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滋溪文稿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0 分钟 · 35 / 37
集藏 · 四库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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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皆文正公辅相之力也。然朱子族系爵里出处言行,世或弗知,爰命杭州校官谢某刊其行状,与多士共传焉。呜呼,考迹以观其用,察言以求其心,庶几致知力行不为空言而已乎。
△书孔子及颜子以下七十二贤像
古先圣及颜子以下七十二贤像,江浙行省平章荣禄公所藏也。公以太师国王诸孙践扬台、省,允着材能,暇则好收法书秘画,尤喜古圣贤像。当圣朝龙兴之初,国王以征伐有大勋烈,受封食邑于东平。凡郡邑之长,悉听其宗族子孙及部人为之。东平密迩邹、鲁,圣贤之教所由兴也,故其人官于斯家于斯者,则有好贤乐善之心焉。平章初监东阿,进擢朝着,适际国家文明之治,宜其所好异于人也。天爵少读孔氏书,见圣人居乡党,在宗庙、朝廷,动容周旋,无不中礼。门人熟视而详录之,宛然如圣人之在目也。况览观图像,思慕言动,其必有所感而兴起矣夫。至正己丑三月甲子,学者苏天爵拜手谨记。
△题泉州士子赠崔宗礼诗后
七闽山川险阻,汉尝处其民江、淮之间而虚其地。唐建中初,常衮为观察使,始设乡校,俾民知学,亲加讲导。由是闽俗一变,岁贡士与内州等。宋蔡忠惠公襄世家兴化,历知泉、福两州,尤知闽之风俗,劝学兴善,折节礼士,以变民之故。宋氏徙江左,龟山杨先生载道而南,豫章、延平相继而出,子朱子扩而大之,圣贤之学遂因经传复明于世。稾城崔君宗礼由登进士科赞浙省理问幕,出使泉南,廉平着闻。既归,以士子所赠謌诗一卷示余,文词之清润,音韵之鉴锵,诚一时之盛作也。方今国家四海为一,文治猬兴,人才之生,初不以遐迩有间,顾长民者教养何如耳。乃以闽中学术源流端绪告之,览者其亦知所考求而用力于远者大者乎!
△题兼善尚书自书所作诗后
白野尚书向居会稽,登东山,泛曲水,日与高人羽客游。间遇佳纸妙墨,辄书所作歌诗以自适。清标雅韵,蔚有晋、唐风度。予犹及见尚书先考郡侯,敦庞质实,宛如古人,而于华言尚未深晓。今有子如此,信乎国家文治之盛。然人知尚书才华之美,而不知其政术之可称也。每当论大事,决大疑,挺正不阿,凛然有直士风。而贡举得贤之效,益可征焉。元泰身居方外,而与之友,宝其词翰,亦有识之士哉。
△书泰定廷试策题稿后
右策题草稿四首,泰定丁卯三月廷试进士监试官治书侍御史王士熙、读卷官翰林直学士马祖常所拟撰也。既缮写进呈,御笔点用其二。盖自延佑设科以来,规制如此。洪惟国家承平百年,治化当兴。然生财有道,制用未得其要;正俗多方,防范未尽其宜。将校骄堕而武备日弛,官士苟简而廉隅弗修。是皆当世急务,宜所延问而详陈者也。夫朝廷取士求言,惟期有裨于政务,非徒观美而已。是举得人凡八十有五,国子员阿察赤、李黼名冠第一。今二十余年,同榜之士扬历台、省,蔚有令闻。则贡举得贤之效,成均养士之隆,益可征焉。时天爵待罪史馆,承命收掌试卷,故藏策稿于家,谨装潢以授黼。黼累迁秘书太监,方以材能进用云。至正己丑夏六月甲戌,通奉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赵郡苏天爵书。
