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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藏 · 楚辞

楚辞集注辩证后语

17 万字 · 约 8 小时 13 分钟 · 15 / 22

会员可开白话

盖凿说也。然此辞亦作九会,则其误也久矣。如公羊、榖梁,故是战国时人也。

余始读诗,得吴氏补音,见其疑于殷武三章严、遑之韵,亦不能晓。及渎此篇,见其以严叶亡,乃得其例。余于吴氏书多所刊补,皆此类。今见诗集传。

九章

屈子初放,犹未尝有奋然自絶之意,故九歌、天问、远游、卜居,以及此卷惜诵、涉江、哀郢诸篇,皆无一语以及自沈之事,而其词气雍容整暇,尚无以异于平日。若九歌则含意凄惋,恋嫪低佪,所以自媚于其君者,尤为深厚。骚经、渔父、怀沙,虽有彭咸、江鱼、死不可让之说,然犹未有决然之计也,是以其词虽切而犹未失其常度。抽思以下,死期渐迫,至惜往日、悲回风,则其身已临沅湘之渊,而命在晷刻矣。顾恐小人蔽君之罪闇而不章,不得以为后世深切着明之戒,故忍死以毕其词焉。计其出于瞀乱烦惑之际,而其倾输罄竭,又不欲使吾长逝之后,冥漠之中,胸次介然有毫发之不尽,则固宜有不暇择其辞之精粗而悉吐之者矣。故原之作,其志之切而词之哀,盖未有甚于此数篇者,读者其深味之,眞可为恸哭而流涕也。

惜诵。首章「非」字,误为「作」字,使两章文意不明;中间「善恶」字,误为「中情」,使一章音韵不叶。今已正之,读者可以无疑矣。

涉江。旧说取譬之详,皆衍说也。

哀郢。楚文王自丹阳徙江陵,谓之郢。后九世,平王城之。又后十世,为秦所拔,而楚徙东郢。

抽思。「何独乐斯之蹇蹇兮,愿荪美之可完」,文理甚明,而王逸解「独乐」为「毒药」,补注又引「瞑眩」之语以实之。必欲如此强为之说,岂不可通,但别本如此,文自分明,不必强穿凿耳。然今本皆出王逸,不知别本又何自而得此本语也。

「孰不实而有获」,详上文,实当作殖,然自王逸已解作「空穗」,则其误久矣。获,一作获,亦非也。

怀沙。改,叶音己。按郑注仪礼释用己日为自变改,则二字音义固相近也。

「怀质抱情,独无匹兮」,诸本皆同,史记亦然。而王逸训匹为双,补注云「俗字作疋」,则其来久矣。但下句云「伯乐旣没,骥焉程兮」,于韵不叶,故尝疑之,而以上下文意及上篇「并日夜而无正」者证之,知匹当作正,乃与下句音义皆叶,然犹未敢必其然也。及读哀时命之篇,则其词有曰「怀瑶象而握琼兮,愿陈列而无正」,正与此句相似,其上下句又以荣、逞、成、生为韵,又与此同,然后断然知其当改而无疑也。

惜往日。「受命诏以昭时」,时,一作诗,说者便引国语楚教太子以诗为说【二】,殊无意谓。

介子立枯事,补注以左传为据而不之信,然此词明言立枯,又云缟素而哭,庄子亦有抱木之说,固未可以一说而尽疑之也。

悲回风。「施黄棘之枉策」,补注据史记楚怀王二十五年人舆秦盟于黄棘,其后为秦所欺,卒以客死,今顷襄王又信任奸回,将亡其国,故言己之所以假延日月,无以自处者,以其君欲复施黄棘之枉策也。其说虽有事证,然与此文理絶不相人,不若旧说之为安也。

