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236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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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落。
德宗崇俭恶奢德宗崇俭恶奢,每遇进膳,便云:「诏书屡有卧薪尝胆之语,而朕终日所尝者为何?朕心殊不安。以后进膳,不得过事肥美。」
德宗尤恶机巧玩物,其崇尚西法,纯出于保国救民之念,外间所传某侍郎入对,必怀西人玩物以进而得邀圣眷者,皆蜚语耳。秀水沈淇泉学使卫于光绪甲午殿试前,补行覆试,其诗结联颂圣处曰:「圣朝崇本务,奇技绌重洋。」阅卷大臣原定一等第十名,及进呈,特以朱笔密圈,拔置第一人,观此可知德宗之俭德矣。
孝钦后禁宫人滥费孝钦后好货财,然亦恶人滥费.一日,宫眷启一裹,欲断绳,不许,既解之,命将纸折迭,与绳同置于屉。孝钦有时赏官眷钱,每人与一小簿,宫眷用钱皆须记载于上,至月杪则躬自查阅一次,费则责之,俭则奖之。
天下俭一国俭光绪初年,有「天下俭一国俭」之谣.「天下俭」者,为李用清,其自江西原籍起复入京时,徒步三千余里,未雇一车骑.及抚云南,则日坐堂皇理事,夫人即居其旁之小室。将产时,不雇接生媪,既产,遂毙。其仆怜之,为市棺,稍昂,以为费,令易薄者。已而子亦死,仆又为市小棺,叱曰:「安用是!」乃启夫人棺纳之。「一国俭」者,为李嘉乐,其为江西布政使也,常薙发,每次与二十文,已而询其仆曰:「薙发匠得资,亦得意否?」仆曰:「外间薙发皆四十钱,今殊不满所望,已垫付数十文使去矣。」李怒曰:「吾家中薙发才须十二文,今多与之,已大过,汝乃更益之乎!此后不须彼矣。」盖李之夫人亦能供待诏之役,不假他人手也。后二李均被劾。
阎文介崇俭阎文介公敬铭官部曹时,胡文忠公林翼奏引办湖北粮台,崇尚俭朴,风为之变。及抚山西,则躬御布袍,所著鞾下缎上布,其夫人纺绩于大堂之后,僚属诣谒者,惟闻暖阁旁机声轧轧而已。冬月衣缊絮袍,出示僚属曰:「此中之絮,内人所手弹也。」
文介将至晋,语其戚某曰:「宜多携搭连布。」此布至粗且厚,抵任,首制以为袍褂。属员有用摹本缎者,辄斥之,谓:「方今兵书旁午,汝辈何尚奢侈。审如此者,必多财,可捐资充军饷.」属员等乃皆以搭连布为袍褂。戚所携布且尽,价大涨.有知县某以进士即用,尝徧假贷华贵之衣及诸佩物,服以入见,文介责其奢,对曰:「卑职需次此间,所得宦囊仅足制衣物,实再无此多金购搭连布,故服旧衣入见,虽被参劾,亦无可避。」文介惭不复语,自后虽有着摹本线绉者,亦不复致诘矣。
文介所御肴馔极粗恶,尝招新学政饮,所设皆草具,中一碟则为干烧饼也,文介擘而啖之,若有余味。学政终席不下一箸,故强之,勉尽白饭半盂,归语人曰:「此岂是请客,直祭鬼耳!」
