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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220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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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始立社师,择汉人之通文者,给馆谷,使教番童。巡道按年巡历南、北路,宣召社师及各童至,背诵经书。其后,有岁科与童子试,背诵《诗》、《易经》无讹者,作字亦有楷法,且皆薙发冠履,衣布帛,如汉人,惟有番姓而无汉姓。

南洋公学何梅生,毘陵名士也,为诸当道所倚重,最后于光绪丁酉、戊戌间,就武进盛宣怀之聘,筹建南洋公学于上海。草创经营,规模宏远,实开江南教育界之先声。辛丑春间,为某大吏代拟折稿,以耗脑力过多,患脑充血而逝,年仅五十有九也。

叶成忠兴学慈溪叶成忠既以居积致富,自恨早岁失学,慨然有启迪童蒙之志。爰于上海张家湾捐地一区,都二十九亩三分八厘,值银十万两,并出现银十万两,谋建校舍,俾寒畯子弟咸来就学.方庀材,忽逝世,资用不给,长子贻鉴复出金十万续之。校舍始构,贻鉴弟六人,复出金十万,佽常年经费.即以成忠之字,名曰「澄衷学堂」。经始于光绪庚子九月,落成于辛丑二月。当是时,学部未立,风未开,人人以学校为诟病。有志之士,建学舍以奖励后进者,虽踵相接,以赀不继而卒垂成垂败者,又复前后相望。成忠独毅然决然,出巨款以导风气之先焉。

澄衷学堂创始之初,仅办蒙学,继增商学,又增师范生。继乃增中学,辍蒙学,又辍师范生并商学.其间又辍中学,专设小学.宣统辛亥,复置中学并置初、高等小学校,学生常数百人,历届毕业,为世効用者踵相接。

杨斯盛兴学杨斯盛,字锦春,川沙人,幼孤,业圬于沪。光绪中叶,江海关建新屋,税务司揭最新之西式招华人构筑,羣匠愕视,斯盛毅然应之。巍峨巩固,大为西人叹赏,业遂日盛。家本素寒,三代皆浅厝未葬,至是,始购地营窀穸,复葬亲族贫无后者二十七丧。旋建祠墓旁,置祠田四百五十亩,岁收租息,尽以赒恤族里。弟斯茂,生而瘖哑,斯盛为之营室娶妻,给田百亩,使终其身得温饱。常以识字不多,欲培植贫寒子弟,以弥平生之恨。先建义塾于祠中,又于川沙城内捐银六百元,置产以充义塾常年经费.壬寅,川沙建两等小学,捐银三百元充开办费.甲辰八月,上海蔓盘路新室成,即设广明小学于内。复慨然舍金十余万,议建校舍于浦东,以初等小学之未足也,议增中学;以初等教员之缺乏也,议设一年毕业之师范简易科。乙巳,购校地于六里桥南。丙午,筑校舍。四月,江苏学政来沪视学,奖给匾额,并奏请奖励,部咨饬县查取衔名,谢不复。丁未,浦东校舍落成。正月,行开校式,特悬「勤朴」二字为校训。戊申四月,订中学总章程,及校董会规则,戒后世子孙不得干涉校务。增中学基金额十二万两。盖先后捐充学费者三十余万金矣。性嗜义,知无不为。乙巳秋,海滨大风潮,居民溺死甚众,议修海塘,以工代赈,慨捐银三千元,又募得同业捐三万元,悉付经董,而不居其名。江浙将借外债筑路,斯盛斥万金购路股,徧劝同业,骤得数万股。又尝出资助义士邹容葬,尤为人所难为。至晚岁,养疴六里桥别墅,对于浦东公益,尤具热心。筑石路,自南码头迄艾家坟,长二千八百余丈。浦东乡民贪得重利,争以地售与洋商,沿浦洋栈林立,渐入内地。绅董议筑路以限制之,设路政局,抽渡捐以充费.舆情拂然,毁局所,碎官舆,且与兵抗,斯盛力疾登高阜,喻众使散。乃议止渡捐,而自筑洋泾至陆家渡路,以示大信。计路长十余里,费近万金,皆募自同业者,不取乡民一文。严家桥垂圮,谋新之,而自任经费银六千元。桥身纯筑塞门德土,以钢铁为骨干,日往工所指挥羣匠。未一月,积劳病故。羣匠奉承遗法,不半载告成,为我国新发明之建筑物。宣统庚戌,江苏巡抚程德全以倾产兴学专折请奖,辛亥,赠盐运使衔,国史馆立传。

