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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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万字 · 约 1 小时 43 分钟 ·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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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说,及计赋数,算杂艺稗谈,各取而玩之。寻复归,其游骑低昂百氏,而权衡程朱,公厌俗状,于功利不噏噏向前。以庶吉士历官宗伯,嘉乐退休之心,老而弥切。谥文恪。
迹诸君子之志,不屑目前俗吏规规事,为使能大毕其志,迪知忱恂,则治安之福又何可量耶?
大学士徐溥,宜兴人。当弘治盛时,入掌机务,因事从容,调剂甘苦,温容柔裕,使人能各尽其才。盖其心能不倦不矜,坐弭谗怨,而消争侈,培养国家元气。然救知州刘逊之逮狱,却应制三清乐章,又凛然不可犯者。时李文正亚公职,而所上章奏皆出其手,则公能用才可知矣。谥文穆。
李东阳大学士,茶陵人,谥文正。文学雄杰一时,入内阁。在弘治中,议罢讯安南,止烧炼斋醮,救刘逊逮系,及屡上封事,复平台奏事,禁李广乞祠额寺僧入大内。在正德初,论怠政,救安奎张或杨一清,论为君难,及指失政数事,论边军入卫不便救,逮问匿名书,章翰炳然,于公多之。时海内治平,人思藻丽,公当国,各以文翰淬砺,以竞颖物。于是王九思、王鏊、夏餱、罗玘,乔宇、边贡、邵宝、熊桂、殷云宵、徐祯卿、顾璘、李梦阳、何景明辈,群然起矣。
刘健,洛阳人,弘治二年入内阁,正德三年罢。正色立朝,以老成率僚下。凡诸僚下谒私第者,不与交一言。及入朝,事关大义,累数千言不乏。弘治末年,谏怠政,设醮武当谏。建塔朝阳门外,谏撰真人杜永祺等诰命,法言盈庭,咸被采纳。正德初,公感受先朝顾命,尽言无讳。瑾珰用事,焦芳私媚之,以公同乡不附己,遂力攻之罢。
吴宽,长洲人。行履端洁,识趣高迈。居官务简慎,不欲涉。据要津,虽优召屡留,而引退不置。不为慷慨激烈之行,而能以正自持,有不可卒未尝碌碌苟随,言词雅淳,文翰精妙。尝上疏劝东宫出讲,及议葬祀慈懿礼,侃侃便殿之对,其事才益不乏也。官至礼书,谥文定。
马文升,钧州人。性检介,以身殉国,艰险不避,敷文饬武,名闻夷夏,退然若不敢自胜。当出总机务,生擒达满四,歼李胡子、火蝎儿、王彪,追斩北虏,平章铁烈孙,三靖边犯,兴复哈密国,处置贵苗,建夷火筛,会忤陈钺、汪直,构公戍重庆,公屹然不为动,晚际孝皇,柄铨府倚毗甚隆。溢端肃。
耿裕,卢氏人。初授谏垣,迁禁林,长国学,擢宗伯,任太宰,坦夷无物,羽仪多士,不设爱憎,惟理是若,而民用具瞻足,为老成之器。公于弘治盛时,宜无所见,天下以心服其德义,曾不待声色谗言也。
