书大略,悬之宫中柱上。康熙壬申,谕旨述及之,犹云至今尚存。

圣祖勉谕臣僚康熙癸丑,圣祖御弘德殿,讲官进讲毕,谕曰:「从来民生不遂,由于吏治不清。长吏贤,则百姓自安矣。天下善事,俱分所当为,近见有寸长片善,便自矜夸,是好名也。」又曰:「君臣一心图治,天下不患不治,此等光景,未易多得。朕与诸臣,何可不交勉之。」熊文端公赐履奏曰:「为政在得人,故用舍黜陟,人主之大权,最当审量者也。」上曰:「知人难,用人不易,政治之道,全关于此,朕即欲不尽心,不可得也。」

圣祖爱惜士卒国初定鼎未久,而遭三藩之乱,八旗士卒多争先用命,效死疆场,丁口遂至稀少。圣祖念之,尝怃然曰:「吾二十年之久始得一获满洲士卒之用,何可不厚恤也。」故时加赏恤,且为之代偿债务。以是满洲士卒皆感之,凡有征讨,争致死焉。

圣祖知崇正学圣祖驾幸曲阜,亲谒孔林,谒孔庙,留御前曲盖于大成殿,崇正学也。

圣祖留心书本之谕张清恪公伯行生长河壖,熟谙水性,尝面奏河务事宜,圣祖偶有诘问,即袖出地图,口讲指画。时兵部侍郎牛钮在侧,斥之曰:「伯行书生,但据纸上陈言妄奏耳!」上曰:「毕竟是他留心,即书本亦是他看过,尔等谁留心者。」

圣祖论居官不善之报康熙时,年羹尧抚蜀,濒行,陛辞,圣祖谕以「汉军督抚如张长庚、白如梅、屈尽美、韩世琦等,皆以贪黩致富,五十年来,子孙零落殆尽,是可见居官不善之报也」。

曾国藩之论圣祖曾国藩尝曰:「六祖一宗,集大成于康熙,雍、干以降,英贤辈出,皆沐圣祖之教。」又谓:「缉熙典学,日有孜孜,上而天象、地舆、历算、音律、考礼、行师、刑律、农曹,下而射御、医药、奇门、壬遁、满蒙西域外洋文字,无一不通,且无一不创新法,启津涂也。」

世宗资助书生世宗为皇子时,好微行,尝游杭州,出涌金门见一书生卖字,颇精八法,即命其书一联,中有「秋」字,易火于左,世宗曰:「得毋误否?」书生条举名帖为辨。世宗曰:「若曷不效举子生活,乃卖字乎?」书生自云:「尝举孝廉,贫不能给妻子,卖字求活,安望富贵.」世宗出囊中马蹄金数笏,曰:「吾贾有赢,不如资若求功名,得志毋相忘耳。」书生谢受之。即上公交车,连捷翰林。时世宗已践祚,一日,覩其名,忆是书生,即召入,书一「和」字,易口于左,询之,书生言为讹体,上笑不答。翌日,使奉诏诣浙江巡抚,受诏发观,乃命其仍向涌金门卖字三年,再来供职,书生始悟。

世宗不喜谄谀世宗不喜谄谀之言,有所闻必斥之。雍正丁未正月,太常寺卿邹汝鲁进《河清颂》,中有「旧染维新,风移俗易」语,大怒,谕交九卿公同严审,定拟具奏。寻刑部请照律拟绞立决,得旨,着革职从宽免死,发往湖广荆州府沿江堤岸工程处効力赎罪。

世宗慎于建储世宗性雄猜,自以夺嫡践位,恐兆争端,乃于即位后御干清宫,召王大臣入,谕以「建储一事,必须详慎。圣祖既将大事付托朕躬,朕身为宗社之主,不得不早为计。今亲写密封,存之匣内,置干清宫世祖御书「正大光明」匾额之后宫中最高处,以备不虞,永为定例。」诸臣奏:「圣见周详,臣等遵议.」乃令诸臣退,惟留总管事务大臣,亲书应立皇子名,密封锦匣收贮.世宗密训李卫李卫开藩滇中,世宗密谕之曰:「汝恃宠放纵,于督抚前粗率无礼,操守亦不能纯,间有巧取,如此行为,大负倚任。嗣后亟宜谦恭持己,和平接物。」