△题白太常三岁时所书字卷
世之童子少以颖悟闻,长能以政术文辞显,惟刘忠州、杨文公、晏丞相数人而已。盖聪明既得于赋与,苟无问学以济之,其克有成者鲜矣。乡先生太常白公家世在金朝为名进士,国初昆季并擅才名,惟先生早最敏悟,三岁即能书八卦之名,诸老见者无不惊叹。中年果以能官称,惜乎老于词林、容台而未尽大用。先生之孙行中书掾枢保藏所书八卦字卷。噫,白氏子孙时出而观之,尚勿忘诗书之泽之所自乎。
△题葛赓宋淳熙三年封承务郎致仕诰
金溪葛元喆五世祖宣义府君,生平三遇庆典,累封承事郎,赐绯鱼袋,晚加宣义郎以终。里人陆文安公志其墓。宋南渡至干道、淳熙,一时号称极治,宫庭父子之间,寿考尊荣,鸿恩霈泽,被及臣民。而人物之盛,若朱文公、张宣公、吕成公、陆文安公并时而出。盖治化方臻,天地开泰,祥麟朱草,应期而生,理固然也。时金世宗在中原,专以仁厚为政,民以小尧舜呼之。朱文公闻而叹曰:「彼欲为大尧舜,岂不由已乎。」考之葛氏诰辞,刘孝韪摄西掖所行用皇极敛福锡民为说。噫,方绍圣、崇宁之际,丰衍盛大,当国者妄生重南轻北之议,有识者忧其必启分裂之兆。既久,其言果验。今国家四海会同,朝野清晏,士生斯时,共乐一视同仁之治。而元喆又以文学登进士科,暇日出示先世封诰,感而为之书。至正己丑秋七月朔,赵郡苏天爵书。
△题东坡制策稿
浙省掾苏伯夔出示先文忠公拟试制策稿。观之,忠君忧世之心,溢于文辞。或谓文忠天材有余,非由学力,是不知老泉先生之所学也。先生年二十七,始发愤闭户读书,大究六经百家之说,考质古今治乱成败、圣贤穷达出处之际,得其粹精,涵畜充溢。由是下笔顷刻数千言,纵横上下,出入驰骤,必造于深微而后止。此先生所自得者,文忠兄弟学亦有所本欤。伯夔之子数人,方读书治进士业,故以家学告之,尚知用力矣夫。
△题高昌偰氏三节堂记后
三纲,天地之大经。为人臣,为人妇,为人子,平居无事克尽其职者,固有之矣,及不幸而遇事变,能不失其节者,或数十年得一人焉,或千百里见一家焉。有国者尊礼而表异之,盖以世教民彝之所系也。孰有节义出于一门,若偰氏之盛者乎。观夫右丞忠愍公年未四十以死徇国;高昌太夫人守节自誓,肃立闺门;尚书忠襄侯方在髫龀,刲肉以疗母疾;则其平居事君之忠,持身之洁,养亲之孝,可知矣夫。君子读书制行,将以仪刑于家,模范于世。今偰氏家庭之间,父祖之训,严明若此,又何必他求哉!宜其子孙克承其教,继擢高科,入馆阁为名流,官郡县为良守令,分持宪节,参预省政,皆赫赫有闻。是足以示天下彝伦之劝,表朝廷治化之隆,岂第纪一家之美而已。
△题胡古愚隐趣园记
太常胡先生悬车归老东阳,有山林深邃之居,有图书讽咏之乐,有子孙以具旨甘,有田园以供伏腊,又值国家承平之世,优游以享高年,盖亦福德君子哉。余旧见中州贤士大夫,宦游四方,罢则无所归,其清节可尚已。昔者范文正公将老,移疾家居,家人以居室未完美为患。公闻之曰:「人苟知道义可乐,虽形骸亦可忘。」是即「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之志欤!
