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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藏 · 音乐

燕乐考原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6 分钟 · 11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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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调<牧羊关>下注云“借南吕”,不知高平调即南吕调也。]

[又案:元人北曲,商调中有“高平杀”,又有“高平随调杀”,则高平调元以后并入商调矣!

仙吕调

《琵琶录》:”羽七调,第四运仙吕调”。

《宋史律历志》:”仲吕(为)羽,为仙吕调”。

《补笔谈》:”上字配仲吕”。

又:”中吕(为)羽今为仙吕调,杀声用上(仲吕)字”。

又:”仙吕调用九声,与仙吕宫、林钟商(及林钟角)同(夹钟均)”。

《碧鸡漫志》:”夷则(之)羽即俗呼仙吕调”。

《齐东野语》:”仙吕(调),夷则(之)羽也”。

《词源》:”夷则(之)羽俗名仙吕调”。

[案:七羽之第四运,即琵琶四弦之第六声也。(何据?)

南吕(七羽)一均,既如七宫,实用太簇(一)、夹钟(二)、仲吕(三)、林钟(四)、南吕(五)、无射(六)、黄钟(七)之(夹钟均)七律,则此调居第六,名为仲吕,实应无射,故不曰仲吕羽,而曰仙吕调也。](否!仙吕调对应的声律调名,正就是仲吕为羽。)

[又案:南宋燕乐七羽一均,亦用黄钟以下七律,此调居第六,当夷则之位,故《碧鸡漫志》、《齐东野语》皆以仙吕调为夷则羽也。](夷则(之)羽,与仲吕(为)羽是同一事。只有之/为调名制之别,凌氏对此却毫无所知!)

《宋史乐志》:教坊所奏凡十八调[四十六曲],

仙吕调曲二:<绿腰>、<彩云归>;

队舞大曲十八,仙吕调曲一:<齐天长寿乐>;

曲破二十九,仙吕调曲一:<梦钧天>;

琵琶独弹曲破十五,仙吕调曲一:<寿星见>;

[案:琵琶独弹曲破,又有正仙吕调<朝天乐>一曲。]

小曲二百七十,仙吕调曲十五:<喜清和>、<芰(ㄐㄧ\)荷新>、<清世欢>、<玉钩栏>、<金步摇>、<金错落>、<燕引雏>、<草芊芊>、<步玉砌>、<整华裙>、<海山青>、<旋絮绵>、<风中帆>、<青丝骑>、<喜闻声>;

因旧曲造新声者五十八,仙吕调曲四:<倾杯乐>、<月宫仙>、<戴仙花>、<三台>;

云韶部大曲十三,仙吕调曲一:<彩云归>。

[案:柳永《乐章集》,仙吕调有们<郭郎儿近拍>、<西施>、<如鱼水>、<玉蝴蝶>、<满江红>、<洞仙歌>、<引驾行>、<望远行>、<八声甘州>、<临江仙>(慢曲)、<竹马子>、<望海潮>、<小镇西>、<小镇西犯>、<迷神行>、<促拍满路花>、 <六么令>、<剔银灯>、<红窗睡>、<临江仙>(令曲)、<凤归云>、 <女冠子>、<玉山枕>、<减字木兰花>、<王楼春>、<甘州令>、<河传>二十七曲。

张先《子野集》仙吕调有<河传>(一作<怨王孙>)、 <偷声木兰花>、<醉桃源>(与大石调字句同)、<千秋岁>、<天仙予>(与中吕调字句同)五曲。

《姜白石集》仙吕调有<鬲溪梅令>一曲。

《碧鸡漫志》,“今世<河传>乃仙吕调。”

又云,“近世有<长命女令>,前七拍、后九拍属仙吕调”。]

[又案:《白石集》自制<凄凉犯>一曲,有注“仙吕调犯商调”(当是双调)。序云,“凡曲言犯者,谓以宫犯商、商犯宫之类,如道调宫上宇住,双调亦上字住,所住字同,故道调曲中犯双调,或于双调曲中犯道调。其它准此。”

窃谓仙吕调上字住,商调凡字往。所住字不同,何由相犯?