远游

客有语余者曰:「髙宗恭默思道,梦帝赍以良弼,寤而求之,即得傅说,遂以为相。若使梦赍之夕,应时即生,则自襁褓之间以及强立之岁,亦须二三十年,始堪任用。王者政令所出,日有万几,岂容数十年之问不发一语,又虚相位以待乳下之婴儿乎?今书之言如此,则是髙宗旣得此梦,实时搜访,便得其人,而已堪作相,以代王言矣。明是一旦忽然从天而下,便为成人,无少长之渐也。」余闻其言,心窃怪之而不敢答。今读此书,洪注所引庄子音义已有傅说生无父母之说,乃知人之虑已有及此者矣。洪氏引之而无他说,则岂亦以是为不易之论而无所疑也耶?然则余之昧陋,而见事独迟,为可笑已。

屈子「载营魄」之言,,本于老氏,而扬雄又因其语以明月之盈阙,其所指之事虽殊,而其立文之意则一。顾为三书之解者,皆不能通其说,故今合而论之,庶乎其足以相明也。盖以车承人谓之载,古今世俗之通言也。以人登车亦谓之载,则古文史类多有之,如汉纪云「刘章从谒者与载」,韩集云「妇人以孺子载」,盖皆此意,而今三子之言,其字义亦如此也。但老子、屈子以人之精神言之,则其所谓营者,字与荧同,而为晶明光炯之意。其所谓魄,则亦若余之所论于九歌者耳。扬子以日月之光明论之,则固以月之体质为魄,而日之光耀为魂也。以人之精神言者,其意盖以魂阳动而魄阴静,魂火二而魄水一,故曰「载营魄抱一,能勿离乎。」言以魂加魄,以动守静,以火迫水,以二守一,而不相离,如人登车而常载于其上,则魂安静而魄精明,火不燥而水不溢,固长生久视之要诀也。屈子之言,虽不致详,然以其所谓「无滑而魂」、「虚以待之」之语推之,则其意当亦出此无疑矣。其以日月言者,则谓日以其光加于月魄而为之明,如人登车而载于其上也,故曰「月未望则载魄于西,旣望则终魄于东,其遡于日乎」。言月之方生,则以之光加被于魄之西,而渐满其东,以至于望而后圜。及旣望矣,则以日之光终守其魄之东,而渐亏其西,以至于晦而后尽。盖月遡日以为明,未望则日在其右,旣望则在其左,故各向其所在而受光,如民向君之化而成俗也。三子之肓虽为两事,而所言载魄,则其文义同为一说,故丹经历术,皆有纳甲之法,互相资取,以相发明,盖其理初不异也。但为之说者,不能深考,如河上公之言老子,以营为魂,则固非字义,而又并言人载魂魄之上以得生,当爱养之,则又失其文意。独其载字之义粗为得之,然不足以补其所失之多也。若王辅嗣以载为处,以营魄为人所常居之处,则亦河上之意。至于近世,而苏子由、王元泽之说出焉,则此二人者,平生之论如水火之不同,而于此义皆以魂为神,以魄为物,而欲使神常载魄以行,不欲使神为魄之所载。洪庆善之于此书,亦谓阳气充魄为魂,能运动则其生全矣,则其意亦若苏、王之云,而皆以载为以车承人之义矣。是不唯非其文意,且若如此,则是将使神常劳动【三】,而魄亦不得以少息,虽幸免于物欲沈溺之累,而窈冥之中精一之妙,反为强阳所挟,以驰骛于纷拏胶扰之涂,卒以陷于众人伤生损寿之域,而不自知也。其于二子之意何如哉?若其说扬子者,则皆以载为哉,固失其指,而李轨解魄为光,尤为乖谬。至宋贯之、司马公始觉其非,然遂欲改魄为胐,则亦未深考此载字之义,而失之愈远矣。唯近岁王伯照以为未望则魄为明所载,似得其理;旣而又曰:旣望则明为魄所终,则是下句当曰「终明」,而不当为「终魄」矣。以此推之,恐其于上句文义之乡背,亦未免如苏氏、王氏之云,为自下而载上也。大氐后人读前人之书,不能沈潜反复,求其本义,而輙以己意轻为之说,故其卤莽有如此者。况读楚辞者,徒玩意于浮华,宜其于此尤不暇深究其底蕴,故余因为辩之,以为览者能因是以考焉,则或泝流求原之一助也。