世宗知崇正学雍正庚戌九月,重建阙里文庙告成,黄瓦画栋,悉仿宫殿制度,搏拊、干戚、尊俎、豆笾之器,颁自上方,世宗复以「崇敬正学」御书碑文勒石。礼部奏请遣官祭告,特诏皇五子承命以行。

世宗朱批谕旨世宗虑本章或有漏泄,所有折奏皆可封达上前,几暇披览,或秉烛至丙夜。所批辄万言,洞彻窾要,后付刻者,祇十之三四,其未发者,收藏保和殿东西庑中。

世宗追斥揆叙左都御史揆叙,本谥文端,雍正朝追削,并谕令于墓碑上改镌「不忠不孝柔奸阴险揆叙之墓」。

高宗初政高宗即位,承世宗严肃之后,以宽大为政,罢开垦、停捐纳、重农桑、汰僧尼之诏累下,万民欢悦,吴中谣有「乾隆宝,增寿考;乾隆钱,万万年」之语.高宗不忘本王大臣当从龙入关时,无不弯强善射,满语纯熟,居久之,多骄逸自安。高宗知其弊,凡射不中法者立加斥责,或命为贱役以辱之,乡、会试,必先试弓马合格,然后许入场,故勋旧子弟,熟习弓马.金川、台匪之役,如明亮、奎林皆以椒房世臣用命疆场,上尝曰:「周以稼穑开基,国朝以弧矢定天下,何可一日废武。」

高宗严办伪稿案乾隆壬申,有伪作孙文定公嘉淦奏稿者,稿几累万言,指斥乘舆,遍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徐本,尚书讷亲等,传播遐迩。事闻,上震怒,饬各省穷治,久不得主名,复命尹继善来京,随同在京各大臣审办,始讯出卢鲁生、刘时达等会商捏造实情。奉上谕:「各省传钞伪稿一案,朕屡经降旨宣示中外,此等奸徒传播流言,其诬谤朕躬者有无虚实,人所共见共知,不足置辩,而诪张为幻,关系风俗人心者甚大,不可不力为整饬。乃各省督抚仅视为寻常案件,惟任属员取供详解,过堂一审,即为归案了事,以致辗转蔓延,久迷正线,各省就案完结情形,大略不过如此。而在江西为尤甚,即如施廷翰案之张三、施弈度,江西承审各官草率错谬,及到江南亦不能审出实情,几认为捏造正犯,经朕命军机大臣等审明昭雪。而千总卢鲁生在江西两次到案,俱被狡饰脱漏,又经军机大臣从解京之书办段树武、彭楚白等供词互异之处,细加穷诘,始将千总卢鲁生、守备刘时达传稿情节逐层究出。比卢鲁生、刘时达先后到京,朕督令诸臣虚心研鞫,反复推求,始则借端支饰,继则混指同寅,既不能推卸传稿实情,又不能供出得稿来历,诘问再四,即各委之伊子,忍心害理,莫此为甚。迨情竭词穷,始得其会商捏造种种奸伪情节,并将伪稿条款,逐一默写;及其造谋起意,于破案后,商同借线揜饰情由,一一吐露,矢口不移。当此光天化日之下,乃有此等魑魅魍魉,潜形逞伪,实出情理之外。今不待重刑,供情俱已确凿,殆由奸徒罪大恶极,传钞贻累多人,好还之道,自无所逃耳。卢鲁生、刘时达,着议政王大臣大学士九卿科道会同军机大臣再行详悉研鞫,定拟具奏。至督抚为封疆大吏,不特此等大逆之犯,即寻常案件,孰非民生休戚攸关!而养骄饰伪,妄自托为敌体,可乎?此案若查办之始,即行竭力根究,自可早得正犯,乃粗率苟且,江西舛谬于前,江南迷误于后,均无所辞咎。江西近在同城,羣卫弁腾口嚣嚣,毫无顾忌,串供借线,几于漏网吞舟,厥罪较重于南省。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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