武训兴学武七,名训,堂邑人。家贫,乞食村落间,长而有力,恒为人转磨负绳.以己不识字,每伺儿童入学,随其后,羣儿争厌侮之,于是发大愿,欲广立义学.行乞所得钱,积不用,数年,得二百余串。有黠者为谋曰:「汝蓄钱无利,盍放母生子?他日不可胜用也。」武难其人,黠者乃自荐,愿为代。武尽以予之,仍作苦自食,不用一钱.黠者以其朴拙,从而干没之。武屡索不得,愤极而病。同邑岁贡生杨树坊哀其诚,谓曰:「义学非可赤手办,此后有钱,我为代存,决不负汝,毋听匪人言,一再误也。」病痊,仍日行乞,且为人佣。又数年,积钱数百千,悉付杨,兼收子母,其数日增。杨劝令娶妇,为嗣续计,武不可,曰:「吾所志未一刻忘,今将以此钱设义学也。」杨议令设于本庄,武庄距柳林尚数里,武嫌本庄涉于私,且虑奸人侵蚀,不如柳林庄大,乃购腴田,建学舍。近庄闻其义举,皆捐助。储蓄既富,租粒出纳,均有定章。次第设经、蒙二席,蒙童延诸生训之,经席请举人主讲,修丰隆,礼待尤优异。入学日,武先向塾师叩头,次徧拜诸生童,具盛馔,请邑绅陪塾师饮,自立门外,屏息以俟燕罢,而啜其余沥,自以乞人不敢与塾师抗也。既开塾,武来往塾中,一日,见塾师昼寝,长跪床前,久之,塾师醒,见而惊起,自是不昼寝。或遇学生嬉戏,亦向之长跪,学生遂相戒不敢出位。人有乐施,无多寡,必叩头谢,口喃喃为祝词,俚而有韵,盖天籁也。邑令闻而义之,呼至署,问之,不言,与之食,不食而去。武之首常蓄发一握,蓄左则去右,蓄右则去左,貌寝身肥,蠢蠢然乡愚也。行乞,与之蒸饼,食碎者,留其整卖之,以助学费.延之入坐,不可。或命至明伦堂小憩,从之,俯仰四顾,逡巡出。所设义学,始于柳林,次临清、馆陶,凡四所。远近皆呼为武善人,年五十余卒。邑人感其义,为立祠于柳林,祀之。此光绪庚子以前事也。

李凤林兴学光绪末,济南有李凤林者,生而贫,为车夫以自给.顾性至孝,痛父母早亡,每与人言,辄流涕沾襟。继与其伯母杨氏同居,事杨如母,每出推车,必怀甘旨归,以奉伯母。伯母亦钟爱之,劬劳不啻所生。李虽目不识丁,然热心学务,尝以车资别储一分,缩减口腹,助购买学校用品,以奖学生之勤学者。某年冬,曾备书籍、笔墨等物,捐助济南西关简字学堂。后又捐备草帽、纸扇种种,以供奖品。事为山东提学使罗正钧所闻,大奖许之。及夏,李目覩无教育者之多,风气之闭塞也,乃创宣讲所。应用物品均备,顾难得讲师,乃亲跪请宣讲员沈公臣、张玉生等五人,每月按三、六、九日,分班莅所宣讲.跪与要约,且曰:「君辈既邃于学,宜出其绪余,以智众庶。众皆成材,以捍卫国家,御外侮,否则横目蚩蚩,不明理,国安赖乎?」言时,泪涔涔下。张沈等诺,李复为众叩谢.以诸事既办,惟须官保护,乃赴巡警道署,禀请立案出示保护.又于府学门前独创简字学堂,即以车资捐充常年经费,堂内诸事悉完备。其伯母杨氏,亦出十数年来昼夜纺织或为人佣作针黹所得资,备办学堂应用器具。然仍有余,乃交绅者为之经理,以备不足之需。亦禀县存案。县令批奖之,并给李凤林「见义勇为」、杨氏「急公好义」匾字各一方。