刘大夏,华容人,谥忠宣。明识治体,忠诚廉洁,自兵部郎至尚书,平生不以势位自居,于功名富贵,子孙福泽,泊如也。当出而靖难者三,行边者二,治水者一,所至有成绩,孝皇眷注。于本兵外,凡国有大政大疑,毋召公至内殿面议,或令随御史中官进闻,久则令中官持护以出。尝令公密进揭帖,公对以恐开斜封墨敕之弊不敢从。公在本兵,临事有明。正德初,忤逆瑾,构戍肃州。
戴珊,浮梁人,谥恭简。德气和粹,中耿耿不苟合,而洞达无城府。自御史至掌院章,奉职惟谨,不为少挠借,而意常近厚禄。仕四十余年,家无余赀。公屡靖寇,辄歼渠魁,其释活甚多,郧阳豪右,窟流聚令,刻日为首,练土卒,能自制管阵法。孝皇每宣,面问移晷,公从容启对,多所裨益。
张敷华,安福人,谥简肃。果介不随,风采凝重,辨义利若黑白。事有不可,不为迁就,不以进退得失动其心。初历藩抚,赈饥弭寇,处盐课以济民歉。后督漕,黜贪整务。及掌院章,请严天下贪酷之禁,留神毂运,宠臣有坐法不少贷,时咸畏之。正德改元,令致仕,盖不谐于时也。
韩文,洪洞人,谥忠定。风骨玉屹,奋厉充养,夙夜黾黾,以忠爱为主。向初在科,劾都御史王越衅边,逮讯几死。后为户书,刬积弊,均会汁。时宣大声息,又值国恤大婚,供费不赀,公悉心经画,缓急以济。公劾太监苗达,征费无功,追究羽流妖术,抑戚畹,中恣夺,正窝占引盐,沮乞讨织造。逆瑾炽毒,公首抗章死论,得黜罢,复捏旨逮狱,罚米三千石。
许进,零宝人,谥襄毅,伟器度,涌风论严法,抑情不贷权贵。初授御史,迁副使,皆有声。及巡抚大同,严为饬惫。武邑王聪沐不律,奏置于法,又奏太监石岩,为岩所构,降知府。寻虏犯西陲,起公巡抚甘肃,乃调赤斤、罕东诸夷为声援,督大军冒雪夜进,遂兴复哈密,累转吏部尚书。忤逆瑾罢黜,复构公,几至不测。
储罐,海陵人。端默凝重,雅操不群,而长才杰出,尤足以济事,为考功大巡抚、户侍,听历职咸克举之。遭逆瑾不为屈,精艺翰且好文,世有才滞于用,无远近,务拔引焉。
谢迁,余姚人。贞毅天赋,豁豁不设键械,然渊衷寸尺,剂发如响。以状元陟枢要,率履始终,不为越进,不隐贤,亦无矫拂于时,未尝以世升降自为低昂。谥文正。
陈恪,归安人。狷澹元素劼毖,邛首如碍。然令县视民如子,为方伯家食,会岁歉饘粥不能继,荐者谓其冰清玉洁云,官至大理卿。
英、景震严,梁栋森列,不有其后,几其替矣。而宪孝相承仁厚贤明之治,又能灌洽而培植之,几四十年。丰芑流长,阿菁道茂,萃发于一时。是以硕才辈出,文明化光,猗欤盛矣。当是时海内晏安,含哺鼓腹,郁郁乎太平气象,不知帝力之何有?究厥所自,其谁以为遗也?独念诸君子保泰之功,能备九三之德,悉艰贞之义乎?夫后以裁成,辅相以左右,民陂平复往,不可不畏耳。
彭泽,兰州人。肮脏山立,竞风致,剧操切,官箴以廉,以持且疏,闿能任人,遇事无所避。所至文武著声大者,荆襄奏俘,及执议哈密。官至兵部尚书。
王云凤,和顺人。廉靖刚方,言动不苟,处私室如在公门,暇则以史册为师,当事无忌避,与人交侃侃正谊,有壁立千仞之意。初释褐,观政礼部,知同榜蔡清学倾,执第子礼,常处部小署中,朗声诵读不撤。未授职,辄疏论国奸,后为都御史,俯尊延访,务为民造福,视官如传舍。