登霞之霞,本遐之借用,犹曰适远云尔。曲礼告丧之词,乃又借以为死之美称也。庄子作登假,盖亦此例。但此篇注者,遂解为赤黄之气,释庄音者又读假为格,而训至焉,其误愈远矣。

卜居

史记有滑稽传,索隐云:「滑,乱也。稽,同也。言辩捷之人言非若是,言是若非,能乱异同也。」扬雄酒赋「鸱夷滑稽」,颜师古曰:「滑稽,圜转纵舍无穷之状。」此词所用二字之意,当以颜说为正。

渔父

衣叶于巾反者,礼记「一戎衣」,郑读为殷,古韵通也。九辩

悲秋,旧说取譬烦杂,皆失本意。

「有美一人」,注指怀王,非是。「心不绎」,注训绎为解,即当作释。补训抽丝,乃说为绎字耳。又疑或是怿字,喜悦意耳。

「无伯乐之善相,今谁使乎誉之」,誉,一作訾,相度之义也。又与上句知字叶韵,故当作訾为是。但下句两之上字复不韵,则又不可晓。故今且作誉,而四句皆以之字为韵。

「朱雀」,雀,一作荣,非是。盖下与苍茏为对,皆为飞行之物,不当作荣。王注亦自作雀,不知洪本何以作荣也。「茇茇」,音斾,盖言朱雀飞扬其翼,茇茇然也。今一作芺,音于表反,乃随荣字误解耳。

「轻辌」,轻,一作轾【四】」,非是。轻字义证甚明,轾乃车之行貌,于义不通。

招魂

后世招魂之礼,有不专为死人者,如杜子美彭衙行云:「暖汤濯我足,剪纸招我魂。」盖当时关陕间风俗,道路劳苦之余,则皆为此礼,以祓除而慰安之也。近世髙抑崇作送终礼云:「越俗有暴死者,则亟使人徧于衢路以其姓名呼之,往往而苏。」以此言之,又见古人此诫有望其复生,非徒为是文具而已也。

「恐后之」,如汉武帝遣人取司马相如遗文,而曰「若后之矣」之意,注云:「言已在它人后也。」

此篇所言四方怪物,如十日代出之类,决是誔妄,无可疑者,其它小小异事,如东方长人、南方雕题、杀人祭鬼、蛇虺封狐、西方流沙、求水不得、北方层冰飞雪之类,则或往往有之,如五代史言:「北方之极,魑魅龙蛇,白昼羣行。」盖地偏气异,自然如此,不足怪也。

无木谓之台,有木谓之榭。一曰凡屋无室曰榭。说文乃云:「台,观四方而髙者。」「榭,台有屋也。」说文与二说不同,以春秋「宣榭火」考之,则榭有屋明矣。

卒章心字,旧苏含反,盖以下叶南韵,然于上句枫字却不叶,此不知枫有孚金、南有尼金可韵,而误以枫为散句耳。心字但当如字,而以枫、南二字叶之,乃得其读,前亦多此

例矣。

大招

周颂「陟降庭止」,传注训庭为直,而说之云:文王之进退其臣,皆由直道。诸儒祖之,无敢违者。而颜监于匡衡传所引独释之曰:言若有神明临其朝廷也。盖匡衡时未行毛说,颜监又精史学,而不梏于专经之陋,故其言独能如此,无所阿随,而得经之本指也。余旧读摄而爱颇说,然尙疑其无据,及读此词,乃有「登降堂只」之文,于是益信「陟降庭止」之为古,其义审如颜说而无疑也。颜注汉书时有发明,于经指多若此类。如训棐为匪,尤为明切。足证孔安国、张平子之缪,其视韦昭之徒专守毛、郑,而不能一出己见者,相去远矣。