李用清为文介门生,守苏州时,访知陆稿荐熏腊店卤锅外围之面饼,价廉而味美, 「 卤锅上用蒸桶,汁易侵出,围以生麦面,汁渍入,卤锅熟而饼亦熟,贫家购以当肉食。」 告其中丞,因共令其店分进此饼以为常,苏人传为笑柄。及擢陕西布政,署中不具厨传,宴客则取之旗亭。有某酒楼以方伯初次定席,殽馔精美,计值甚廉。其后宴客,皆责如前例,酒楼主人遂移他处以避之。李在签押房,见仆抱衣出澣,云:「何不交太太洗之」?仆言:「太太今无暇。」则云:「俟明日。」陕抚叶伯英后因事劾李去,文介在枢府力争,失上意,乞罢.光绪壬辰,文介薨于解州,遗折入,初拟恤典甚渥,后悉改常例,独谥以文介。孝钦后常语人曰:「可恨阎敬铭骗一好谥法去。」孝钦好侈,文介管户部,阴加裁节,故有此语也。
阎文介恶华字阎文介管户部日,临桂谢春谷启华官主事,充云南司主稿,兼北档房。一日,文介谓谢曰:「取名何必用华字?」谢固别有奥援者,从容对曰:「中堂以华字为嫌,然则取名当用何字耶?中堂异日若奉命转文华殿,抑亦拜命否耶?」文介默然,不以为忤也。
卫荣光之俭光绪朝,浙抚卫静澜中丞荣光以节俭著称,其便服多补缀痕。蓄一羊裘,鞹矣,衣以见客,不怍也。夜于签押房阅文牍,案仅竹灯檠,荧荧如豆而已。尝召客晚餐,肴三簋,客出,方呼灯送,仆以无烛对,客逡巡去。一日,其仆购烧饼油条二大盘,幕僚问之,则曰:「今为中丞夫人诞辰也。」
钱塘丁氏之俭钱塘丁竹舟主政申、松生大令丙为同怀兄弟,家充殷盛,而性好俭,恶衣恶食,惟志于道。凡撰拟文字,所用纸,每就残余者墨之。外来书函之封套,或翻用其里,或加签其上,不浪费也。杭城慈善事业,主政、大令主持者有年,大府倚重之。大令谒大府,辄徒步而往,使人挈礼服,至官厅易之,其俭如此。然俭而不吝,睦婣任恤,着于里闾。主政之子修甫舍人立诚,大令之子和甫舍人立中,亦皆有父风,每敝衣冠行于市,见者不知其为富人子也。
李秉衡之俭李秉衡巡抚山左时,颇以俭德着,居恒衣冠闇敝,与赵舒翘同。所衣棉袍,缝裂,絮缕缕然漏于外,或睨之而笑,则须发怒张,厉声曰:「此出风也,汝不识耶?」一仆戴新红雨缨帽,李见而大恚,发县,笞数十,逐之去。自是属吏多有鹑衣百结而行庭参礼者,李则极口称之为廉吏。
杨古酝之俭娄县杨古酝大令葆光,名宿也,性俭约.自浙罢官归,出必徒步。年七十九时,腰脚犹健,尝与徐珂游苏州,步行至虎邱,登千人石,珂喘息甫定,倚石小坐,杨犹徘徊赋诗,不觉其劳。归途饮于花步里之酒楼,食前方丈,杨下箸者二簋而已。珂诧问之,杨曰:「晚年宜戒饕餮,餐廑兼味,虽宴会亦如是也。」
赵廉昉李审言之俭赵能官,字廉昉,与李审言详为中表兄弟,少时居审言家读书。审言妻赵氏为廉昉女兄。廉昉与审言各健饭,酸虀尺韭,率尽数盌.釜罄,赵氏每食铛底焦饭,或竟忍饥,诡云已食。以是有怨訽之者,并及赵氏,审言与廉昉若不闻,而互厉于学.二人恒共亵衣一袭,赵氏递澣之,计日以易,不失先后。
朱吉甫待客至俭朱吉甫,光、宣间人,待客至俭,菜则园蔬,鱼必亲钓,曰:「是有真滋味,市品远弗逮也。」
《清稗类钞》门阀类 姓名类 「字号附」
清稗类钞门阀类族长合族之法,因其地而异。山西尉迟氏,自唐至今,未尝分家。其法:于族中选有才行者为族长,有事则至宗祠理之。有公案,有钤记,凡族中事,皆听其一言为进止,无敢违.继任者即由前族长自举,他人不得干预.既举,定三日受事。又苏州范氏为文正公后裔,巨族也。向推一人为族长,设公案,听断一族之事。有钤记,死或他故,则更以钤记授后任。交替时必着公服,一若官之受代者然。
