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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藏 · 工艺

雪宧绣谱

1.1 万字 · 约 31 分钟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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嚵接之态。”其体即在于色分深浅,如画之烘托。

右凡为色八十有八,其因染而别者,凡七百四十有五。业染者云:“色随人而变,亦随天气燥湿、技乎巧拙而变,往往有以昨日所得之色,试之今日而变,以今日所得之色,试之明日而又变者。变不可得而穷,色不易名而纪,夥颐哉。”如所言虽累千色可也。古名青赤为(纟青),为(纟取),赤黑为綦,赤黄为缊,为(纟原),为(黄夹)(音先),丹黄为缇,黄白为(黄舌)(音天),黄黑为?(音湍),苍青为绀,淡黄为(黄昔)(音鹊),青黑为(青色)(音净),赤青为(青瑟),不知今何名也.又绀谓青赤,又谓苍青,绛谓大赤,而(纟薰)又谓浅绛,不知今何色也。南北之名殊,古今之工异,非博通训诂而熟精染工者,殆无以正其名而定其色。今第据得于市所恒名者,析其类,标其大略而已。

求光

光之大者日月,细者灯火.面光者阳,背光者阴。阳则明,阴则晦,无山水、人物、走兽、翎毛、花卉一也,推之宫室、器具犹一也。画之分阴阳,惟镜摄、铅画、油画则然,中国画或不尽然,绣则不可不兼明此理。求光之法,如光在物之左,则左明而右晦;在右,则右明而左晦;在上,则上明而下晦。若水之光,乃在下。所谓左、右、上、下者,面

也,背也;面背之间有侧焉,则光亦在明晦之间。水之激而泻者,受光多则明;回而漩者,受光少则晦。平水远则明,近则晦;物之影于水者,近水则晦,远则明。其明晦皆变其本物之色,惟灯火之影,于水则本色.仍在焉。雪之光视风:向东则雪盛于东,光亦盛于东;向西亦然,为其光之混同而一色也,故雪之光较简。若地小而光多者,无过于人面,额也,颧也,鼻也,辅也,耳也,中眳也(眉睫之间),皆阳也。非是,皆阴也。如何而得阴阳之分数,则以画稿若干分之面,度若干分之光以求之。而绣之求台于光,在用线配色。面光者色浅,背光者色深,侧者酌

水中之光影,无论主画稿,主仿真,于大别七色之中,各析其深浅浓淡多数之色,以台光之明晦,惟水中之光影,纯用墨灰色。人面则铅画用白以取明,用墨灰以取晦。油画人面,则须视老少颜色之不同,准其色以用线,不能拘一格,他物又异是。大凡临时之求光,在平时之体物,虽十小草一细石,无物不有光,即无在不当体会其光之向背。总之,光则阳明阴晦,色则明浅暗深,二义概之。而由浅而深,由明而晦,必求其渐而和一法概之。斯其大要矣。

肖神

书有精神也,画有精神也,惟绣亦然。花卉之干风、日、雨、露、雪、霜,有其向背、偃仰、正侧之精神焉。鸟兽之于飞、走、栖,食、群、独,有其顾眄、喜怒、舒敛、狞善之精神焉。人物之圣哲、仙佛、文武、野逸、士女,有其庄严、慈善、安稚、雄杰、间适、流美,或老、或少、或坐、或立、或倚、或卧之精神焉。山水以画家派别意象为精神,字以笔势锋锷为精神。例如:花卉于阴阳浓淡之中,相画稿之势,加一二针以麃其色,则精神见矣。鸟兽于目睛、颈项、胫爪之处,相画稿之势,加一二针以表其意,则精神见矣。人物、山水、字,类此可推。若镜摄之像,则肖神尤宜注意,往往有针法线色无有缪戾,而视之不逮所摄之影,加一二针于阴阳浓淡之间,而精神即显者。晋顾恺之之图《裴楷象》,颊上加毛,神明殊胜,即是意也。

妙用

色有定也,色之用无定。针往有定也,针法之用无定。有定放常,无定故不可有常,微有常弗精,微无常弗妙,以有常求无常在勤,以无常运有常在悟。昔之绣花卉无阴阳,绣山水亦无阴阳。常有一枝之花而数异其色。一段之山,一本之树,而歧出其色者,藉堆垛为灿烂焉耳,固不可以绣有笔法之画,与天然之景物(山水花卉皆是),余憾焉。固不敢不循画理,不敢不师真形。虽谓自余始,不敢辞也。言乎色,若余绣《耶苏像》,稿本油画;绣《意大利皇后像》,稿本铅画,皆本于摄影。影因光异,光因色异,执一色以貌之而不肖,潜心默会,乃合二三色穿于一针,肖焉。旋悟虽七色可合而和也,分析之虽百数十色亦可合

而和也,故曰:“色之用无定也。”余之于针法也,旋针昔所无,余由散针,接针之法悟人而变化之。散针则于绣《九龙图》时,观空际油油之云容体会而得之,而变化于蒙茸之毛发,翩反之花叶亦用之。虛针、肉入针则游日本时参观而得之.肉人为日名词,中国昔惟龙睛用焉,日本亦用以绣他物。虚针则中国所无,而日人独能之.余亦非由日本绣师之指授也,询其名,悟其法焉耳。此余针法之所由来也。其施于用,则昔之绣鸟兽用套针,翎翮乃用施针,其失也光而钝,齐而板,后因仿真变化之,加施针于套针之上,而后毛羽有森竦活泼之致矣。绣貂冠、貂裘、毛领巾之类,则施针、旋针为必用,他针法亦随所宜而用之。绣摄影像亦无定针也,惟像所必肖处而异焉,亦自余始也,故曰:“针法之用无定也。”范宽画师造化,岳武穆兵法运用在心,谁谓绣不当如是耶。