晁録

王逸所传楚辞,篇次本出刘向,其七谏以下,无足观者,而王褒为最下,余已论于前矣。近世晁无咎以其所载不尽古今词赋之美,因别録续楚辞、变离骚为两书,则凡词之如骚者已略备矣。自原之后,作者继起,而宋玉、贾生、相如、扬雄为之冠,然较其实,则宋、马辞有余而理不足,长于颂美而短于规过;雄乃专为偷生苟免之计,旣与原异趣矣,其文又以摹拟掇拾之故,斧凿呈露,脉理断续,其视宋、马犹不逮也。独贾太傅以卓然命世英杰之材,俯就騒律,所出三篇,皆非一时诸人所及,而惜誓所谓「黄鹄之一举兮,见山川之纡曲。再举兮,睹天地之员方」者;又于其间超然拔出言意之表,未易以笔墨蹊径论其髙下浅深也。此外晁氏所取,如荀卿子诸赋皆髙古,而成相之篇,本拟工诵箴谏之词,其言奸臣蔽主擅权,驯致移国之祸,千古一辙,可为流涕。其它如易水、越人、大风、秋风、天马,下及乌孙公主、诸王妃妾、息夫躬、晋陶潜、唐韩柳,本朝王介父之「山谷」「建业」【五】、黄鲁直之「毁璧陨珠」、邢端夫之秋风三迭,其古今大小雅俗之变虽或不同,而晁氏亦或不能无所遗脱,然皆为近楚语者。其次则如班姬、蔡琰、王粲及唐元结、王维、顾况,亦差有味。又此之外,则晁氏所谓过骚之言者,非余之所敢知矣。晁书新序多为义例,辨说纷拏而无所发于义理,殊不足以为此书之轻重。复自谓尝为史官,古文国书,职当损益。不惟其学,而论其官,固已可笑,况其所谓笔削者,又徒能移易其篇次,而于其文字之同异得失,犹不能有所正也。浮华之习,徇名饰外,其弊乃至于此,可不戒哉!

校勘记

〔一〕从右胁下小腹上出。「小」,原作「水」,据古逸本、扫叶本、成化本改、

〔二〕说者便引国语楚教太子以诗为说。「便引」,四库本作「傅会」。

〔三〕则是将使神常劳动。「神」,扫叶本、成化本作「魂」。〔四〕轻一作轾。「轻」,原作「辌」,据扫叶本、成化本改。〔五〕山谷建业。「谷」,扫叶本、成化本作「石」。

楚辞后语目录

成相一

佹诗二

易水歌三

越人歌四

垓下帐中歌五

大风歌六

鸿鹄歌七

吊屈原赋八

服赋九

瓠子之歌十

秋风辞十一

乌孙公主歌十二

长门赋十三

吊二世赋十四

自悼赋十五

反离騒十六

絶命词十七

思玄赋十八

悲愤诗十九

胡笳二十

登楼赋二十一

归去来辞二十二

鸣皐歌二十三

引极二十四

山中人二十五

望终南二十六

鱼山迎送神二十七

日晚歌二十八

复志赋二十九

闵己赋三十

别知赋三十一

讼风伯三十二

吊田横文三十三

享罗池三十四

琴操三十五

招海贾文三十六

惩咎赋三十七

闵生赋三十八

梦归赋三十九

吊屈原文四十

吊苌弘文四十一

吊乐毅四十二

乞巧文四十三

憎王孙文四十四

幽怀赋四十五

书山石四十六

寄蔡氏女四十七

服胡麻赋四十八

毁璧四十九

秋风三迭五十

鞠歌五十一

拟招五十二

右楚辞后语目录,以晁氏所集录续、变二书刊补定着,凡五二篇。晁氏之为此书,固主于辞,而亦不得不兼于义。今因其旧,则其考于辞也宜益精,而择于义也当益严矣。此余之所以兢兢而不得不致其谨也。