连江黄氏六世同居黄成富者,连江农家子也,六世同居,男女六十余,雍睦无间言,子弟各执其业.每出作田间,众妇俱往,留一妇视家,卧儿于筐,饥则乳之,不问为谁儿也。悬衣于桁,出则脱之,入则衣之,垢则澣之,不问为谁衣也。遇客至,供具饮食,家长主之,家中不闻有争言。
九经孟家山东章邱有九经孟家者,其家法:祖遗产业不得分析。每添男丁,由族长月致所应得之钱.妇丧夫者,必先问其志愿,若欲嫁,则备奁具一份,由族中为择大家嫁之;若经三年不嫁,则赠以鸦片烟具一份,吸否亦听之,月致金如故。男子令识字,读《四书》,取粗通文字,不令作帖括,惟许武试,然亦得武举而止。倘必欲仕宦者,亦听其自由,惟不得分金。族人有小过由族断之,犯大恶,即令出族而听官处置。
昆山巨族昆山巨族,明时推戴、叶、王、顾、李五姓,迨入本朝,则徐氏兄弟贵,而前此五姓少衰矣。邑人因为之语曰:「带叶黄瓜李,不如一个大荸荠.」以「带」音同「戴」,「黄」音近「王」,「瓜」音转「顾」,「荠」音近「徐」故也。
万氏门风之雄万履安,名泰,充宗、季野父也。举明崇祯丙子乡试,入国朝,服道士服,隐居不出,文行为通国模楷。有子八人,师事余姚黄梨洲,各执一艺,务令精熟。梨洲尝叹曰:「浙东门风之雄,莫过万氏。」八子名斯年、斯程、斯祯、斯昌、斯选、斯大、斯构、斯同,世称万氏八龙。斯同名最高,昆山徐氏之《读礼通考》,华亭王氏之《横云史稿》,皆其所著,而为徐、王所攘也。其解经论史之书,未经刊布者尚多。斯选,字公择。沈潜理窟,师法梨洲,兼绍蕺山、阳明之绪.年六十卒,梨洲哭之恸,曰:「甬上从游,能振蕺山之绝学,公择一人而已。」斯大,字充宗。志操介持,邃于《春秋》之礼学,明张忠烈公煌言及父执陆符死,充宗皆持服葬之。李杲堂邺嗣尝言:「说经无双,名擅八龙,昔有慈明,今见充宗,斯构,字允诚.明刘宗周殉难,其遗书皆允诚为之藏寄,全谢山称为蕺山之功臣。斯年,字祖绳.少从钱忠节公学,俄逢丧乱,剑战弧矢,遍于城市,读书不辍.既而避地屡迁,家具尽弃,悉载书卷以行。晚岁主教桃源书院,随学者资性分经授之,由是来就者日众。祖绳于二党皆恩有意,忠节死海外,收其文集,为之立嗣。斯程立学攻医,当黄宗炎行刑日,父泰与高斗魁等画策,潜载死囚代之,负宗炎冥行十里者,斯程也。斯祯,字正符。孝友性成,精研《周易》,旁治《毛诗》、《春秋》,书宗北海,诗有风人之致。斯昌负才早殁.西林觉罗仕宦之盛满洲西林觉罗氏,自步军统领鄂拜曾官祭酒后,鄂拜侄鄂尔奇、侄孙鄂容安、玄孙润祥,皆相继长戍均。润祥字补臣,有《四世司成》诗卷。西林氏自从龙入关,重侯累相,武达文通,在丰沛故家中,遣泽最远.第一辈:福伦,一等男爵;铁宝,副都统兼一等男爵;鄂尔泰,大学士一等襄勤伯。第二辈:天保,袭一等男;乌金,内阁学士礼部侍郎;鄂实,副都统,征叶尔羌阵亡,谥果壮;鄂容安,进士,官至两江总督,征伊犂阵亡,谥刚烈。第三辈:鄂岳,散秩大臣一等伯;鄂津,伊犂领队大臣。其余中外一二品官不可胜纪,如后之盛京将军都兴阿,察哈尔都统三等男爵勇毅公西凌阿,江宁将军穆腾阿,皆其族也。
范氏四世显贵汉军范文肃公文程,首建人关之议,赞襄洪业,爵为宗臣,列祖呼为老秘书。文肃子为忠贞公承谟、尚书承勋、侍郎承烈,孙为总督时崇、侍郎时纪、尚书时绶、都统时捷,曾孙为尚书宜恒,皆著名绩。