若双调则亦上字住,盖“商调”当作双调,传写之误耳。

元人南曲“仙吕入双调”,实导源于此。(卓见)

近汪氏绂(ㄈㄨ/)《参读礼志疑》乃云,“今以仙吕调曲辞,而错在双调曲中”,此不知本之言也”。]

金院本,仙吕调二十七曲:<醉落魄缠令>、(整金冠>、<风吹荷叶>、<剔(ㄊㄧ)银灯>、<满江红>、<六么实催>、<醉落魄>、<一斜叉>、<醍醐香山会>、<点绛唇缠>、<醉奚婆>、<哈哈令>(疑即<咍(ㄏㄞ)咍令>)、<惜黄花>、<恋香衾(ㄑ一ㄣ)>、<整花冠>、<绣带儿>、<相思会>、<台台令>(重复)、<乐神令>、<瑞莲儿>、<喜新春>、<河传缠令>、<乔合笙>、<临江仙>、<朝天急>、<香山会>、尾。

黄钟调(一作黄钟羽)

《琵琶录》:”羽七调,第五运黄钟调”。

《宋史律历志》:”林钟(为)羽为黄钟调”。

《补笔谈》:尺字配林钟。

又:”林钟(为)羽,今为大吕调[疑有误](否!即黄钟调。见《笔谈燕乐28调》”今大吕调,乃古林钟羽”),杀声用尺(林钟)字”。

又:”黄钟羽用九声,与黄钟宫、越调(及越角)同(无射均)”。

《词源》:”无射(之)羽俗名羽调”。

[案:七羽之第五运,即琵琶四弦之第七声也。(何据?)

南吕(七羽)一均,既如七宫,实用太簇(一)、夹钟(二)、仲吕(三)、林钟(四)、南吕(五)、无射(六)、黄钟(七)之(夹钟均)七律,则此调居第七,名为林钟,实应黄钟,故不曰林钟羽,而曰黄钟调也。]

《宋史乐志》:教坊所奏凡十八调(四十六曲),

黄钟羽曲一:<千春乐>;

队舞大曲十八,黄钟羽曲一:<降圣万年春>;

曲破二十九,黄钟羽曲一:<贺回銮>;

小曲二百七十,黄钟羽曲七:<宴邹枚>、<云中树>、<燎金炉>、<涧底松>、<岭头梅>、<玉炉香>、<瑞雪飞>;

因旧曲造新声者五十八,黄钟羽曲一:<倾杯乐>;

金院本,黄钟调五曲:<侍香金童>、<喜迁营缠令>、<四门子>、<柳叶儿>、尾。

《燕乐考原》卷六后论

燕乐二十八调说上第一

燕乐之源,据《隋书音乐志》,出于龟兹琵琶,惟宫、商、角、羽四均(当是四声调!也就是四音阶!四声调为四均说,系作者的独见),无征声。一均(声调)分为七(律)调,四均故二十八调也。

其器以琵琶为主,而众音从之。《辽史乐志》曰:“四旦二十八调,不用黍律,以琵琶弦协之,皆从浊至清”是也。

虞世南<琵琶赋>,“声备商、-角,韵包宫、羽。”与段安节《琵琶录》,“商、角同用,宫逐羽音”二语正同,皆不云有征声。琵琶四弦,故燕乐四均矣!(四弦四均说,系作者的独见!但依乐理而论,一弦本不止一均!)

第一弦声最浊,故以为宫声(琵琶四弦分称为宫商角羽是作者的独见!),所谓“大不逾宫”也。(大不逾宫指钟,与琵琶无关!)分为七调:曰高宫、曰仙吕宫、曰中吕宫、曰黄钟宫、曰道宫、曰正宫、曰南吕宫,谓之七宫。

此弦虽曰宫声,即用琴之第七弦,名为黄钟,实太簇清声。(否!琴之第六弦,方为黄钟。琴之第七弦,当是太簇)

故沈存中云:“夹钟(之)宫今为(时调)中吕宫,[黄钟为太簇,故夹钟为中吕,下同]

林钟(之)宫今为(时调)南吕宫,

无射(之)宫今为(时调)黄钟宫”也。

(宋之铁尺律高于唐之玉尺律二律,故宋之黄钟与唐之太簇等高!)