女尼诚修兴学扬州明月庵有田数十亩,女尼颇足自给,有诚修者主庵事,梵呗之暇,辄以兴学为念。言于某绅,愿以庵屋改女校,仅留西楹三椽为奉佛长斋之所,且以田租所入充常年经费,并任校长.某绅允之。及女校成立,诚修为之管理,规则严肃,遐迩称之。且于治事、奉经之暇,辄假朔望佛会日,邀集城内外老少妇女,演讲天足,听者颇多。

顺天书院金台书院明之首善书院在京师宣武门内,天启初,邹元标、冯从吾所建,及东林难作,遂废.其后西洋人借地修历,名曰历局,至国朝,称时宪局。圣祖御书门额,为「天文历法,可传永久」八字。道光间,西洋人不复来京师,无人居之。

自首善废,而七八十年,京师无复有书院。康熙庚辰,顺天府尹钱晋锡设大兴、宛平二义学以教士。宛平附于宣武门外长椿寺,大兴则僦屋于洪庄.洪庄者,洪文襄公承畴之赐园也,在崇文门外金鱼池。嗣是,宛平之学并归大兴,延王昆绳主其事,从游者众。顺天府尹欲市庄内隙地构堂,孙文襄公奕沔不可,乃上疏,托言奕沔愿割其地以建学.圣祖嘉其请,书「广育羣材」额以赐奕沔。孙闻之大惊,而无如何。王昆绳为之记,备叙其经营之始。乾隆庚午,改名金台书院,肄业生徒甚众,籍隶他省者亦附焉。

正音书院闽中郡县皆有正音书院,即为教授官音之地。雍正戊申上谕:「凡官员有莅民之责,其言语必使人人共晓,然后可以通达民情,熟悉地方事宜,办理无误.是以古者六书之训,必使谐声会意,娴习言语,皆所以成遵道之风,着同文之盛也。朕每引见大小臣工,凡陈奏履历之时,惟有闽、广两省之人,仍系乡音,不可通晓。夫伊等以现登仕籍之人,经赴部演礼之后,敷奏对扬,仍有不可通晓之语,则赴任他省,又安能宣读训谕,审断词讼,皆历历清楚,使小民共晓乎?官民上下,言语不通,必使胥吏从中代为传递,于是添设假借,百病丛生,而事理之贻误者多矣。且此两省之人,其言语既不可通晓,不但伊等历任他省,不能深悉下民之情,即身为编氓,亦不能明悉官长之言,是上下之情,扞格不通,其为不便实甚。但语言自幼习成,骤难更改,故必徐加训道,庶几历久可通。应令福建、广东两省督抚,转饬所属府州县有司教官,徧为传示,多方训导,务使语言明白,使人易通,不得仍前习为乡音,则伊等将来履历奏对,可得详明,而出仕地方,民情亦易达矣。」各处正音书院,上谕所建。无如地方官悉视为不急之务,日久皆就颓废,乃至嘉、道时仅存邵武郡城一所,然亦改课制艺矣。

雷翠庭创鳌峯书院副都御史宁化雷翠庭,名鋐,以乾隆癸酉督学浙江,专以表章正学为己任。尝访蕺山遗集于其后人,得而刊行焉。又刊陆清献年谱以教士,碣张杨园之墓,一再序其遗集而又为之传。盖自张清恪抚闽,刱鳌峯书院,以正学训士,蔡文勤公实主讲席,雷实少时肄业而有得焉。

叶南雪主讲越华书院番禺叶南雪,名衍兰,诗、古文、词、书画,皆名其家。以军机章京告归,主讲越华书院二十年,足迹不入官府。榜联于院之讲堂云:「吾亦澹荡人,常时不肯入官府;名岂文章着,诸君何以答升平。」

唐确慎主讲金陵书院善化唐确慎公鉴,为理学名臣,宣宗登极,诏大臣各举所知,诸城刘文恭公镮之荐起之,扬历外台,垂三十年。开藩江左,以疾告归.文宗践祚后,诏召赴阙,进对十有五次,时政利弊,靡所不罄。上以其力陈衰老,不复羁以职守,令还江南,矜式多士,时方主讲金陵书院也。其官京师,相从讲学者,为倭文端、曾文正、何桂珍、吴廷栋、窦垿数人。