陈氏一门九列陈文简公娶长洲宋文恪公女。康熙间,文简由吏部侍郎巡抚广西,宾客入贺,宋夫人独愀然不悦者累日,曰:「一门羣从,咸列清华,我夫子乃出为粗官,令我惭颜于娣姒矣。」盖其时陈氏一门,宗伯清恪公、司空文和公、丙斋司寇、匏庐少宗伯,皆官九列,而夫人之姊妹夫太仓王相国、海宁顾侍郎、合肥李宫詹、长洲缪宫赞,亦同时以巍科清秩,比踵朝端,故夫人云然也。
安溪李氏功业国初,功业之隆莫若安溪李氏,而族中尤以李文贞公光地为最。文贞初生,族人即以伟器期之,然忌者亦时时有毁声。族中某,与剧盗李金梁通,密纠党与,据祠宇为巢穴,且时与文贞父兆庆为难.金梁以距城远,四路通达,便于遁徙,欣然从之。盗入李祠后,知为族某所为,因集族众善为辞谢.时文贞方九龄,随其父立稠人中,金梁适见之,趋摩其顶而爱之,笑谓兆庆曰:「我迁此,本无去意,今观此孩好骨相,倘让我,我便率众去,永不相犯。」兆庆讶其言不类,正诧异间,而族众乃恳兆庆许之,曰:「舍一儿以保一族,即此子他日贵达,仍当复归生我,奈何不通权以济变乎?」兆庆无计,姑以问文贞,文贞谓惟父所命。盗跃起曰:「公子言如此,事谐矣。」于是热红烛,设厚宴,燕文贞父子及其族人。族人即强兆庆领文贞行父子礼,时金梁与其妇已高坐厅事,下铺红氍毹矣。兆庆无奈行之。金梁受礼后,复出其所生子与文贞相见。盗子少文贞仅一岁,亦白皙文雅,不类绿林所产.酒阑,金梁命从者以肩舆送兆庆归,留文贞偕返故地,与其子伴读,并令文贞此后同以父称,弗从,盗曰:「翁在已从,何忽改也?」曰:「父在从父,不在奚从?」金梁怒,闭之暗室,日给一餐,使人觇之,文贞殊无苦。如是饿冻残虐者十数日,而恬静如恒,若弗觉也。其妇谓盗曰:「我相此子骨干厚,福命不浅,一切困苦,人固不忍,天亦不容,盍招其翁来,领之归,即以我子寄养.谚云「没有强盗活八十。」假有不幸,我子以同族关系,或可藉延一线,春秋超荐,若敖之鬼,其不馁尔也。」金梁然其说.越日,以柬延兆庆来,领还文贞,末以抚领己子谆谆恳请,翁慨诺之。不数日,金梁即统众盗去。频年秋末,胥有金馈兆庆,报抚子之德,兆庆皆峻却,一介弗受。未几,金梁以案发伏诛,时文贞已得科名,曳朱紫矣。盗子以附文贞故,得免于祸,遂亦以安溪世其家。迄今安溪李族,其谱系中有另支附后者,即盗裔也。
杭州宦族杭州阀阅,徐氏之外则有汪氏。汪氏在干、嘉间极清华之盛,而学术亦一郡翘楚也。次为许氏。许氏世居横河桥,其先有为粤督幕僚者,以平一大狱,活千余人,自知当大其门,厥后果科第赫奕,一榜眼,一传胪,其门尝悬七子登科额.至为幕僚者,即学字辈之先德,尝以「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十字为子孙命名次第。尚书乃普、巡抚乃钊,其第二辈也。尚书庚身,其第三辈也。之、宝二字辈寡显者,然科第未尝绝.其有留居番禺者,后亦显贵,尚书应骙、布政应鑅是也。次为吴氏。两世宦蜀,而子修提学庆坻,炯斋侍讲士鉴,父子入词林。次为高氏。高氏世居双陈巷,科名亦盛。家素封,好施,治家有法,自乾隆至宣统,家业未尝稍替也。