员外郎叶钊,丰城人。刚敏守法,务以正自持,居刑曹廷无留狱,有事干贵戚,如法不少贷,遇庙堂大事辄直言。弘治甲子,南畿灾,上荒政四事。乙丑,应诏陈八事。正德初,疏请释给事中牧相徐蕃、戴铣等六人,以来忠直起用刘大夏以收人望,皆切中。其因事陈言,如大理寺止应参驳,不当用刑讯。刑部、大理堂官序坐,宜照品级,寺丞不当居侍郎之上,得俞旨为例,人服其职。
杨继宗,阳城人。好善恶,恶自性成,人多惮其方严。至忠孝大节,议论风采,人皆信而钦之。为嘉兴守,以只箧孤臧赴任,劝廉厉政,民多受其泽。寻长浙宪,振肃纲纪。初藩臬诸司,民苦供办,镇守中官日费,既给万钱。公一切罢之。归囊惟律书数卷而已。后巡抚顺天,夺还宦戚占民庄田,权贵歛迹。成化乙巳,以上疏左迁。弘治初,复原官。
董杰,泾县人。具器瑰玮,议论謇谔,不能屈以非分气,行行危直。自州郡起历都台,志切民瘼,激杨承宣,终始不怠。凡京辅青、齐、湖、湘、河、洛之间,所至怀公之德。正德初,江右贼砦炽掠,公为平之。
丁玑,丹徒人。饬躬励行,持护名检,企志古人之学,日以经籍摩拟,而患未得所师。初为御史,上疏谏用万妃,宪皇怒逮系,命击齿落,公毅然不为动。后擢宪副,提广东学政,死于溺。家业萧然,曾未尝入念。
林俊,莆田人。性简检,居官廉约,至棣金公禀托以谢之。厌末俗,侈泰欲,以身为表率。自筮仕迄归田,进退无瑕衅可议。妖僧继晓,挟近幸梁方以左道进,公极论之。巡视江西,先事发庶人奸。后尚刑书,执法不苛。理崔文私人李凤阳狱,不慊申宪,遂致仕。
王鸿渐,南阳人。崇实黜浮,诚信与物,读书以穷理致用为的。虽一字异同,必审其义之所安。善观史,务审得失,辨邪正,尤明习国典。祖宗用人行政,及前辈立朝,行已之详,皆能一一言之。官至尚书,谥文庄。
张芝,歙县人。读书慕古人之学,意气炯炯。弘治中,授评事,尝叹曰:“一职所效有限,言而见听,所及者广祸福非所计也。”因屡疏上陈,无虑数万余言,皆见施行。正德初,论时政缺失,欲正体统,以收威福,以保祖业,言俱剀切。通政司以犯权幸,不敢进。寻擢宪副,风采凛然,格奸正法,悉有成绩。及督学政,恳恳导人自力。
陈壮,京卫人。弘治中为御史,鲠介特立,虽溷杂都会,而性气山林,不能与物湛浮。遇节义廉洁,士即倾心向慕,其嫉恶若将浼乎?其身家窭,素取与一,无所苟。弘治中,任南台,力操风纪。及转佐宪臬,悉心综治,持法惟谨,寻致仕。
李应祯,长洲人。介约寡谐合,领乡荐,入太学,有中贵欲致为塾师,固拒之。为中书,耻伍同官,乞改教职。尝以例写佛经,上言不当尊奉异教,言甚讦直。雅好古,博学,喜面折人过。卒之日无为歛,友人营其葬事。
宪孝建极,国运壮气,兴贤毓才,上述诸君子昌浑厚之流者也。兹述诸君子,昌英发之流者也。明笃既深,化行亦显,而盛襄倚伏之机,固已兆于此乎?
又曰:能养而不能用人才,亦无所见。大壑纵巨鱼,群公之幸于遇乎?
阳明王先生守仁,余姚人。自少负奇气,不欲为俗学所困,乃遍求百家二氏,有所得辄察,其敝辄逃之,他求如是者数过,乃独得不传之绪。辄喟然叹曰:“致良知,平生三字符,不可易也。”于是风动海内,英才就学者轻千里而至。先生奋然崛起,挺一齐于众楚之咻,听其言彦髦心醉,虽负气执己见者,亦自致疑。官至尚书,以功封新建伯,勋名日盛,易攵历政繁,而时不废讲,人以为真能致良知无疑也。
