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藏书纪事诗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31 分钟 · 4 / 34
集藏 · 四库别集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31 分钟 · 4 / 34
会员可开白话
许卷,最后得宇文季蒙家本,偶有所少者,于是七史遂全,因命眉山刊行焉。’读此,知井公收刊史籍之功,亦甚巨也。”昌炽案:周紫芝《太仓稊米集》有《书谯郡先生文集后》云:“余顷得《柯山集》十卷于大梁罗仲共家,已而又得《张龙阁集》三十卷于内相汪彦章家,已而又得《张右史集》七十卷于浙西漕台,而先生之制作于是备矣。今又得《谯郡先生集》一百卷于四川转运副使南阳井公之子晦之,然后知先生之诗文为最多,犹有网罗之所未尽焉。晦之泣为余言:‘百卷之书,皆先君无恙时,贻书交旧而得之,手自校雠,为之是正,凡一千八百三首,历数年而后成。君能裒其所未得者,以补其遗,是先君子之志也。’”观此文,则井公有子,且能读父书矣,公武何未闻还瓻也。甚矣!践言之难也。又案:《读书志》:“吕夏卿《兵志》三卷,公武得之于宇文时中季蒙。题其后云:夏卿戒其子弟勿妄传。鲍钦止吏部好藏书,苦求得之,因借录于吴兴之山斋。”季蒙即藏《后魏书》者。钦止名慎由,括苍人。元祐初,以任子试吏部铨第一。复登六年进士乙科,甫脱选,即为郎。然自是数坐累,官竟不进。撰《夷白堂小集》二十卷,《别集》三卷,见《直斋书录解题》。
《瞥记》:“宇文虚中为人媒孽,指家藏图书为反具,罪至族。高士谈图书尤多,亦见杀。士大夫家藏图籍固是美事,然聚书之祸不可不知。”
四九、刘仪凤韶美
巷泥尺深云知磐,写书不畏言官弹。
两舟已达普慈岸,一舟不渡秭归滩。
《宋史刘仪凤传》:“仪凤字韶美,普州人。绍兴二年登进士第。在朝十年,奉入半以储书,凡万余卷。《国史》录无遗者。御史张之纲论仪凤录四库书本以传私室,遂斥归蜀。淳熙二年卒,年六十六。”
范成大《雨中报谒呈刘韶美侍郎》诗:“花落满城雨,雨余云重阴。驱车有底急,巷泥三尺深。平生黄篾舫,渔榔有清音。斗升得苦相,怀刺冲愁霖。归来掩关卧,一枕直兼金。作诗诧比邻,幸勿讥褊心。”又《次韵刘韶美大风雨坏门屋》:“云烟挥翰墨池翻,缥缃如山昼掩关。已许六丁收散落,只愁雷电费墙藩。”沈钦韩注:“《庚溪诗话》:刘韶美酷嗜书,喜传录。又置副本,亲自雠校,至杜门绝交。张持国之纲为副端,言其书癖至旷废职事,以是罢归蜀。关寿卿以诗赠行,云‘只因翻故纸,不觉堕危机’。”
《老学庵笔记》:“刘韶美在都下,累年不以家行。得奉专以传书,必三本,虽数百卷为一部乾亦然。出局则杜门校雠,不与客接。既归蜀,亦分作三船,以备失坏。已而行至秭归新滩,一舟为滩石所败,余二舟无他,遂以归普慈,筑阁藏之。”
五十、石邦哲照明
闻道诗人石曼卿,云车羽葆上蓉城。
越州留得神仙裔,法帖图书事事精。