]

第二弦声次浊,故以为商声,分为七调:曰高大石调、曰林钟商(即商调)、曰双调、越调、曰小石调、曰大石调、曰歇指调,谓之七商。

此弦琴中无此声,即今三弦之老弦(A?)。

(今三弦之老弦与琵琶缠弦方是等高,无论三弦还是琵琶,最低弦与次低弦多为四度,而非两度!若此则三弦之老弦与中弦却成为大二度!)

琴散声无二变,故以应钟当之,名为太簇,实应钟声(?)。

故沈存中云:”无射(为)商今为(时调)林钟商也”。[太簇为应钟,故无射为林钟。?]

(宫声差两度,是唐宋律制不同的关系,商声所差则系之/为调名制不同,及声律调名与时调名不同的关系,作者把三者混同了!作者且因不知有之/为调名制之差别,乃有宋南渡后改律.之误说!)

第三弦声次清,故以为角声,分为七调:曰高太石角、曰林钟角(即商角)、曰双角、曰越角、曰小石角、曰大石角、曰歇指角,谓之七角。

此弦琴中亦无此声,即今三弦之中弦(D?),与七商声相应(D?),故其调名与七商皆同,所谓“商、角同用”也。名为姑洗,实亦应钟声。

故沈存中云:"黄钟(为)角今为(时调)林钟角" 也。[姑洗为应钟,故黄钟为林钟] (否!亦系声律调名与时调名不同的关系)

第四弦声最清,故以为羽声。所谓“细不过羽”也,分为七调:曰高般涉调、曰仙吕调、曰中吕调、曰黄钟调(即黄钟羽)、曰正平调、曰般涉调、曰高平调、(即南吕调),谓之七羽。

此弦即今三弦之子弦(A?),实七宫之半声(高八度),故其调名与七宫多同,所谓“宫逐羽音”也。名为南吕,实亦太簇声。

故沈存中云:”黄锺(为)羽今为(时调)中吕调”(南吕为太簇,故黄钟为中吕,下同。)

“林钟(为)羽今为(时调)黄钟调”也。(今《补笔谈》误大吕调)

后之言乐者,不知二十八调为何物,不知古今律吕不同为何故,多置之不论,即论之,亦茫如捕风。故或于琴徽应声求之,或直以为贸(杂也)乱,皆不得其解而妄说也。

盖燕乐自宋以后,汩(ㄍㄨv沉没也)于儒生之陋者,数百年矣。明魏良辅制水磨腔,又高于宋之燕乐,虽有六宫十一调之名,其实燕乐之太簇一均而已(?)。

今为考之陈编(古书也),按之器数,积之以岁月心力,始得其条理,惜孤学独是独非,未敢自信,愿与世之同志者共质(评也)焉。

燕乐二十八调说中第二

宋南渡燕乐不用七角声及三高调,盖东都教坊之遗制也。

至如七商、七羽,亦如七宫,用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黄钟、林钟七律,则与东都之燕乐互异焉。(何异?)

夫古今律吕不同,世儒不得其解,已疑为贸(易也)乱。而东都之律吕,复异于南渡,苟不深求其故,则歧路之中,又有歧焉,益樊然(纷乱貌)莫辨矣!

七商(之大石调?)本起太簇也,南渡乃起黄钟。

故姜(夔)尧章云: “黄钟(之)商俗名大石 调”。

王(灼)晦叔云: “夹钟(之)商俗名双 调”,

朱文公( 熹 )云: “无射(之)商俗名越 调”,

而周(密)公谨亦有: “夷则(之 商俗名林钟)商调也”。

[七商起太簇,则无夷则(之)商]

(若以夹钟为律本,方无大吕、夷则两均之所有声调。

七商起太簇,则何以见得,就无有夷则(之)商呢?)