杭州徐氏杭州徐氏, 自康熙间文敬, 文穆父子以科甲起家, 冠盖相望, 名德清门, 著称于浙。 文敬公名潮, 官至吏部尚书。 文穆公名本, 官至东阁大学士。 文穆有弟(木巳), 则任西安巡抚; 有子以煊, 则任内阁学士。他如翼燕、景憙、绍堂、绍基、昺、暲,亦皆奋迹科第,余不悉数。且有以异途进者,如承恩之以监生官安徽巡抚,尤为当时所仅见。及经咸、同兵燹以后,户口既希,科第亦稍替,仅有印香舍人名恩绶、花农侍郎名琪两叔侄及舍人之子仲可名珂者,登第未久,而且废科举矣。至其前于文敬、文穆而为士林所宗仰者,则曰元荐,以处州府教授分校福建辛酉乡试,信为同考官中之向所罕有者也。
父子祖孙宰相本朝父子调羹之盛者,指不胜屈,如阿文端公兰泰子为傅文恭公明安,阿文勤公克敦子为阿文成公桂,张文端公英子为文和公廷玉,刘文正公统勋子为文清公墉,皆父子宰相。马文穆公齐侄为傅文忠公恒,文忠子为福文襄王康安;高文良公斌子为高文端公晋,文端子为参政公书麟;温文端公达孙为温相国福,福子相国伯勒保;尹文恪公泰子为文端公继善,孙为相国庆桂:皆三代持衡,为升平良佐也。
兄弟子侄宰相东武陈氏,为一邑巨族。康熙朝,实斋相国清恪公以科第起家,其弟文洵,子文勤,相继入阁.故时谚有「一门三阁老,五部六尚书」之称.文勤为清恪侧室所生。文勤通籍,生母尚未貤封即谢世,以侧室不得由正门出丧,虽文勤力争,未能通融允行。最后文勤乃言曰:「将来我死,应由何门出丧?」家人咸云必出正门无疑。文勤乃跃登母柩,坚卧不起,卒由正门而出。文勤生母弃养时,清恪夫妇久已安葬。是以文勤为其生母别卜牛眠,第有母不可无父,因又为清恪公铸一金像,具衣冠,合葬于城东乡之三水桥,俗称为金爷坟。
世为河督父子为河督者:乾隆朝钱塘吴嗣爵、嘉庆朝子大学士璥.乾隆朝钱塘姚立德、道光朝子祖同复署总河。三世为河督者:雍正朝无锡相国稽文敏公曾筠、乾隆朝文敏子相国文恭公璜、嘉庆朝文敏公侄孙二泉承志。乾隆朝汉军李宏、子奉翰,嘉庆朝奉翰子亨特复任。叔侄为河督者:雍正朝长白相国高文定公斌,乾隆朝文定侄相国文端公晋.父子同官王文靖公熙以顺治丁酉擢弘文院学士。时文靖父文贞公崇简适任国史馆学士。世祖曰:「父子同官,古今所少,以尔诚恪,特加此恩。」
曾李一门节钺同、光间,汉人之一门节钺者,以湘乡曾氏、合肥李氏为最。曾氏则文正公国藩、忠襄公国荃,李氏则筱筌制军瀚章、文忠公鸿章而外,又有犹子经羲。
端方家世端方为托活络氏,家世贵盛。其伯父正色立朝,有声同、光间,即内务府大臣桂清也。桂于同治中任内务府大臣,能以法制裁抑近幸,羣小侧目,争齮龁之,乃谢病去。其同列文锡、贵宝,始导穆宗微行,竟遇疾上仙。光绪初,某御史上疏,言:「上方初政,内府为本原之地,当远小人,亲君子。小人谓谁?则文锡、贵宝是。君子谓谁?则前任大臣桂清是。」其疏一出,传诵徧都下,孝贞、孝钦两后乃褫文、贵二人职,而温旨起用桂。卒称病不出,人益高之。端藉其余荫,弱冠后,起家乙科,纳资为郎,分工部。六曹风气,惟工部最腐败,以所司无关军国要计,满洲世禄子弟趋之若归壑,车马衣服酒食征逐之外,无他好也。端在部,独以博闻强记、踔厉风发冠其曹列,不数载,遂躐登清档房总办.工部优差,皆遍历之,当时辇下为之语曰:「六部三司官,大荣小那端老四。」大荣为浙江布政使荣铨,小那为大学士那桐也。光绪戊戌之夏,端以京察一等,简权霸昌道。于时德宗发愤变法,百废俱兴,端适以其时上疏,言考工事,上得疏,大称赏,乃设农工商总局于京师,俾端领其事,开去道缺,加三品卿衔。同列二人,则吴京卿懋鼎、徐京卿建寅也。开局未几,即有八月之变,总局旋撤销,端危疑甚,旋以他事获解。自后,孝钦后意始大惬,命以臬司候简。未几,授陕西按察使以出。