△题黄太史休亭赋后
萧济甫博学能文,身际熙宁、元佑之盛,卒不利于有司。士之进退,信知其有义命乎!此太史所为赋休亭也。先儒以屈子所赋,皆穷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之词,维作者必出于幽忧穷蹙怨慕之意,乃为得其余韵。太史尤以楚词自喜,惟其务奇太甚,乃独取毁璧一篇,以其词极悲哀,不暇作为故也。然太史孝友刑家,清节名世,生死患难不动其心,富贵利达不易其守,岂记览词章哗众取宠者可方其万一哉。
△题诸公赠真定录事司监野先明道诗后
京师西南雄望之郡曰真定,郡之录事司及附郭之县则尤任其烦劳者也。盖上有宪府、郡治之按临,下有达官、朝使之迎候,继以赋役讼诉之烦,加以民庶饥寒之苦,兹其所以不易为也。然而制其烦简之宜,达乎通变之道,独不在夫有能有为者乎!予世家真定,宦游南北,迩者屡闻人言县尹李侯公辅及录事司监野先明道之贤。世亦未尝无人,而事之烦劳亦宁有卒不可为者乎!盖二子者以勤谨持身,以忠敬事上,以安静抚民,以公平奉法,则人称之也固宜。今公辅擢尹赤县,明道行将见用于朝,郡中夫士皆作诗颂之。比年国家念雨旸之失时,闵民生之不足,严守令之选,申程试之方,远近闻之鼓舞惩劝,则政务庶克兴举,黎元或可少休欤。予尝读汉元和诏,有曰:「俗吏矫饰外貌,似是而非。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余。襄城令刘方,吏民同声谓之不烦,斯殆近之矣。」又唐开元时,张九龄上书曰:「乖政之气,发为水旱。昔东海枉杀孝妇,天旱久之。一吏不明,匹妇非命,则天昭其寃。况六合元元之众,悬命于县令,宅生于刺史,天子所与共治尤亲于人者乎!若非其任,水旱之由,岂惟一妇而已。」呜呼,察守令之才者,当体元和之诏,任承宣之责者,当思九龄之言,天下何患其不治哉。至正庚寅三月乙酉。
△书主簿康里君赠行诗后
元统初,有剧盗挠青、齐,潜入几甸,人或言之,輙杀其家以杜口。予方佐官西曹,力陈庙堂,起前云南元帅往捕之,择刑部勇士二十人与俱。不十余日,贼果授首。宰臣奏赏其功,元帅进长宣阃,勇士二十人除官有差。康里君其一,由尉德平主真定簿。执事三年,勤敏不扰,民甚安之。呜呼,自昔寇盗之作,多由官吏贪墨,赋役繁重,民不胜困,始相帅为盗矣。夫乐不仁而趋死亡,亦岂其本心乎。比者朝廷以有官者民之保障,或重内而轻外,数变易以扰民,故严守令之选,申课试之方。有治理效,不次升擢,否则黜之,盖求治至切也。凡居民上者盍思所以报称之哉。故因康里君行,书此以赠。
△题丘母周夫人贞节诗后
鄄城丘氏母周夫人在至元、大德间以贞节着闻,随其二子来官江左。时故宋诸老犹有存者,观其序述之言曰:「北方俗厚而教严,妇人多知礼义。」呜呼,夫以中国风土浑厚,人性质朴,而慷慨忠义之士固多出于其间,则礼义之在人心,岂独妇人之所能知而已。盖诸老因周夫人之节,悯吴、越之俗,宜其深有感慨者哉。虽然,士大夫者风俗之表也,衣冠之族可不正其始乎。予昔为郎仪曹,见中州郡县岁以贞节孝行登名于朝者不知其几,则礼俗人性之善,从可知焉。矧鄄城密迩东鲁,而丘氏又故金名族,诸老之言岂不信而有征乎。
△跋丘侯送行序后