此学缠绵至阳明夫子,然后大明。枢后时惜不得登其门,盖尝追附致良知之说,以为千古血脉流行化生之机,寂情感,涤虑见,而开聪明,无古今贤愚所共具,何其易也?而昧之弃之,假借影响,卒弊于梏心师心,又何其难也?不实体而静研之,岂愿学之诚乎?枢窃以良知为夫子色相,以省提为夫子謦炊欬,以讨真心为夫子刺贽,而愧于谫钝。茫茫太虚,孤悬一掬,其谁幸以助予,而志同君子,咸定于自审,天下斯文之幸也。
杨一清,丹徒人。博学有用才,久官陕西,督茶马,条上五事,监苑胥庇,修复靖虏诸城、庄浪诸隘、花马池诸要害,罔弗振耀。虏大寇固原,公单骑驰瓦亭驿,预设伏寇,闻霄遁,复条上军务。及兴复河套事宜,忤刘瑾逮狱,寻复用。会张永征安化,公授计发瑾恶,复入内阁。朝廷有大疑,公片言以定。公援拔士类,体局宏肆,卒以是受訾云。
杨廷和,新都人。久入阁,漫无所建白,人易之。武皇南巡,天下汹汹,幸臣窃国柄,有狂生上书数其过,公延礼生,泣下曰:“久当不负良意。”已而武皇崩于豹房,安危俄顷,禁从兵悉属江彬,公密与太监张永谋启太后,请旨诛彬。先传令散军士,各就赏所,彬觉顾,瞻无人,遂就擒。乃定遣迎今上礼,下诏纪元,厘正国条,裁革传乞升及滥役,月省食粮一十六万余。
孙燧,余姚人。朴谨不外饰,然性明澈,临事缜详。自刑曹敕谳刑狱,会瑾横嫉公,连坐赎罚。正德末年,江西宸濠蓄密谋已渐彰,当事者择公巡抚其地。及谋恶大著,公屡疏罪状以闻,俱为中道遮匿,弗能达。乃与御史范辂、参议陈洪谟、副使许逵协谋,峙粮饬旅,布守要害。未几,宸濠起兵谋反,公不屈死之。谥忠烈。
许逵,固始人。初为乐陵令,以靖寇功升佥事,寻转江西副使。时宁藩起叛,兵缚巡抚孙忠烈将杀之,一时官属骇愕不敢言,独公反覆辩论,且厉声大骂,慷慨激烈,并命缚斩于惠民门外。刑时,公顾孙忠烈云:“早不听我言,当至此。”公盖尝有先发后闻之计,为忠烈所阻。
吴廷举,苍梧人。耿概雄杰,百战不回,从学于陈白沙。为县令,以忤上官,构诬编管,起为府同知,转兵备,忤镇守潘、牛,被愬于逆瑾,矫旨枷号锦衣卫门月余,几死。复编管,又起江西太参,姚源洞乱,被执入贼巢,欲加害,公挺然不少动色,且谕以顺逆之道,贼感化,礼公甚厚,历升尚书,士类倾服。
胡世宁,仁和人。伟器局,雄视百夫,而才略足以副之。初仕江西,忤濠,为其所构,坐发戍,复起历巡抚。所至有劳绩,礼围孔棘,公亦预当一面。然独惟公疏论议和平,雍雍鸣銮无诡,遇获禽之意。公外矫矫,而内缕缕,挥霍详明,渊乎莫得涯涘之也。
黄巩武选郎,莆田人。沉敏好学,志于殉国。当武皇欲南巡,奋疏六事,留之甚剀切,语刺幸臣江彬。时车驾员外郎陆震见其疏稿,愿同署名以进,彬矫诏廷跪二臣,五日杖百余,除名,陆竟毙杖下,君幸得苏。以诗遗其弟曰:“不用汝谋方至此,须知我道固当然。”盖无所悔之也。
徐文华,嘉州人。庄耸伟然,克充谏,任人不敢挠以私。忤逆瑾,坐戍。寻起历官大理丞,凡朝廷大议会,公职虽末列,见群长模糊不敢发,辄抗声剖析,众亦愕然唯唯,后以大狱罢。
王廷相,仪封人。气颖亢不能挠,居谏台敢言,谪县丞,益自励。赞理留都职,举弊绝后,久绾院章,风表百司,坛抑奔竞。有要地众越礼趋之,独不往。志好文,广集百家言,苦恁探究述雅,述以见向。晚尚玄术,群小所愠者以是点之。