黄彭年主讲莲池书院黄彭年主讲保定莲池书院,手定堂规,广置书籍,课以时文、经、史、词章,着弟子录者甚伙,乃请于李文忠公鸿章,以官赀购各省局刻书于院中发卖,仅加运费之半。暇时,即召诸生谈艺。黄无志出山,由文忠密保简放襄阳道,诸生入贺,黄笑曰:「吾守节多年,今日不免嫁人,奈何!」院地本元张柔故宅,规模宏敞,为北方书院之冠。继黄为院长者,武昌张廉卿裕钊、桐城吴挚甫汝纶.万刘主讲龙门书院上海龙门书院,创自应宝时,地在城西幽处,陂塘芦苇,颇似村居。讲堂学舍,环以曲水,规制亦甚严肃.学生名额限二十人,课程以躬行为主。万清轩、刘融斋先后主讲,甚负时望。每午,师生会堂上请益考课,寒暑无间.诵读之外,终日不闻人声。有私事乞假,必限以时,莫敢逾期不归.刘主讲最久,土论尤协.途遇其徒,望而知为院中人也。刘没后,一显宦告休寓此,大府荐主是院。学生执业以请,则告以生辈高材,何烦日课.乞假以出,则告以生辈植品,何烦定假。积日既久,院中出入无禁,日夕在外者有之,课试一事,等诸寻常校艺,昔之良法美意,荡然尽矣。应初意,欲驾学海堂而上之,专讲躬行,辅以文术.然学海堂定制,用意极精:以广东物力之富,道光全盛之时,而公费岁入不过五百金,仅可自给;但立学长,不立山长,学长若缺,即由学生推补.阮文达公当时创建,其俭如此,上以杜贵要挟荐,下以杜游间请托,而专为真读书之士,谋一下帷地也。龙门大旨与学海相类,而主讲者束修优厚,予人以觊觎之端,未及二十年,时移而事迁矣。

李胡曾建书院之用意李文忠公议建求忠书院于皖,聘侍郎吴廷栋主之,吴辞曰:「书院之设,从俗校文则可,别立名字则不可。」胡文忠公建箴言书院于乡,聘孝廉汪士铎主之。曾文正公议谓宜择精帖括制艺为师,不宜求古。

广雅书院广雅书院为张文襄公之洞督粤时所设.时粤士皆沈溺帖括,罕有留意经、史者。文襄为聘通儒主讲,复延名宿,令司分校,月课经、史、词章,旁及舆地、格致、算术,课程精密,膏奖优渥,士风为之一变。院在西城外数里,近彩虹桥,风景清幽,花木葱蔚。文襄政暇辄诣,与诸生论文。盘桓竟日。院有一池,未及种莲,文襄倚栏凭眺,偶言及之,为院中支应某员所闻,密为布置。文襄翌日再过,则数亩方塘,芙蕖盛开,文襄诧之。召某至,询以何策,某以实告。盖池水甚浅,某预收贫莲数百,投于池中,仅露其半,骤视之,几疑其为莲塘也。文襄大笑。

于荫霖演讲于敬敷书院光绪朝,于荫霖为皖藩时,省城敬敷书院为寒士肄业之所。于集诸生于堂前,娓娓陈说,多身心性命语,并命诸生于读书余暇,作杂志、日记各一本。定期赴堂校阅,按簿翻览,无一遗者。某生日记簿内,有「时已夕阳在山」等语,斥其过文,谓宜以时刻为记。又有某生杂志簿内,于宋儒语录,登记颇详,于极嘉尚,提作高才生。突问之曰:「「明德」二字作何解?」某生迟疑不能对。于详为解说,至千余言。

钦派孝廉书院山长长沙徐寿蘅尚书寿铭,曾面奏德宗,学堂不如书院之善,因力荐孔宪教,言其丰裁峻整,学问优长,如以为孝廉书院山长,于风俗人心,实大有裨益。旋奉廷寄,令湘抚以孔为孝廉书院山长.蒋果敏设义塾蒋果敏公益澧攻克杭州,自城及乡镇村落,无不为置学塾,一塾一师一仆,年费钱百千,村农子弟皆令就学,力不赡者,更予饮食。