陆游《朝奉大夫石公墓志铭》:“公讳继曾,字兴宗。会稽新昌之石,实自青之乐陵南徙。左朝议大夫累赠正奉大夫讳端中,朝散大夫大理正、出为福建参议讳邦哲,迪功郎温州平阳县主簿讳祖仁,公之三代也。寺正筑堂,名博古,藏书二万卷,每抚公叹曰:‘吾是书以遗尔,无恨矣。’”昌炽案:曾见明刻本徐幹《中论》,有宋石邦哲跋,称“绍兴二十八年校于博古堂”。又陆友仁跋云:“邦哲字照明,再世藏书。至治二年得之钱唐仇远氏。”
五一、陆游务观 子子遹
或藉于床或栖椟,四围书似乱山堆。
百钱拾得华胥纸,颠倒黄朱日几回。
《渭南文集书巢记》:“陆子既老且病,犹不置读书,名其室曰书巢。客有问曰:‘今子幸有屋以居,而谓之巢,何邪?’应之曰:‘吾室之内,或栖于椟,或陈于前,或枕藉于床,俯仰四顾,无非书者。吾饮食起居,疾痛呻吟,悲忧愤叹,未尝不与书俱。宾客不至,妻子不觌,而风雨雷雹之变,有不知也。间有意欲起,而乱书围之,如积槁枝。或至不得行,则辄自笑曰:此非吾所谓巢者耶?乃引客就观之。客始不能入,既入,又不能出,乃亦大笑曰:信乎其似巢也。”
又《跋尹耘师书刘随州集》:“佣书人韩文,持束纸支头而睡,视之,《刘随州集》也。以百钱易之,手加装池。绍兴二十五年正月。”
又《跋京本家语》:“异时藏书之家,百不存一,此书得自京师遭兵火之余。一日于故箧中偶寻得之,而虫啮鼠伤,殆无全幅,缀辑累日,仅能成帙,乃命工裁去四周所损者,别以纸装背之,遂成全书。呜呼,予之老嬾目昏,虽不更读,然嗜书之心,固未衰也。后世子孙,知此书得存之如此,则其余诸书幸而存者,为余宝惜之。绍兴戊午双清堂。”
又《跋子遹所藏国史补》:“子遹喜蓄书,至辍衣食,不少吝也。吾世其有兴者乎?”
又《示儿诗》:“人生百病有已时,独有书癖不可医。”
又《雨事极凉料简箧中旧书有感》:“笠泽老翁病苏醒,欣然起理西斋书。十年灯前手自校,行间颠倒黄与朱。区区朴学老自信,要与万卷归林庐。”
昌炽案:放仇题跋多自署“笠泽翁”,或曰“笠泽渔隐”,或曰“九曲老樵”,或曰“龟堂病叟”,或曰“可斋”。其《跋先左丞使辽语录》云:“三十八伯父自幼被疾,以左手书。平生凡钞书至数十百卷。”又《跋世父大夫书稿》云:“世父大夫公,自幼得末疾,以左手作字,性喜钞书,尝钞王岐公《华阳集》百卷,笔笔无倦意。”
五二、尤文简袤
饥当肉兮寒当裘,足消孤寂遣幽忧。
此尤无恙公书烬,万柳溪边怅旧游。
《宋史尤袤传》:“袤字延之,绍兴十八年进士。尝取孙绰《遂初赋》以自号,光宗书扁赐之。有《遂初小稿》六十卷、《内外制》三十卷。谥文简。”
《绍兴十八年同年小录》:“第三十七名尤袤,字延之。小名盘郎,小字季长。本贯常州无锡县开化乡白石里。”
尤玘《万柳溪边旧话》:“文简公官礼部尚书,以奉政大夫致仕,赠太师。”
《直斋书录解题》:“《遂初堂书目》一卷,锡山尤氏尚书袤延之,淳熙名臣,藏书至多,法书尤富,尝烬于火,今其存无几矣。”又:“《梁溪集》五十卷,尤袤撰。家有遂初堂藏书,为近世冠。”
毛幵《遂初堂书目序》:“延之始自青衿,迨夫白首,嗜好既笃,网罗斯备,日增月益,昼诵夕思,重之不以借人,新若未曾触手。耳目所及,有虞监之亲钞;子孙不忘,多杜侯之手校。表层楼而俪富,托名山而共久,不已盛乎?”