彭氏甲科传家苏州彭氏有南畇者,以孝友称.其孙大司马某复中魁,祖孙状元,世所希见。司马之子绍观、绍升、绍咸,孙希郑、希洛、希曾,曾孙蕴辉,皆成进士。科目之盛,为当代冠。
同祖兄弟三十一人应试桐城姚元之尝于嘉鹿朝奉命督督浙中,按部湖州,岁试乌程。钮氏廪增附与试者三十一人,皆同祖兄弟也。姚问送考教官何如此之盛,答曰:「除已登科出仕者外,本年大魁及拔贡入都朝考,皆同祖者。」因问究有若干人,答曰八十余.其祖生子八人,子之子或十余,或八九或七八不等。
兄弟翰林灌阳唐氏薇卿名景崧,文简公名景崇,禹卿名景崶,当同治朝,同怀昆季,先后入翰林。其封翁懋功犹应礼部试屡下第,辄愤懑无已。每值考试试差,封翁设几于门而坐焉,尼公子辈毋许赴试,恐其分校会闱,亲父须回避也。未几,遇覃恩,膺诰命,封翁则盛怒, 「 凡膺封诰者,毋得乡、会试。」 索大杖杖三太史,亟走避,并浼乡人数辈为之再三缓颊,廑乃得免。
裴氏两世以赀郎致贵曲沃裴(彳率)度由附贡捐纳主事, 雍正间, 官至江西巡抚。 子宗锡, 由监生捐纳同知, 乾隆间, 历抚安徽, 云南, 贵州。 两世均以赀进也。
阮文达门联阮文达公元退归后,初署门联曰:「三朝阁老,一代伟人。」下句盖敬录天语,非自夸也。然文达终恐涉于炫耀,遂改对语为「九省疆臣」。
珠子王家京师隆福寺,每月九日百货云集,谓之庙会。有王翁携十岁幼孙往游,孙见一紫檀界尺,爱之,强翁买归玩弄。偶击几上,划然一小抽屉脱出,中藏东珠十枚。翁狂喜,骤获珠价,加以营殖,遂成巨室,都人呼为珠子王家。
金头朱家无锡朱氏,先世业农,偶掘地,得一人头,乃金所铸成,不知何代物也。 「 古时武臣效命疆场,或丧其元,往往以重宝为首,配合躯体礼葬,铸金琢玉皆有之,朱氏所得其殆是耶?」 朱氏因居积致富,族姓綦蕃,号为金头朱家。
吴氏各房轮值典当江西丰城白马号吴家,其所开典当之帐簿,以千字文编号,每月用一字。凡用千字文一周,则必大设酒食,请族人及诸司事会饮,已二百数十年矣。盖吴氏祖制:凡当,皆不得分析,每房以次输值一月,周而复始。值月者以时促,不能亏空作弊,故久存也。
史可法孙《明史》可法殉节时尚无子,遗命以副将史德为之后。及雍正初,聊城邓东长宗伯督学江左,时有童年四十余,视其卷,署祖名可法,询之,即其孙也。盖督师赴扬,寄孥白下,有孕妾,沧桑后生一子,延史氏之脉,因家焉。邓遍询诸老生,对无异词,阅其文,疵颣百出。邓曰:「是不可以文论。」录之邑庠,而刻石署壁,以记其事,是史阁部固有孙矣。
宋王之后宋荔裳卒后,止一幼女,祝发中山为尼,名道启。王渔洋裔孙某,当嘉、道间在新城县署为皂隶.南昌诸生尚镕赋诗哀之曰:「当年赤帜树骚坛,宾树盈庭尚可观.名盛久如明七子,孙微今似鲁三桓。谁将斐豹丹书爇,曾使华泉后裔安。寒食不须频上墓,鹤归华表恨漫漫。」
江焦之后江慎修名永,婺源大儒也。其居处名江湾,地极秀异,而其裔设豆腐店。焦里堂名循,甘泉大儒也,其后人亦以卖饼为生。或云此亦公羊卖饼家。
熊赐履无子熊文端公锡履,汉阳人。相圣祖先后几三十年,忠清刚介,崇尚理学,号为贤相。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