昔者至元季年,鄄城丘侯调浙东宣阃佐幕。是时宋亡十余年矣,国家新令未洽,而浙东海隅频年多盗,供馈殷剧,吏治卤莽,民不堪命。丘侯下车数月,政事修举,即庋陈年公案二万有畸,俾猾吏束手不敢舞法以病民,而上下宴然无事。呜呼,古所谓法令滋章,盗贼多有,讵不信欤。夫公以佐幕犹能若此,使大藩望郡皆得其人,则政令何有不善,黎庶何患其不安乎。今南北混一七十余上,朝廷德泽涵濡至矣,而郡县贪污苟且之徒,德既不足绥怀,威又不能临制,假以号令,专务烦苛,其激之作弗靖者,盖有所自矣。不然好生而恶死,喜安而恶危,皆人情之常也。东南之民,何独异于人哉。当国者可不深谋长虑,以求其故欤!因读鲜于公赠丘侯之言,感而为之书。至正辛卯秋七月,赵郡苏天爵题。
△恭书圣德颂后
圣天子临御方夏十有八年,叹灾异之屡臻,愍黎元之失所,数选宰辅,与崇治功。至正己丑之秋,图任旧人共政。明年四月,遂下宽大之书,恩泽汪濊,诞洽臣民。于是东平乡贡进士臣吕宗杰伏读明诏,作为雅颂二十二篇,各述其美以传。夫古者君臣交修,则治化熙洽,然颂者不独专美盛德之形容。有虞之朝,赓歌之作,戒勑责难者切,故百工熙而庶事康。钦惟皇上命相未朞,百度具举,是宜播诸颂声天下歌之。宗杰方业进士,而乃属辞摛藻,铺张宏休,古雅富丽,蔚焉可观。行将奏对大廷,以陈贾、董天人之学,仰称国家求贤图治之意,不其伟与。
●附录一 辑遗
庆都县新建三皇庙记
题大拙先生传后
奉题杂兴
奉酬见寄清制元韵敬贺致政荣归惟面同一捧腹
送都元帅述律杰云南开阃
送同知任君玉西归
送南宫舍人赵子期出使安南
○庆都县新建三皇庙记
古之为治者,教养其民而已。盖自京都郡邑乡闾党遂,莫不有学,则教之之法备矣。自宫室衣裳舟楫耒耜,莫不有制,则养之之方具矣。夫圣人之为治若此,民庶焉得而不亲爱其上,俗化焉得而不隆厚乎!我国家抚定中国,敷宣政教,既尊先圣先师于学,儒者主之,以明人伦,又祀伏羲、神农、(皇)[黄]帝于庙,医官职之,以卫民生。所以教养其民者,不亦至乎!
保定属邑曰庆都,三皇庙久未遑作,祭则假它所,苟简弗称于礼。至元六年庚辰,承事郎曹南冯侯允中来为县尹,慨然以兴建为任。初年值岁侵弗果。以年治既清简,岁复大穰,乃得县廨故基,捐俸构材,作新祠宇。僚吏佐之,士民劝之,工乐趣役,数月克完。华俭中度,象设如仪。
至正二年壬午,天爵由中书参议参知湖广省政,道出其县。闻侯持身以廉,驭下以肃,吏畏其威,民安其政,县以大治。昔者天爵与侯尝同游成均,知侯读书清苦。而又识其先大夫侍御公,为一代伟人。盖侍御公尝为御史,为侍郎,为郡守,为宪使,方严公正,居官可纪。侯之少也,亲闻家庭之训,长则受学于成均,故其治民能如是也。
按,庆都本汉望都,帝尧始生之地,其山有尧母之祀在焉。书纪尧之为治,自克明峻德,而其効至治黎民于变时雍。夫古今之世相去虽远,然而流风遗俗宁无所存者乎!矧又密迩京师,朝廷教令之所先焉。将见物无疵厉,民皆康乐,庶几隆古之治其复兴于今日欤。
弘治保定府志卷二十五诗文
○题大拙先生传后 【 按,纯白斋类稿附录卷二共收苏天爵文三篇,即:题上京纪行诗后、题太常胡先生隐趣园八咏及本篇。前二文分别见滋溪文稿卷二十八、卷三十,题目文字略有出入。】
太史胡君江左繁富之地而萧然清古,不知慕夫华靡之乐;馆京师执政之家而安焉静退,乃独昧于进取之机。谓之大拙,不亦宜哉。昔人有儌幸万方以图富贵利达者,或卒不克如其所欲,是盖有命焉尔。孔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愚愿与胡君共学焉。
纯白斋类稿附录卷二
○奉题杂兴 【 胡助有京华杂兴诗二十首,载纯白斋类稿卷二,友人有奉题之作,此诗即其一。】
有客江南来,赋诗长安陌。长安城百里,半是公侯宅。飞甍高切云,轩户耀金碧。富贵世莫俦,日日承恩泽。明星朝未稀,车马轰霹雳。九衢多行人,见者尽辟易。欢娱极一时,岁月鸟飞翩。缅思建国初,作邑龙沙碛。狐裘皆大人,至今声烜赫。洋洋雅颂音,孰知慕俦昔。