七羽本起南吕也,南渡方起黄钟。

(七羽起盘涉调

「为调名制」属南吕羽,

宋「之调名制」为黄钟之羽,

六度之差乃「之/为调名制」不同的关系!)。

故王(灼)晦叔云:

“黄钟(之)羽俗呼般涉调”,

“夹钟(之)羽俗呼中吕调”,

“林钟(之)羽俗呼高平调”,

“夷则(之)羽俗呼仙吕调”。

周(密)公谨亦云:

"中吕(调)、夹钟(之)羽也”,

“高平(调)、林钟(之)羽也”,

“仙吕(调)、夷则(之)羽也”。

案,《梦溪笔谈》(采「为调名制」),燕乐字谱分配十二律及四清声:

七宫一均,(杀声)用黄钟、大吕、夹钟、仲吕、林钟、夷则、无射(等大吕均)七律,故杀声用

六[配黄钟清]、

(下)四[配大吕]、

(下)一[配夹钟]、

上[配仲吕]、

尺[配林钟]、

(下)工[配夷则]、

(下)凡[配无射]七字也。

七商一均,(杀声)用太簇、夹钟、仲吕、林钟、南吕、无射、黄钟(等夹钟均)七律,故杀声用

(高)四(配太簇)、

(下)一(配夹钟)、

上(配仲吕)、

尺(配林钟)、

(高)工(配南吕)、

(下)凡(配无射)、

六(配黄钟清)七字也。

七羽一均,(杀声)用南吕、无射、黄钟、太簇、姑洗、仲吕、林钟(等无射均)七律,故杀声用

(高)工、(配南吕,旧作”四”误!)、

(下)凡(配无射)、

六(配黄钟清)、

(高)四(配太簇)、

(高)一(配姑洗)、

上(配仲吕)、

尺(配林钟)七字也。

[七角不用,故不数]。

南渡之律吕,虽与此异,而杀声则未闻有异,是名异而实不异也。

(所谓名异者,之/为调名制不同也。南宋采「之调名制」、北宋采「为调名制」。)

于是:

大石调本太簇(为)商,更为黄钟(之)商矣;(之/为两制间,商调差大二度)

双 调本仲吕(为)商,更为夹钟(之)商矣;

小石调本林钟(为)商,更为仲吕(之)商矣;

歇指调本南吕(为)商,更为林钟(之)商矣;

商 调本无射(为)商,更为夷则(之)商矣;

越 调本黄钟(为)商,更为无射(之)商矣。

此七商互异之故也。

般涉调本南吕(为)羽,更为黄钟(之)羽矣;(之/为两制间,商调差大六度)

中吕调本黄钟(为)羽,更为夹钟(之)羽矣,

正平调本太簇(为)羽,更为仲吕(之)羽矣;

高平调本姑洗(为)羽,更为林钟(之)羽矣;

仙吕调本仲吕(为)羽,更为夷则(之)羽矣;

黄钟调本林钟(为)羽,更为无射(之)羽矣:

此七羽互异之故也。

(两理,角调之两制间,会差大七度。但作者是完全不知道,之/调名制间之区别的。)

姜尧章《大乐议》曰:[见《宋史乐志》]

“郑译八十四调,出于苏只婆之琵琶,且其名八十四调者,其实则有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黄钟、林钟七律(律调)之宫、商、羽(三声调)而已(宋后阙角调),于其中又阙大吕之商、羽(即高大石与高般涉)焉。

[(阙三高调,今云商羽,)

盖当时高宫尚存,(故只云阙大吕之商、羽)]

亦其证也。

二十八调阙七角声及三高调,尚有六宫十二调。

干兴(公元1022)以来,教坊新奏又阙一正平调,金、元人因之,遂余六宫十一调”云。

[(元周德清)《中原音韵》云:

”自轩辕制律,一十七宫调,今之所传者一十有二。”

元人之不考如此。]

燕乐二十八调说下 第三

元周德清《中原音韵》、陶宗仪《辍耕录》论曲,皆云有六宫十一调。六宫者:仙吕宫、中吕宫、黄钟宫、道宫、正宫、南吕宫是也。[旧皆以正宫(原文为仙吕宫)为首之次序,今以均次表之,十一调仿此。]

十一调者:商调、双调、越调、小石调、大石调、歇指调、般涉调、高平调、宫调、角调、商角调是也。(此三调皆无曲也! 当是中吕调、仙吕调、黄钟调。)

案,燕乐既有七宫、七角矣,何由又有宫调、角调也?

七角调宋教坊及队舞大曲已不用矣,何由元人尚有商角调也?

皆可疑之甚者!