梁材,上元人。检涤自饬,恐恐惟时套所浼。为县令,著勤民隐,节费恤徭,任臬长,慎察属,省诸僚,治状会大朝一一犁对,以为黜陟,有不协者力诤之,时谓天服舆论,他时未有也。后尚书计部,值大工,及边务倥偬,公黾勉筹会以给之。太仓老库银四百万,执不敢动,其守法类此。
石珤,藁城人。澹约性成,躬躬自戢,位跻台鼎,供具如寒素士。正德末造,侈局肇开,公不逐时好,然亦不迥世异帜。嘉靖初入阁,严诫阍从,不滥交。与谒者以帕为仪,受则还贽。致政归,行李及奁配不满一舆。
汪俊,弋阳人。敏而敦文,而能履克叙伦谊,质心善世雅,不与俗诡。俦官大宗伯,会议考典,力诤之,虽其明之未诣,盖不自轻于同也。
穆孔晖,外朴内辨精,肄举子业,每因文得悟。阳明先生主试山东,以篇句“时有发明”拔第一。后为学士,不依违时,径虽非涉世利器,其坐镇相观雅俗之,不可无也。
邵锐,仁和人。顾名检,笃孝义,澹约素持,退然若不胜衣。科掇春元,而自视为不文,位跻卿长,而家如寒士。为提学以敦行风,士忠信之,称乡评,朝议同之。
郑善夫,侯官人。性疏闿无留伏,为礼部郎,旷志辞,荥博学,为古文尤长于诗,义不诡于风,人浩焉仰頫,纵游名山川,其意呒呒如也。正德末,以养病终其身。
程启充,颖发有隽才,锐情许国,通谙典章,为明御史,敢言执宪,诸寮长倚以为重。一眚大狱,戍广右。
吴昂,海盐人。廉靖清约,随所宦历,悉著善政,民至涕泣扳送之。及归老,诵读不废,如书生然。
孙一元,不知何许人,浪迹江湖,丰概轩逸,眇等富贵,诗善风格,为名家然。实假谥诗,洞究典章,可以致用。凡履迪悉不苟,动发矩度,众称隐君子云。
杨最,生平廓落,无所容,慕古不弄,与人不设樊圃,每任真独了,为有司,随在有惠政,官至太仆卿。当严慎之地,亦率意,以其素施之,乃获罪。
徐问,武进人。准操檠,约述古,以为法程。复凌躐文坛,博探事奥,宦历跻上,卿随诣著勤,推贤士属。
毛宪,武进人。质旨励饬,修夹勉敬,义笃于宗,姻戚故人以是多孚服。居谏垣,参劾剀激。
金洲,嘉定人,质凝庞朴,趣专著巳。谓道关伦修,则于所厚厚之。谓学首言行,则有物有恒。谓政在爱民,则运心惠,鲜由食息,致严必歛,有绳律令,邑民深德之。
正德诸奸之夥也,八党蛇蝎,义子鬼域,四家兵豺虎域中,以为扰攘。而国是尚具,清议不襄,其宦官蜂使武臣狐假文士,狼跋天下以为消耗,而计费有常,名检自立。是以修身之士,皆得各从所欲,而习气依然宪孝之遗也。济济杰硕曾何少耶?所虑以讲学为讳,不能发明,饬蛊之实,申后甲而意承考,安能保其往之不见吝乎?
罗钦顺,泰和人。庄笃由衷,动执型榘,不能挠以非,因自号整庵,人固信其为整也。凡出处取与,必欲印,有成宪尝曰:人立身居业,必先打破义利关,否则扰扰直到底。其教人每以是致严。官至尚书,甘茹清素,晚年不下楼数载以终。
桂华,安仁人。严毅天成,步趍矩度,而充养成见,动自有执。由身而家,日有定课,尤以厚风俗,表乡闾为务,世道王猷,偲偲属其图,尽止一举。
何孟春,郴州人。述古绩文,厉克自持,欲以行其所知,虽于世有所暌抵,不为毁。方考掇故实,多著撰,将执此以往,官至侍郎。
许诰,灵宝人,究心玄微,求明性命之说,乃浮涉经传,哜掇隽膄,直欲与古人定同异之案,其得悟莫得而知,要亦注情者欤?