纯白斋类稿附录卷一
○奉酬见寄清制元韵敬贺致政荣归惟面同一捧腹
三入词林官太史,年年载笔立宫门。欲明得失裨时政,独历清华荷国恩。天上玉堂劳梦想,禁中金柜有书存。乡闾故老风流在,为教衣冠后世孙。
纯白斋类稿附录卷一
○送都元帅述律杰云南开阃
世祖神武真天纵,万里中华归一统。当时六诏亦亲征,大丑小夷咸入贡。圣泽涵濡垂百年,昆虫草树犹生全。岂意狂童耸边鄙,戈鋋一埽成萧然。君侯累世称将种,落落奇才奋忠勇。往岁乘轺谕蜀归,威名烜赫传秦陇。迩来天子褒前功,玺书进拜明光宫。腰间金符射白日,胯下宝马鸣春风。金碧山高天拱北,瘴雨蛮烟今已息。元戎为国保遗民,日读丰碑歌圣德。
○送同知任君玉西归
薇花曾见照青春,今日都门又送君。入蜀使迎新太守,渡泸人识旧将军。琴声弹落巴山月,马首披开剑阁云。见说西州民事简,客来多诵长卿文。
○送南宫舍人赵子期出使安南
圣德隆千古,皇威奠九壥。金门颁凤诏,玉节使龙编。博雅资专对,才华属妙年。郎中初遴选,省府昔周旋。文治中华盛,仁恩漠国宣。清风消瘴雨,丽月净蛮烟。跋涉思铜柱,委蛇跨锦鞯。尧天新正朔,禹贡旧山川。声语时难解,雕题倍可怜。明年春色早,归拜御阶前。
元诗选二集滋溪集
●附录二 传记资料
苏天爵传
滋溪书堂记
苏御史治狱记
读苏御史奏稿
苏御史治狱记
治世龟鉴序
送江浙参政苏公赴大都路总管序
寄上苏伯修
寄上苏公伯修
题三史目录纪年后
书赵郡苏公所藏经史遗事后
书苏奉使本末后
书苏参政所藏虞先生手帖后
经筵唱和诗序
送苏伯修治书西台诗序
春风亭记
舒啸台记
送苏伯修赴湖广参政序
题苏伯修治狱记
书苏伯修御史断狱记后
上苏伯修参政书
舒啸台记
上苏大参书
与苏参议书
○苏天爵传
苏天爵字伯修,真定人也。父志道,历官岭北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和林大饥,救荒有惠政,时称能吏。天爵由国子学生公试,名在第一,释褐,授从仕郎、大都路蓟州判官。丁内外艰,服除,调功德使司照磨。泰定元年,改翰林国史院典籍官,升应奉翰林文字。至顺元年,预修武宗实录。二年,升修撰,擢江南行台监察御史。
明年,虑囚于湖北。湖北地僻远,民獠所杂居。天爵冒瘴毒,徧历其地。囚有言冤状者,天爵曰:「宪司岁两至,不言何也?」皆曰:「前此虑囚者,应故事耳。今闻御史至,当受刑,故不得不言。」天爵为之太息。每事必究心,虽盛暑,犹夜篝灯,治文书无倦。沅陵民文甲无子,育其甥雷乙,后乃生两子,而出乙。乙俟两子行卖茶,即舟中取斧,并斮杀之,沈斧水中,而血渍其衣,迹故在。事觉,乙具服,部使者乃以三年之疑狱释之。天爵曰:「此事两年半耳,且不杀人,何以衣污血?又何以知斧在水中?又其居去杀人处甚近,何谓疑狱?」遂复置于理。常德民卢甲、莫乙、汪丙同出佣,而甲误堕水死,甲弟之为僧者,欲私甲妻不得,诉甲妻与乙通,而杀其夫。乙不能明,诬服「击之死,断其首弃草间,尸与仗弃谭氏家沟中。」吏往索,果得髑髅,然尸与仗皆无有,而谭诬证曾见一尸,水漂去。天爵曰:「尸与仗纵存,今已八年,未有不腐者。」召谭诘之,则甲未死时,目已瞽,其言曾见一尸水漂去,妄也。天爵语吏曰:「此乃疑狱,况不止三年。」俱释之。其明于详谳,大抵此类。