考《宋史乐志》,太宗所制曲,干兴(公元1022)以来通用之,凡新奏十七调,总四十八曲。所谓十七调者,仙吕宫、中吕宫、黄钟宫、道宫、正宫、南吕宫六宫; 商调(《宋史》误脱“商调”,今补)、双调[《宋史》误脱“调”字,今补]、越调、小石调、大石调、歇指调、仙吕调、中吕调、黄钟羽[即黄钟调]般涉调、高平调、十一调。

燕乐二十八调,不用七角调及宫、商、羽三高调,七羽中又阙一正平调,故止十七调也。此则正史所传,凿然可信者矣!

盖元人不深于燕乐。见中吕、仙吕、黄钟三调与六宫相复,故去之,妄易以宫调、角调、商角调耳,所以此三调皆无曲也。[《中原音韵》有商角调<黄莺儿>六章, <缀耕录>并入商调,则商角即商调之误也。]

六宫之道宫,元人杂剧不用,金人院本有之,是金时六宫尚全也。

十一调之小石调(附于大石调)、歇指调(附于双调)(等两商调)、仙吕调(附于双调)、中吕调(附于中吕宫)、黄钟调(附于黄钟宫或仙吕宫)、般涉调(附于中吕宫)、高平调(附于双调)(等五羽调),元人杂剧皆不用,金人院本亦有之,唯无歇指调,是金时十一调仅阙一调也。

以金、元之曲证之,《中原音韵》小石调<青杏儿>注云,“亦入大石调”,则小石调附于大石调矣。(两调同音阶)

元北曲双调有<离亭宴带歇指杀>,则歇指调附于双调矣。(两调同音阶)

般涉调诸曲,《缀耕录》皆并入中吕宫,则般涉调附于中吕宫矣。

中吕调金院本与<石榴花>同用,则中吕调亦附于中吕宫矣。(两调同均)

元北曲商调有<高平随调杀>,则高平调(即南吕调)附于商调矣。

元南曲有“仙吕入双调”之名,则仙吕调附于双调矣。(两调同杀声)

黄钟调金院本与<喜迁莺>同用,则黄钟调附于黄钟宫矣。(两调同均)

又,金院本有羽调<混江龙>、元南曲有羽调<排歌>,此羽调不知于七羽中何属?当是黄钟羽也。<混江龙>本仙吕宫曲,<排歌>亦在仙吕宫<八声甘州>之后,然则黄钟羽又可附于仙吕宫也。

故元人杂剧及(元陶九成) 《辍耕录》有曲者,只仙吕宫、中吕宫、黄钟宫、正宫、南吕宫五宫,商调、双调、越调[其锦案,<缀耕录>越调无曲,疑传写脱误]、大石调四调;较《中原音韵》少小石、商角、般涉三调,明人不学,合其数而计之,乃误以为九宫,至于近世,著书度曲,以臆妄增者,皆不可为典要也。

字谱即五声二变说上第四

燕乐之字谱,即雅乐之五声二变也(否!燕乐字谱是固定调,而五声二变是首调!)。论乐者自明郑世子(朱载堉)而后,如胡氏彦升《乐律表微》(1730)、沈氏管(ㄍㄨㄢv)《琴学正声》(1715)、王氏坦《琴旨》(1745),皆知以

合字配下征声,

四字配下羽声,以

上字配宫 声、

尺字配商 声、

工字配角 声、

(高)凡字配变征声,

六字配 征声,

五字配 羽声,

乙字配变宫声,

而世终以其与宋人所配者不同,遂不敢深信,不知其所配与宋人无异也。

(否!宋人但云合字配黄钟,不云配宫声(或征声)也!)

[(清)吴氏颖芳《吹豳录》(1762)又谓合字当配林钟,而以宋人配黄钟为误,则亦不知声与律不同之故。

(否!唐以下征音阶为基本调,宋以正声音阶为基本调,故唐以合字配林钟,宋以合字配黄钟,两皆不误!与声律之有别无关!)

盖十二律长短有定者也,五声二变,递居之无定者也。

黄钟为宫,亦可以为商、为角,为征、羽,为二变也(不错!),

黄钟为合,亦可以为四,为上,为尺、工,为乙、凡也

(否!燕乐字谱为固定调!唐以合字配林锺,宋以合字配黄钟!)。

宋人但云以合字配黄钟,不云以合字配宫声也

(可不是么!但同样的论据,作者却有相反的结论!