王子江设义塾王子江,顺天人,自少业攻木之工。沈毅敏捷,长于决断,同侪咸敬服之。未几,即长其曹,因集资自设木厂,时值咸、同兵燹之后,陵寝、园囿大兴土木,木厂发达,而王之才识又为同业冠,不数年,遂拥巨资.因慨自幼失学,未能大展抱负,立誓捐产设学,普收贫寒子弟。京城内外,先后设立义塾数十所,各为置产生息,以给修脯,费逾巨万.而其终日孜孜筹划扩充推广之方法,十余年如一日也。光绪初,某京兆上其事于朝,当事者邀虚誉,将其所办各义塾收归官办,遂日见废弛矣。然庚子以前,各义塾尚有存者。

我邓先生赣州邓慕濂为当代名儒,家居时,有田在城南,秋熟,视获,挟小学书坐城隅,见贫人子拾遗穗者累累,招之曰:「来,吾教汝读书。能背诵书者,吾与汝谷.」羣儿争昵趋之,始导以识字。既使讽章句,又以俚语譬晓之,羣儿咸踊跃称善。既卒获,羣儿嗥曰:「获卒,先生且归,奈何?」有泣者。自是每秋获,羣儿则就学焉。故城南人无少长智愚,咸称之曰「我邓先生」。

北学南学关学孙夏峯奇逢讲学苏门,号为北学.余姚黄梨洲宗羲教授其乡,数往来明、越间,开塾讲肄,为南学.关中之士,则羣奉西安李二曲颙为人伦模楷,世称关学.学约戒约南海劳潼,字润之,号莪野,乾隆中,领乡荐,官国子监学正。家居奉母,绝意仕进,从学者岁常数百人。立学约八则,戒约七则,曰:「苟犯此者,勿入吾门也。」

施愚山讲学宣城施愚山,名闰章,任湖西道参议时,暇日,与诸生讲学,有具牒请质者,施曰:「此讲习地,听讼有官署。」令就坐。讲长幼有序,极陈兄弟之恩,且曰:「某少孤,终鲜兄弟,见友恭者固欣然慕,即见阋墙者亦心动,以为彼尚有同气,或犹可转乖为和也。」言下涕泣。忽末座二客相持大恸,各出袖中牒燔之,盖兄弟讼产十年不决者。曰:「吾小人,今遇贤贤而不洗心者,非人也。」遂让所争者为祀产.彭勤止讲学长洲彭勤止,名定求,学宗王阳明,晚年解组,家居讲授,益提倡「知行合一」之说.时有作书极诋阳明者,彭见而恫之,以为人谓阳明倡「良知」之说,病其为禅,则「良知」两言,出于《孟子》,岂并《孟子》将病之乎?又谓明之亡,不亡于朋党,不亡于学术,意以此归狱阳明,嗟夫!诚使明季臣工以致良知之说,互相警觉,互相提撕,则必不敢招权纳贿,则必不敢妨贤虐忠,必不教纵盗戕民。识者方恨阳明之道不行,不图诬之者,颠倒黑白,至于斯极也。

孙诒经授德宗读钱塘孙子授侍郎诒经尝入毓庆宫授德宗读.语人曰:「上之天亶聪明,真非常人所及,读书不三徧即成诵,能熟背;授之讲解,未尝或忘;其或有所疑而垂询者,则皆讲义之所未及,或与他篇有抵牾同异者也。」时圣龄纔十四五耳。

贾桢课恭王大学士贾文端公桢,宣宗时傅恭王,甚严密,尝课读《通鉴》三过.及主试江南,宣宗手书与之曰:「自汝出京,六阿哥在书房,又胡闹矣。」后恭王翌辅穆宗,成中兴之美,皆由此也。