入为监察御史,道改奎章阁授经郎。元统元年,复拜监察御史,在官四阅月,章疏凡四十五上。自人君至于朝廷政令、稽古礼文、闾阎幽隐,其关乎大体、系乎得失者,知无不言。所劾者五人,所荐举者百有九人。明年,预修文宗实录,迁翰林待制,寻除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参赞官。后至元二年,由邢部郎中,改御史台都事。三年,迁礼部侍郎。五年,出为淮东道肃政廉访使,宪纲大振,一道肃然。入为枢密院判官。明年,改吏部尚书,拜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复为吏部尚书,升参议中书省事。是时,朝廷更立宰相,庶务多所弛张,而天子图治之意甚切,天爵知无不言,言无顾忌,夙夜谋画,须发尽白。
至正二年,拜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迁陕西行台侍御史。四年,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天爵自以起自诸生,进为师长,端己悉心,以范学者。明年,出为山东道肃政廉访使,寻召还集贤,充京畿奉使宣抚,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贪,其兴除者七百八十有三事,有纠劾者九百四十有九人,都人有包、韩之誉,然以忤时相意,竟坐不称职罢归。七年,天子察其诬,乃复起为湖北道宣慰使、浙东道廉访使,俱未行。拜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江浙财赋居天下十七,事务最烦剧,天爵条分目别,细巨不遗。
九年,召为大都路都总管,以疾归。俄复起为两浙都转运使,时盐法弊甚,天爵拯治有方,所办课为钞八十万锭,及期而足。十二年,妖寇自淮右蔓延及江东,诏仍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总兵于饶、信,所克复者一路六县。其方略之密,节制之严,虽老帅宿将不能过之。然以忧深病积,遂卒于军中,年五十九。
天爵为学,博而知要,长于记载,尝着国朝名臣事略十五卷、文类七十卷。其为文,长于序事,平易温厚,成一家言,而诗尤得古法,有诗稿七卷,文稿三十卷。于是中原前辈凋谢殆尽,天爵独身任一代文献之寄,讨论讲辩,虽老不倦。晚岁,复以释经为己任。学者因其所居,称之为滋溪先生。其它所著文,有松厅章疏五卷、春风亭笔记二卷;辽金纪年、黄河原委,未及脱稿云。
元史卷一百八十三
○滋溪书堂记
宋 本
延佑六年,予初来京师,闻国学贵游称诸生苏伯修以碣石赋中公试,释褐授蓟州判官,往往诵其警句,名藉甚。欲一识,则已赴上。及还,始与交,因得知伯修多藏书,习知辽与金故实暨国朝上公硕人家伐阅谱系事业碑刻文章。既久,又见其嗜学不厌。尝疑冑子有挑达城阙者,已仕即弃故习者,伯修独尔,其渊源必有出师友外者。询之,则果自其先世曾大父少长兵间,郡邑无知为学者,已能教子,为人先。其大父威如先生,教其考郎中府君尤严。或曰:「君纔一子,盍少宽。」輙正色曰:「可以一子故废教耶!」先生学广博,尝因金大明历积算为书数十篇,历家善之。府君既为时循吏,又好读书,教伯修如父教己,有余俸,辄买书遗之。于是予疑益信。
又久之,则其所著书曰辽金纪年、曰国朝名臣事略者,皆脱稿,而今之诸人文章方类稡未已,士大夫莫不叹其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