又《魏了翁跋》:“予生晚,不及拜遂初先生。宝庆初元冬,得罪南迁。过锡山,访前广德使君,则书厄于炎者累月矣。为之徬徨不忍去。因惟国朝以来,藏书之盛,鲜有久而弗厄者,斯理殆不可晓。虽然,是穮是蓘,虽有饥馑,亦有丰年。吾知有穮蓘耳,丰凶非我知也。”
又李太史焘云:“延之于书靡不观,观书靡不记。每公退则闭户谢客,日记手钞若干古书。其子弟及诸女亦钞书。一日谓予曰:吾所钞书今若干卷,将汇而目之。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也。”
《无锡县志》:“李晦初名燧卿,字显翁,幼尝为外家尤后。尤钞书之富与文简埒。文简书烬于火,而此尤独全,故晦得遍读。自经史子集,下至稗官小说、释典道教,无不毕览。”
五三、闻人滋茂德
门客牙兼书籍行,客来豆腐作羹汤。
如翁好事我何虑,日日南湖叩草堂。
《老学庵笔记》:“闻人茂德名滋,老儒也。喜留客食,然不过蔬豆而已。郡人求馆客者多就谋之。又多蓄书,喜借人。自言作门客牙,充书籍行,开豆腐羹店。予少时与之同在敕局为删定官。谈经义衮衮不倦,发明极多。尤邃于小学云。”
施晋锡《鸳鸯湖棹歌》:“草堂湖上草萋菲,屐齿斑斑客款扉。几载令丞从事者,贮书满屋蠹鱼肥。”自注:“闻人茂德名滋,喜留客,又多蓄书。作德兴丞,终进贤令。曾为《南湖草堂记》。”
五四、张谹伯寿 张用道梦卿
习习凉风销执热,迢迢游子罢长征。
湖江清福同消受,落日翚飞照郭明。
洪迈《万卷堂记》:“同郡张伯寿,学邃而根,谈垒弥坚。暇日踵其门,升其堂,则缇帙缥囊,鳞贯栉比。伯寿儴佯其间,如枵腹者之须哺,倦游者之企归,执热者之思清风也。夫六艺出秦埃,至今千三百余岁。螭蚴所纪,金匮所书,岚斋松窗之所纂削,方杀青,日纷月牣。好事者汲汲求之,终其身不能以尽致。伯寿简心端思,它无嗜玩,旁裒博访,惟恐奥篇异牍之不我有。手钞日校,黄墨谨严,俗客鼎来,未始尘滓斯堂也。伯寿名谹,绍兴乙丑鄱阳洪某记。”
刘将孙《长沙万卷楼记》:“一日,闻长沙新有建万卷楼藏书如其名者,主人为前管军总管张侯。使人想见湖江之上,岳麓之外,翚飞照郭,凭阑落日,端非丝竹管弦之娱。牙签插架,胪列山积,清风佳客,考古订今,恨不得身至其间,读所未见。侯名用道,字梦卿,真定世家,人称之曰箫斋。”
五五、楼宣献钥 潘景宪叔度
闭户书淫似孝标,拂云高户竹洲桥。
东楼兀与鸿禧并,插架三层耸丽谯。
《四库提要》:“《攻媿集》一百十二卷,宋楼钥撰。钥字大防,鄞县人。隆兴元年进士,官至参知政事,除资政殿大学士,谥宣献。”
全祖望《湖语》:“前王后楼,昼锦之府。又阙相仍,群公之祖。余光莹莹,环桥如组。登封阁中,嵩洛可抚。攻愧东楼,拂云高户。”自注:“楼楚公昼锦坊在湖之南首,其东有锦照堂,则竹洲也。《成化志》即以竹洲之桥当之。”又云:“藏书这富,同楼北史。”自注:“宣献东楼,鸿禧碧沚,最有名。”
《攻媿集以六经左氏传庄子遗伯中弟有诗来谢次韵》:“手披欲究百家编,奴婢年来识郑玄。顾我幸多千卷蓄,念君未有一经全。诗书心醉不容醒,父子笔耕期有年。此但古人糟粕耳,更须从此悟真筌。书种传来直到今,读书几似孝标淫。欲君终就九经库,与子平分一片心。更向漆园穷妙旨,何殊清庙奏遗音。中郎书籍付王粲,想得知余此意深。”又《赵资政建三层楼中屋藏书》诗:“四山宽围城在中,地平楼小望易穷。安得高卧陈元龙,丽谯公府难从容。”又《跋春秋繁露》:“《繁露》行世者,皆不合《崇文总目》及欧阳文忠公所藏八十二篇之数。余老矣,犹欲得一善本。闻婺女潘同年叔度景宪多收异书,属其子弟访之,始得此本,果有八十二篇,前所未见。”