道人教年羹尧年遐龄有子曰羹尧,七岁时,遐龄辄携之游山。一日,遇道人,遽抚其顶曰:「是儿奇贵.惜欠后福。」又曰:「能从我学,或可变化气质.」遐龄遂延道人馆其家。既至,择高楼,与羹尧共居,索桌凳数十具置楼上,饮食便溺,以绳上下,约三年乃下楼。遐龄从之,有时至楼下窃听,但闻楼上步履声,踊跃声, 揶移桌凳声, 指挥进退声, 隐若演阵。 逾年, 则闻书声琅琅, 彻夜不息, 书语隐奥不可解。 又逾年, 寂然无声, 从他楼竀之, 则两人相对瞑坐而已。 会遐龄妻病剧, 亟欲见子, 遐龄不可。 妻搥胸哭泣, 不得得已, 觅梯呼羹尧。 道人张目曰:「败矣, 学备而飬未至, 他日必以气债命也。 」叹息辞去。 自后遐龄屡戒羹尧飬气, 羹尧不悟。 祸发, 并欲逮遐龄, 朱文端公轼争之而罢.凌晓楼为塾师凌晓楼名曙,嘉庆间江淮大儒也,治《何氏春秋》、《郑氏礼》尤精审。其少时读书之苦,有与牧豕、负薪相仿佛者。十岁就塾,年余,读《四子书》未毕,即去香作,杂佣保。然停作,辄默诵所已读书。苦不明了,邻之富人为子弟延经义师,乘夜,狙其轩外,听讲论数月。其师觉之,乃闭外户不纳.愤甚,求得已离句之旧籍于市,私读之达旦,而日中佣作如故。年二十,乃弃旧业,集童子为塾师。童子从之游,则书必熟,作字正楷,以故信从众,修脯入稍多。益市书,遂 博通嫥壹,学以大成。

秋水园改家塾伊墨卿名秉绶,福建宁化人,以名进士出守广东惠州,历官多称职。后遭父丧,还闽,营秋水园,供母夫人游憩。未成,母卒,改家塾,榜其柱曰:「未能将母园何用,且望成才塾有灵.」

太祖教训诸公主天命癸亥,太祖御八角殿,训诸公主以妇道,毋陵侮其夫,恣意骄纵,违者罪之。

高宗训十一阿哥乾隆丙戌,谕:「昨见十五阿哥所执之扇,题画诗句,款为「兄镜泉」三字,询知为十一阿哥手笔,此非皇子所宜。皇子读书,惟当讲求大义,有益立身行己,至寻常琢句,已为末务,何可效书生习气,以虚名相尚乎。十一阿哥方在童年,正宜涵养德性,尊闻行知,岂可以此浮伪淆其见识乎?朕在藩邸,未尝私取别号,犹记朕二十二岁时,皇考因办当今法会一书,垂询有号否,朕敬以未有对,皇考即命朕为「长春居士」,和亲王为「旭日居士」。朕之有号,实皇考所赐,末尝以之署款,此和亲王所知也。我国家世敦淳朴,所重在国书、骑射,凡我子孙,自当恪守,乌可效书愚陋习流入虚谩乎?设相习成风,其流失必至羽林、侍卫以脱剑学书为雅,相率入于无用,甚且改变衣冠,更易旧俗,所关非小,不可不防其渐.着将此谕实贴上书房,俾诸皇子触目儆心,勿忽!」

高宗教孙高宗之教诲皇孙、皇曾孙、皇玄孙也,严厉异常。然皇孙辈皆不喜读书,泰半旷课,而上书房各师傅遂有间六日不到者。高宗乃降旨申饬,略谓:「皇子等年齿俱长,学问已成,可毋须按日督课.至皇孙、皇曾孙、皇玄孙等,正在年幼勤学之时,岂可稍有间断?总师傅嵇璜年已衰迈,王杰兼军机处行走,情尚可原,着从宽交部议处。刘墉、胡高望、谢墉、吉梦熊、茅元铭、钱棨、钱越、严福、程昌期、秦丞业、邵玉清、万承风,俱着交部严加议处。至阿肃、达椿,身系满洲,且见为内阁学士,毫无所事,其咎更不能辞,均着革职,各责四十板,留在上书房效力行走,以赎前愆而观后效。」

宫训图乾隆间,绘历代后妃之有德者,为《宫训图》,凡十二帧:曰《燕姞梦兰》、《徐妃直谏》、《许后奉案》、《曹后重农》、《樊姬谏猎》、《马后谏衣》、《西陵教蚕》、《姜后脱簪》、《太姒诲子》、《婕妤当熊》。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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