因为他以为燕乐字谱也是首调!故与五声二变合,而与律名不合!

实则燕乐字谱当是首调!故与五声二变不合,而与律名合!)。

[考《隋志》,郑译似以合字当宫声。然译之言曰:“应用林钟为宫”,则亦知以征声为合字(用林钟为宫与以征声为合字何干?),故唐、宋人但以合字配黄钟,不云宫声也]。(不云宫声,不是因为黄钟不为宫声,而是合字本不为宫声,只是黄钟!)

(元)赵(孟俯)子昂(1254-1322)《琴原》以

一弦为宫,曰黄钟之均;

二弦为宫,曰夹钟之均;

三弦为宫,曰仲吕之均;

四弦为宫,曰夷则之均;

五弦为宫,曰无射之均。

仲吕均者,琴之正(宫)调也,各调皆以此为主。

三弦为仲吕,[琴弦一为黄钟,二为夹钟,三为仲吕,四为夷则,五为无射,六、七即一、二之清声。五声虽递交,而五律之各不变,故燕乐亦用此五律,加大吕、林钟,则为燕乐之七律矣。]

(否!正调定弦为黄/太/仲/林/南,属仲吕均。定弦若为夷/夹/无/仲/黄五音,则如上所述,系一弦为角之夷则均。不知作者何以数度认为,这是股琴之定弦法。)

燕乐以仲吕配上字,则是宋人亦以上字为宫无疑也(仲吕既并不永远是宫,则仲吕配上字,与上字为宫何干?

同部

其它

唱论
窃闻古之善唱者三人:韩秦娥、沈古之、石存符。 帝王知音律者五人:唐玄宗、后唐庄宗、南唐李后主、宋徽宗、金章宗。 三教所唱,各有所尚:道家唱情,僧家唱性,儒家唱理。 大忌郑卫之淫声。续雅乐之后,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以其近之也。又云:取来歌里唱,胜向笛中吹。 近出所谓大乐:苏小小《蝶恋花》、邓千江《望海潮》、苏东坡《念奴娇》、辛稼轩《摸鱼子》、晏叔原《鹧鸪天》、柳耆卿《雨霖铃》、吴彦高《春草碧》、朱淑真《生查子》、蔡伯坚《石州慢》、张子野《天仙子》也。 歌之格调:抑扬顿挫,顶叠垛换,萦纡牵结,敦拖呜咽,推题丸转,捶欠遏透。 歌之节奏:停声,待拍,偷吹,拽棒,
大音希声论
大音希声论 大音希声之论,其来久矣。《礼记·乐记》曰:“大乐必易,大礼必简。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老子曰:“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道德经·四十一章》)自古鸿儒贤达论乐者,多主其说。大音希声,一字一音,遂成定论。 明人朱载堉曰:“俗谱惟禁小指,太古雅琴连无名指亦禁。若夫左手吟猱绰注、右手轻重疾徐,古所谓淫声,雅乐不用也。”(《乐律全书·卷六上》)满清乾隆曰:“经之言琴者,其制曰五弦之琴、大琴、中琴、颂琴,其名曰龙门、空桑、云和,其用曰鼓、曰弹、曰操缦安弦,如是而已。曷尝有所谓指法手势、吟猱绰
弹琴杂说
《弹琴杂说》 明 杨表正 琴者,禁邪归正,以和人心。是故圣人之治将以治身,育其情性,和矣!抑乎淫荡,去乎奢侈,以抱圣人之乐。所以微妙,在得夫其人,而乐其趣也。凡鼓琴,必择净室高堂,或升层楼之上,或于林石之间,或登山颠,或游水湄,或观宇中;值二气高明之时,清风明月之夜,焚香净室,坐定,心不外驰,气血和平,方与神合,灵与道合。若不遇知音,宁对清风明月、苍松怪石、颠猿老鹤而鼓耳,是为自得其乐也。如是鼓琴,须要解意,知其意则知其趣,知其趣则知其乐;不知音趣,乐虽熟何益?徒多无补。先要人物风韵标格清楚,又要指法好、取音好、胸次好,口上要有髯,胸中要有墨:六者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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