盖屈子序者穷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之词也。故今所欲取而使继之者,必其出于幽忧穷蹙、怨慕凄凉之意,乃为得其余韵,而宏衍巨丽之观、欢愉快适之语,宜不得而与焉。至论其等,则又必以无心而冥会者为贵,其或有是,则虽远且贱,犹将汲而进之。一有意于求似,则虽迫真如扬、柳,亦不得已而取之耳。若其义,则首篇所著荀卿子之言,指意深切,词调铿锵,君人者诚能使人朝夕讽诵,不离于其侧,如卫武公之抑戒,则所以入耳而着心者,岂但广厦细旃、明师劝诵之益而已哉!此固余之所为眷眷而不能忘者。

若高唐、神女、李姬、洛神之属,其词若不可废,而皆弃不录,则以义裁之,而断其为礼法之罪人也。高唐卒章虽有「思万方、忧国害、开圣贤、辅不逮」之云,亦屠儿之礼佛、倡家

之读礼耳,几何其不为献笑之资,而何讽一之有哉?其息夫躬、柳宗元之不弃,则晁氏已言之矣。

至于扬雄,则未有议其罪者,而余独以为是其失节,亦蔡琰之俦耳。然琰犹知愧而自讼,若雄则反讪前哲以自文,宜又不得与琰比矣。今皆取之,岂不以夫琰之母子无絶道,而于雄则欲因反骚而着苏氏、洪氏之贬词,以明天下之大戒也。

陶翁之词,晁氏以为中和之发,于此不类,特以其为古赋之流而取之,是也。抑以其自谓晋臣、耻事二姓而言,则其意亦不为不悲矣。序列于此,又何疑焉!

至于终篇,特着张夫子、吕与叔之言,盖又以告夫游艺之及此者,使知学之有本而反求之,则文章有不足为者矣。其余微文碎义,又各附见于本篇,此不暇悉着云。

校勘记

〔一〕忠雅本自成相至胡笳无「一」至「十」序号。

楚辞后语卷第一

成相第一【一】

成相者,楚兰陵令荀卿子之所作也。荀卿,赵人,名况。学于孔氏门人馯臂子弓者,尤邃于礼,著书数万言。少游学于齐,历威、宣,至襄王时,三为稷下祭酒。后以避谗适楚,春申君以为兰陵令。春申君死,荀卿亦废,遂家兰陵而终焉。此篇在汉志号成相杂辞,凡三章,杂陈古今治乱兴亡之効,托声诗以风时君,若将以为工师之诵、旅贲之规者,其尊主爱民之意,亦深切矣。相者,助也,举重劝力之歌,史所谓「五羖大夫死,而舂者不相杵」是也。卿非屈原之徒,故刘向、王逸不録其篇。今以其词亦托于楚而作,又颇有补于治道,故録以附焉。然黄歇乱人,卿乃以为托身行道之所,则已误矣。卿学要为不醇粹,其言精祌相反为圣人,意乃近于黄老;而「复后王」、「君论五」者,或颇出人申商间,此其所以传不壹再而为督责、坑焚之祸也。差之豪厘,谬以千里,可不谨哉!可不谨哉!