《天禄琳琅》:“《昌黎先生诗集》,有‘四明楼囗(门龠)’印,‘囗(门龠)’,古‘钥’字。”
五六、西山刘君
刍狗何缘得再陈,邺侯签架望如新。
白云亲舍箫台下,莫使前人笑后人。
刘将孙《刘氏勤有堂记》:“西山刘君之称教吾郡永丰,凡为士者,皆矜喜于得师。乃其家尊君,耆年宿学,为里大宗。居西山之下,洪崖天宝,列其左右,箫台临其上。筑室奉亲,念诗书历世,辛勤插架,取韩公语,名之为‘勤有’。予叹曰:有未易言也。回思隋唐科举几二千年。富贵利达,山林皓首,各不相为谋。或欲见未读书不可得,或一往遂于书有不暇读。此则勤而不能有者也。东坡叹士方野,有志莘渭,出试大谬,如刍狗之不足重陈。盖自子政以来及王介甫辈,若此者多矣。此则有非其有者也。复有不必有而有者:邺侯牙签万卷,新若手未触;安陆连舰辇藏,一箧供一炊。彼得之不以勤,有之而无所付者又如此。又有不当有而有者:成都之经,驱之以版筑;黄楼之刻,没之以泗水。彼有之非其任而败丧之,无何有者又如此。则君之斯堂,宁不使余感哉。”
楼钥《寄题江西刘氏勤有堂》诗:“朴斫敷菑皆用勤,况吾儒者务多闻。万书插架非关我,一卷入心方属君。为学从来无止法,立身宁只富多文。自怜习气今犹在,尚欲焚膏到夜分。
五七、周煇昭礼
华亭仙客和花卖,空有遗诗奈尔何。
参透了西茶具说,不留些子著心窝。
《两浙名贤录》:“周煇字昭礼,淮海人。绍熙间,居钱塘清波门之南。嗜学工文,隐居不仕,当世名公卿多折节下之。而简亢自高,未尝报谢。藏书万卷,父子自相师友。撰《清波杂志》十二卷。”
《清波杂志》:“‘借书一瓻,还书一瓻。’后误为痴,殊失忠厚气象。煇手钞书,隐居遗失亦多,未免往来于怀。因读唐子西庚《失茶具说》,释然不复芥蒂。其说曰:‘吾家失茶具,戒妇勿求。妇曰:何也?吾曰:彼窃者必其所好也,得其所好则宝之,懼其泄而秘之,懼其坏而安置之,是物得所托矣,复何求哉。’”又云:“聚而必散,物理之常。父兄藏书,惟恐子弟不读。读无所成,犹胜腐烂箧笥。陈亚少卿藏书千卷、名画一千余轴,晚年复得华亭双鹤,及怪石异花。作诗戒其后曰:‘满室图书作典坟,华亭仙客岱云根。他年若不和花卖,便是吾家好子孙。’亚死,悉归他姓。”
五八、岳珂肃之
监蜀何能比相台,九经三传例堪推。
决科机要编成未,笑倒承平好秀才。
《四库提要》:“《刊正九经三传沿革例》一卷,宋岳珂撰。珂字肃之,号倦翁,汤阴人,居於嘉兴。鄂忠武王飞之孙、敷文阁待制霖之子也。官至户部侍郎、淮东总领制置使。”
《曝书杂记》:“宋岳倦翁刊《九经》、《三传》,以家塾所藏诸刻,并兴国于氏、建安余仁仲本,凡二十本。又以越中旧本注流、建本有音释注疏、蜀注疏合二十三本。专题本经名士,反覆参订,始命良工入梓。其所撰《相台书塾刊正九经三传沿革例》,于书本、字画、注文、音释、句读、脱简、考异皆罗列条目,详审精确,不可不家置一编也。”
岳珂《愧郯录》:“场屋编类之书,建阳书肆方日辑月刊。时异而岁不同,四方传习,率播以人棘闱,以眩有司,谓之怀挟。尝考承平时,黄潜善奏:‘学者比年以来,於时文中采摭陈言,区别事类,编次成集,便於剽窃,谓之《决科机要》。欲望圣断,特行禁毁,庶使人知自励。’先朝盛时,而此风已见於议者之口。驯至今日,因无怪也。”