崔铣,彰德人。自少负奇器,贤探圣援,念念修涤,昂藏驭世,煞辨三志,去取不欲,自诡于俗。洽涉典训,缮心旨。归广授徒,以师道自任。其肆为文辞,亦瑰玮自发,不袭人。居翰苑以争礼,罢职复起为尚书。谥文。
吕柟,高陵人。学以躬行为务,大意宗朱而时小异之。开诚与物,和气袭人,无远近,贤愚无敢慢。至义理所执,则铿然竞烈,置死生利害弗顾也。平居伟重,不妄言动,亦不泛比人。当礼围甚急,公不仆帜坐贬,后起为侍郎。
魏校,昆山人。雅慕圣贤体用之学,乃肆力坟典,博求于仰观俯察,经略民物事,钜细证究,且曰:“当于歛处为舒。”复求之静坐以澄其本。于是内外交养之意,日持瞿瞿,事必先有成法,俨然朝夕,守而弗渝。官历提学、祭酒、太常卿,澹若寒士。
何瑭,怀庆人。笃遵古谊,虽世局变推,而公不受染。当逆瑾炽威,群寮入见,有跪礼,公独挺乎自立,瑾大恚,然止夺公官。后起督浙学,寻致仕。张内阁当国,甚器重之,举翊圣治,期大用之。始入京胥。晤辄面数张十三愆,众焉谔然。官至礼部侍郎。
王思编修,泰和人。端谨不放,孝友忠义。正德甲戌,抗疏劝武宗,抑情惩欲,还跸以防外患,谪驿丞,凡九年。四方从游者众,正心诚意之学,多所阐明。今上即位,复旧衔。后以争礼,词剧峻,毙于杖下。
张邦奇,鄞县人。秉毅才鉤,稽百家言,欲尽物业散殊而溥运之,乃步趋前懿。尝夙兴参空,默省执事,敬一语,仕陟尚书。谥文定。
功化积而治运昌,则人文蔚勃,而正学渐明。内修切而讲见丛,则真意流行,而夹儆交力。当良知学侣,兹诸公适际并起,道谊辨雄,吁咈情契,虽非直打合同,而扬阐迪知真脉,巳毕验菁莪之遗矣。顾不盛乎?
良知之讲,布四方之知,而应之者能辄弃其沉痼,如云龙风虎,其势蹶焉。以起有不可以枚举,其若肖而速颖,迄于今不鲜俦,虽浅深渐顿,生熟弗齐,要能决向背之机矣。炳炳在生,例未即述,惟既定盖棺,爰为举之。有王良,泰州人,超悟于渔盐之中,能衍说善徒,担荷甚力。有薛侃,揭阳人。冒众疑而信之,卒大有所就,以广其传。有董沄,海盐人,老而从吾所好。有周冲,聩废力于自得。有杨□、杨□、郑□,潮阳人。徐爱,余姚人。竭其才,以夕死为志。有朱节,山阴人,能运于展宷为名。御史有王道,武城人,雅重能为国师。有马明衡,莆田人。秉直甘于辞荣。有应良,仙居人。应典,永康人,坚持不失于显晦之间。有冀元亨,武陵人,忘躯以从义。有萧璆,辰州人,英爽不懈其趋。有蔡宗兖,会稽人,毅确不诡于俗。有李中,吉水人。金克厚,仙居人。以质直得之。有舒芬,进贤人,登殿元,务着已贵富,不膺于中。
极乎哉!良知之学也。不费辞而道备,乾知太始之知也,此妙万物而为言者也。乾以易知知之上,不容登耗,毫末故然,补之以人力,则非易。天命之谓性,言是物也。钱友德洪尝曰:充塞天地间,只有此知。天只此知之虚明,地只此知之凝聚,鬼神只此知之灵妙,日月只此知之往来,人与万物只此知之合散,而人则此知之精粹也。此知运行,万古有定体,故曰:太极原无声臭可即。故又曰:以直养而无害,则通昼夜,被四表,彻古今。无有乎?穷际究极其微,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极乎哉,其良知之学也。养而无害,其知易之难者乎?夫慕学而不得其所,为学过信,良知之易然耳。以后世之欲、之质、之习、之功,欲易良知以为过,信乃学之所为病也。是以梏心、师心,能无惧而图之可乎?若夫于何而养,于何而无害,则有良知在诸君子云。殁其所至,不得深考,慎而致之,是在未死。
马永,通州人。参将读书,负忠义,身当锋镝,而左右毛锥,志负骁悍,而出入矩矱。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