请成相,世之殃,愚闇愚闇堕贤良。人主无贤,如瞽无相何伥伥!【相,并息亮反,上叶平声。堕,许规反。伥,丑羊反。〇相,助也。成相,助力之歌也。堕,坏也。瞽无相者,瞽者无目,故必使人助之,亦谓之相,不可无也。伥伥,狂惑之貌。】请布基,愼圣人,愚而自专事不治。主忌苟胜,羣臣莫谏必逢灾!【愼,读作顺。人,叶音儿。治,直吏反,叶平声。灾,叶音滋。〇布基,谓陈布基业之事也。忌,猜忌也。苟胜,不顾义理,而苟求胜人,若下文所引商纣之事也。】论臣过,反其施,尊主安国尚贤义。拒谏饰非,愚而上同国必祸。【过,叶音规。义,叶平声。祸,叶许规反。〇论,论其罪而治之也。言治臣下之过者,必当自省而反其所为,不可尤而効之也。欲尊主安国者,必尚贤义,然后可为,若如纣之知足以饰非,辨足以拒谏,己自愚暗,又欲使人同己,则国必祸也。上,与尚同。】曷谓罢?国多私,比周还主党与施。远贤近谗,忠臣蔽塞主势移。【罢,读作疲。比,必寐反。远、近,皆去声。〇疲,诮弱不任事也。国语曰「罢士无伍,罢女无家」是也:若国多私,则其君亦罢矣。还,绕也。谗人用事,能使忠臣蔽塞,而人莫敢言,则权在于彼而不在君矣,此主势所以移于下也。】曷谓贤?明君臣,上能尊主爱下民。主诚听之,天下为一海内宾。【贤,叶胡邻反。〇贤,谓贤臣也。能明君臣之道,则为贤臣也。】主之孽,谗人达,贤能遁逃国乃蹷。愚以重愚,闇以重闇成为桀。【孽,灾也。蹷,类覆也。久而愚闇愈甚,遂至于夏桀之无道也。】世之灾,妬贤能,飞廉知政任恶来。卑其志意,大其园囿髙其台。【能,叶奴来反。台下本有榭字,以韵叶之,知是后人误加,今删去。〇恶来,飞廉之子。恶来有力,飞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纣也。卑其志意,言无远虑,不慕往古,盖当髙者反卑,而当卑者反髙也。】武王怒,师牧野,纣卒易郷启乃下。武王善之,封之于宋立其祖。【怒,叶去声。野,叶上与反。郷,读作向。下,叶音户。〇易郷,回也,谓前徒倒戈攻于后。启,微子名。下,降也。立其祖,使祭祀不絶也。】世之衰,谗人归,比干见刳箕子累。武王诛之,吕尚招麾殷民怀。【刳,音枯。累,平声,与缧同。怀,胡威反。〇比干、箕子事,见九章、天问。缧,囚絷也。吕尚,太公也。】世之祸,恶贤士,子胥见杀百里徙。穆公得之【二】,强配五伯六卿施。【祸,叶许诡反。伯,读为覇。施,叶上声。〇子胥,吴大夫伍员字也。谏夫差不听,为所杀。百里奚,虞公之臣。徙,迁也。谋不见用,虞灭,系虏迁徙于秦。穆公,秦伯任好也。六卿,天子之制。施,犹置也。言其强大,僭置天子之官也。】世之愚,恶大儒,逆斥不通孔子拘。展禽三绌,春申道缀基毕输。【恶,去鼙。缀,读作辍。〇逆,拒。斥,逐大儒不使通。拘,谓畏匡尼陈也。展禽,鲁大夫,名获,居于柳下、谥曰惠,为士师,三见绌。春申,楚相黄歇,封为春申君。缀,止也。毕,尽也。输,倾委也。言春申为李园所杀,其政治基业尽倾覆委地也。】请牧基,贤者思,晓在万世如见之。谗人罔极,险陂倾侧此之疑。【陂,与诐同。〇牧,治也。言贤者必常见思,虽久不忘,但谗人必欲毁之,使人君疑于此人,然后己得行其奸诈也。】基必施,辨贤罢,文武之道同伏戏。由之者治,不由者乱何疑为?【罢,音见上。戏,与羲同。〇文武,周文王、武王。伏戏,古帝王太昊氏,始画八卦、造书契者。言古今一理,顺之则治,逆之则乱,无可疑也。】凡成相,辨法方,至治之极复后王。愼子、墨、季、惠,百家之说诚不祥!【祥,一作详。〇后王,当时之王,谓当自立,复为一王之法,不必事事泥古也。愼,愼到。墨,墨翟。季,季梁,列子云杨朱之友也。惠,惠施也。祥,善也。】治复一,修之吉,君子执之心如结。众人贰之,谗夫弃之形是诘。【结,叶音吉。形,当作刑。〇复一,归于一理也。心如结,言坚固不解也。贰之,不一也。弃之,不由也。如此之人,皆当以刑诘之也。】水至平,端不倾,心术如此象圣人。而有埶,直而用枻必参天【三】。人下脱一字,属下句。枻,余制反。天,叶铁因反。〇承上章,言圣人则心平如水,无往而非一矣。枻,引也。未详。】世无王,穷贤良,暴人刍豢仁人糟糠。礼乐灭息,圣人隐伏墨术行。【行,叶户郎反。〇无王者兴,则贤良穷困。】治之经,礼与刑,君子以修百姓宁。明德愼罚,国家旣治四海平。【治,直吏反。】治之志,后埶富,君子诚之好以待。处之敦固,有深藏之能远思。治,同上。富,叶音费。好,去声。待,叶音地。有,读为又。思,叶去声。〇为治之意,后权埶与富者,则公道行而货赂息也。诚之好以待者,诚意好之以待用也。处之厚固又能深藏,则能远虑也。】思乃精,志之荣,好而壹之神以成。精神相反,一而不贰为圣人。【好,去声。〇好而不二,则通于神明矣。相反,谓反复不离散。】治之道,美不老,君子由之佼以好。下以教诲子弟,上以事祖考。【佼,音绞。〇老,休息也。为治当日新其美,不使休息。佼,亦好也。