五九、史守之子仁
聚讼纷纭说总非,碧沙碧沁认依稀。
月湖自有甘盘裔,碧沚芳丛早息机。
《清河书画舫》:“宋人小楷《史记》,松雪翁物。计十帙,纸高四寸,字类半黍。不惟笔精墨妙,中间绝无讹谬。每帙有‘旧学史氏’及‘碧沚’二印,宋通直郎史守之所用。守之,越国公浩孙,礼部侍郎弥大子,卫王弥远之侄。仕终朝奉大夫。中年避弥远嫌,退处月湖,与慈湖诸公讲肄为乐,宁宗御书‘碧沚’二字赐之。盖清修好古之士也。”昌炽案:楼宣献有《史子仁碧沚》二绝句,见《攻媿集》。(默当案:其一首云:中川累石势嵳峩,城上遥岑耸翠螺。旧说夕阳无限好,此中最得夕阳多。)
文征明《跋宋通直郎史守之告身》:“越国公浩孙,仕不甚显。今吴中藏书家所收古书,有‘旧学史氏’及‘碧沚’印者,多其遗书。”
全祖望《湖语》:“忠宣在北,鸿禧在东,绣衣长桥,碧沚芳丛。”又云:“藏书之富,南楼北史,宛委之山,不过尔尔。”注云:“宣献东楼、鸿禧碧沚最有名。”又云:“旧学甘盘,黑头潞国。三经笺故之书,为儒苑所矜式。”注云:“史忠定相孝宗,御书‘旧学’二字赐之。”又《碧沚杨文元公书院记》:“淳熙四先生,吾鄞得其三,沈端宪公、杨文元公、袁正献公也。文元之馆于碧沚,以史氏也。先是,史忠定王馆端宪于竹洲,又延文元于碧沚,袁正献公时来预。忠定既逝,端宪、正献亦下世。忠定之孙子仁不满其叔弥远所为,退居湖上,复请文元讲学,故其居碧沚也甚久。碧沚牙签最富,文元因思修群书以正邪说,未就而卒。”
《天禄琳琅续编》:“宋刻《三礼图》,皆有‘史氏家传翰苑收藏书画图章’。”又:“《四明志》,有‘旧学史氏复隐书印’。史浩,隆兴元年拜尚书右仆射,旋予祠。隆兴五年,复为右丞相。十年,除太保致仕。治第鄞之西湖,建阁奉两朝赐书。上为书‘明良庆会’名其阁,‘旧学’名其堂,故有‘旧学’印章。其曰‘复隐’,盖在请老再归后也。”
《士礼居藏书题跋记》:“徐度《却扫编》三卷,宋书棚本,有‘旧学史氏复隐书印’一印、‘碧沁(沚?)’一印、‘旧学图书’一印,不知谁氏。”
《爱日精庐藏书志》:“《艺文类聚》冯己苍跋曰:卷末有胡卢‘碧沙’印,又‘旧学图书’四字方印,未知何家物。”
昌炽案:此两书皆史氏物,黄以“碧沚”为“碧沁”,冯己苍又误为“碧沙”,皆以篆文相似耳。
又案:《天禄琳琅》:“《通鉴考异》三十卷,有‘奉华堂记’。又有‘史氏家传翰林收藏书画图章’印。”“奉华堂”者,宋建炎间,刘夫人掌内翰文字,善书画,上用“奉华堂记”,见《书史会要》。此本南渡初当在禁闼,史氏懿戚,是以得之。《解题》以为眉山史炤,恐亦非也。又《九家集注杜诗》宋刻本,亦有史氏一印。
六十、郑寅子敬
羯鼓琵琶隶教坊,但堪鲍老一登场。
毅然不与韶咸齿,三馆史才无此良。
《澹生堂藏书训》:“邯郸李献臣所藏图籍五十六类,一千八百三十六部,一万三千三百八十六卷。而艺术、道书及书画之目不与焉。莆田郑子敬所藏,卷帙不减于李。”
《直斋书录解题》:“《郑氏书目》七卷,莆田郑寅子敬以所藏书为七录,曰经,曰史,曰子,曰艺,曰方技,曰文,曰类。寅,知枢密院侨之子,博文强记,多识典故。端平初召为都司,执法守正,出为漳州以没。”昌炽案:《书史会要》:“郑寅,官至尚书左司,除宝章阁致仕。作《包蒙》七卷。”所叙历官与《直斋》略异。又云:“前志取乐府、教坊、琵琶、羯鼓之类以充乐类,与圣经并列,不亦悖乎?晚得郑子敬氏《书目》独不然,其为说曰:仪注、编年不附《礼》、《春秋》,则后之乐书,固不得列于六艺。”又:“《中兴纶言集》二十八卷,左司郎中莆田郑寅编。寅藏书数万卷,于本朝典故尤熟。”