缜性

绣,小技也,有儒者致曲之诚。女红也,有君子研几之学焉。其引端在缜性。缜性从审画笔法,体物形态始。绣一切花卉、鸟兽、人物、山水之有阴阳面者,若何而浓,若何而淡,若何而高与远,若何而下与近,若何而动静不同,若何而正侧忽变,若何而势便,若何而情得,非缜其性不能。而于镜摄及铅画、油画之见在人像,于人像之口角、眼角、须发,则尤宜加缜焉。于铅画像之线,不可使断,线终而续之,线必藏于已绣之线中,而不可使露,致为像累,尤宜加缜焉,是皆余之所经验也。余往者尝求肖所绣之像,而欲得其神,费数十分或数十刻之时间,反覆审视而忽有得,及其既得,则只著一二针,一呼吸之顷耳,性之不可不缜如此。言其用,则绣须发之线,较须发为细,细则易断,知其易断,则落针须轻,起针更须轻。起针时之小指尖用以撇线者(撇,与《绣引》中之劈不同、劈取匀整,撇取轻灵,亦谓豁线),亦须轻,此皆非缜性不可者。况审势也,配色也,求光也,肖神也,妙用也,无一而不须缜性,而缜性非第耐性之谓。耐性,静象也。缜性则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焉。观人之绣者,观其针迹之匀净与否,而测其性之安静与否者,十辄得七八。则夫绣之须缜其性,岂非要务哉。

绣品

脚无论申诎也,须竝。肩无论上下也,须称。背欲其坐之勿伤生也,须不过其高低;口欲其气之勿濡地也,须适当其远近。是之谓绣品。

绣德

剪近身而左其向,虑(纟圭)线而不便于用也。纸隔腕而面必光,虑或生毛而不足于洁也。备线不乱序于簿(俗谓线书,亦谓线本),而类之以色,以待取用,所以别也。余线不弃留之针,捻而结之若环,以为后用,所以节也。取浥水之津如取露,口必漱而蠲其秽也。实习用之针如宝玉,指以娴而免于涩也。(龙辅《女红余志》:“许允归阮氏有古针,一生用之不坏。”)是之谓绣德。

绣节

余自笄龄,昼夜有作。尝过夜分,炷灯代烛。及于为妇,未懈而续,中馈之余,晷催漏促,坐是致疾,伤带任督。今我权之,二时而足,或起或行,稍间而复。是谓绣节。致余忠告。

绣通

绣于美术连及书画。(《考工记》:“画缋之事。”贾《疏》:“凡绣亦须画乃刺之,故画绣二工共职。”)书则篆隶体方,行草笔圆,故绣圆难而方易。画则水墨意简,青绿构繁,故绣繁难而简易。忽为易,则易者荒而难矣。慎为难,则难者进而易矣。余于书画,茫无途径,间从通人,略闻明训。但一息之尚存,犹沟通而求进也。是谓绣通。余且自儆。

同部

其它

木经
木经﹝宋﹞李诫撰 取正 取正之制:先于基址中央,日内置圜版,径一尺三寸六分,当心立表,高四寸径一分,画表景之端,记日中最短之景,次施望筒于其上,望日星以正四方。 望筒长一尺八寸,方三寸[用版合造]。两罨头开圜眼,径五分。筒身当中,两壁用轴安于两立颊之内,其立颊自轴至地,高三尺,广三寸,厚二寸。昼望以筒指南,令日景透北。夜望以筒指北,于筒南望,令前后两窍内正见北辰极星。然后各垂绳坠下,记望筒两窍心于地以为南,则四方正。 若地势偏袤,既以景表望筒取正四方,或有可疑处,则更以水池景表较之。其立表高八尺,广八寸,厚四寸,上齐[后斜向下三寸],安于池阪之上。其池阪
五木经
五木经﹝唐﹞李翱撰 樗蒲五木玄白判 樗蒲古戏,其投有五,故白呼为五木。以木为之,因谓之木。今则以牙角尚节也。判,半也,合其五投,并上玄下白,故曰玄白判。 厥二作雉 雉鸟也,取二投于白上,刻为鸟。 背雉作牛 其刻其鸟二投背上,并刻牛,故曰背也。以雉犊为彩者,谓其悍戾,逢敌必斗以求胜也。虽矢马关亦皆角遂,防遏之义也。 王采四卢白雉牛王贵也 田云采六开塞塔秃撅捣 田云贱也,其采义未详。 全为王驳为田云 全谓其不杂也 皆玄曰卢厥筴十六 卢黑白色也书曰玈弓玈矢谓所投尽黑也十六筴者行马时便以此数矢而隔之他筴仿此 皆白曰白厥荚八雉二玄三曰雉厥筴十四牛三白三曰犊厥筴十雉
园冶
园冶 明 计成 自序 不佞少以绘名,性好搜奇,最喜关仝、荆浩笔意,每宗之。游燕及楚,中岁归吴(江苏),择居润州。环润皆佳山水,润之好事者,取石巧者置竹木间为假山;予偶观之,为发一笑。或问日:「何笑?」予曰:「世所闻有真斯有假,胡不假真山形,而假迎勾芒者之拳磊乎?」或曰「君能之乎?」遂偶为成「壁」,靓观者俱称:「俨然佳山也」;遂播闻于远近。适晋陵方伯吴又予公开而招之。公得基于城东,乃蒙元温相故园,仅十五亩。公示予曰:「斯十亩为宅,余五亩,可效司马温公『独乐』制。」予观其基形最高,而穷其源最深,乔木参天,虬枝拂地。予曰:「此制不第宜掇石而高,且宜搜土而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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