同部

其它

楚辞
楚辞 离骚 九歌 东皇太一 九歌 云中君 九歌 湘君 九歌 湘夫人 九歌 大司命 九歌 少司命 九歌 东君 九歌 河伯 九歌 山鬼 九歌 国殇 九歌 礼魂 天问 九章 惜诵 九章 涉江 九章 哀郢 九章 抽思 九章 怀沙 九章 思美人 九章 惜往日 九章 橘颂 九章 悲回风 远游 卜居 渔父 九辩 招魂 大招 惜誓 招隐士 七谏 初放 七谏 沉江 七谏 怨世 七谏 怨思 七谏 自悲 七谏 哀命 七谏 谬谏 哀时命 九怀 匡机 九怀 通路 九怀 危俊 九怀 昭世 九怀 尊嘉 九怀 蓄英 九怀 思忠 九怀 陶壅 九怀 株昭 九叹 逢纷 九叹 离世 九叹 怨思
楚辞补注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一 楚词补注目録 楚词类 【班孟坚云始楚贤臣屈原被谗放流作离骚诸赋以自伤悼后有宋玉唐勒之属慕而述之皆以显名汉兴高祖王兄子濞于吴招致天下娱防子弟枚乘邹阳严夫子之徒兴于文景之际而淮南王安都夀春招宾客著书而吴有严助朱买臣贵显汉朝故世传楚词】 汉防左都水使者光禄大夫臣刘向集 后汉校书郎臣王逸章句 【一本云校书郎中后汉文苑传云逸字叔师南郡宜城人元初中举上计吏为校书郎顺帝时为侍中着楚词章句行于世】 离骚经第一【屈原释文第一无经字】 九歌第二【释文第三一本九歌至九思下皆有传字】天问第三【释文第四】 九章第四【释文第五】 逺游第五【释文第六】 卜居第六
楚辞芳草谱
《楚辞芳草谱》[宋]谢翱 ○江离 江离之草,屈原幼时所先采。盖自其初度,则固已扈江离辟芷矣。张勃云,江离出临海县海水中。正青似乱发,楚辞之于江离畦而种之,则非水物,本草蘪芜一名江离。又云被以江离,揉以蘪芜,又不应是一物也。 ○薰草 世以蕙草盖即薰草,臭如蘪芜,可以已厉,故古之袚除,以此草薰之,因谓之薰草。王逸章句云,菌薰也,今之零陵香。 ○菌 按王逸云,菌即薰,司马云大芝。支遁云舜华,则王说恐非,七谏云饮菌若之朝露,即庄子所谓朝菌者岂此耶。 ○兰 离骚云滋兰九畹,又云光风转蕙汜崇兰。兰草大都似泽兰,其香可着衣带者是。素问云治之以兰,除陈气也,皆概指香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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