六一、徐鹿卿德夫 陈文定宗礼
平棘清丰殆庶几,甘逾菽粟太牢肥。
先生此语真知味,愿过屠门大嚼归。
刘埙《隐居通议》:“吾盱傅幼安自得,工古赋。泉谷徐尚书鹿卿,丰城人也。尝构阁以藏书, 名之曰味书阁。幼安为之赋曰:‘山水明秀,邑称剑江;于其中而择胜,建杰阁之巍昂。黄帘绿幕之闭,牙签玉轴之藏。出则连车,入则充梁。是书也,犹菽粟之甘,太牢之肥。仁人之所先得,而古今之所同嗜,君子所以哺其膏液,而鲜能知之者,所以为凡民之所归也。’”又:“千峰先生陈文定公寓居盱城,作一堂,名之曰训畬。幼安为之赋,其序云:提刑宝谟常卿千峰陈公,书谂予曰:子昔为泉谷徐公赋味书阁。今吾治一堂,置书数千卷,扁曰训畬,子为我畅厥旨。词曰:相彼寓居,岿然楼宇。据高而胜,开牖洞户。挹盱水于襟怀,纳军山于指顾。草木之华滋葱茜,晓夕之烟霏吞吐。乃建庭阶,用饰屏著;几席俨若,签庋得所。熟潢缃素之前陈,绿幕黄帘之珍护。名以百计,卷以千数。上则庶几乎棘清丰之储,下亦可与荆田亳祁而并骛。”
《宋史徐鹿卿传》:“鹿卿字德夫,隆兴丰城人。博通经史,以文学名于乡。嘉定十六年进士,淳祐中提举鸿禧观。致仕,进华文阁待制,卒谥清正。”又《陈宗礼传》:“宗礼字立之,淳祐四年举进士,度宗即位,以广东经略安抚使兼知广州,加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寻兼权参知政事。卒赠盱江郡侯,谥文定。”
六二、卫湜正叔 李衡
日融月释心形化,声色玩好如委灰。
但见山聚复林列,不言燠馆与凉台。
《四库提要》:“《礼记集说》一百六十卷,宋卫湜撰。湜字正叔,吴郡人。宝庆二年,官武进令,时表上于朝,得擢直秘阁。后终于朝散大夫,直宝谟阁,知袁州。”
叶适《栎斋藏书记》:“余友卫君湜,清整而裕,淡泊而详。酷嗜书,山聚林列,起栎斋以藏之。夫其地有江湖旷逸之思,囿有花石奇诡之观,居有台馆温凉之适,皆略不道。而独以藏书言者,志在于学而不求安也。”又云:“日融月释,心形俱化;声色玩好,如委灰焉。然后退于栎,而进于道矣。固宜漏众美而以书言也。”
《宋史》:“李衡,江都人,官秘阁修撰。致仕,居昆山,聚书万卷,号乐庵。”
六三、蔡瑞 陈伯明
磐石荦确迸土出,如笋解箨草渐苞。
自胜仙都奇绝处,投盐酱里讽行庖。
叶适《石庵藏书目序》:“石庵书若干卷,承奉郎蔡君瑞藏之。始蔡君之伯父曰居士,塟母,因其地為庐居。绍兴十九年大旱,居士将以所馀谷散之,而患无名。时庵傍有石冒土而奋如蟠根,丛萌欲发而尚郁者,遂为万夫佣,使出之,高二丈,广可三之。石温润如玉,故名石庵云。蔡君念族人多贫,不尽能学,始买书置石庵,增其屋为便房,愿读者处焉,蔡君可谓能教矣。”
又《仙都行序》:“陈伯明建读书堂于仙都岩,盖缙云最胜特处。市书名田,役大费巨,当用众力,一家不能专也。余为作《仙都行》,以坚其成。诗云:书惟见多参互解,食要良田宜广买。俚翁有语人未知,酱里投盐事终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