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小说
姑妄言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1 分钟 · 72 /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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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贾文物道:『你我也不必争让,我们打下一个赌赛,我就动不得,拼命也做做。』富氏道:『怎么打赌赛?我不怕你,我小时听见老婆们说,有怕辰的屄,没有怕屌的。【不意今日竟怕屌也。】任你怎么来。』贾文物道:『我们两个此时弄起,不许歇。我若说乏了,算我输;你若说够了,就算你输。我输了呢,明日我筛一杯酒,站着双手送与你,作揖哀告说,「好姐姐,兄弟知道你利害,饶了罢,下次再不敢犯上了。」你若输了,也是这样,要叫亲哥哥,妹子你可敢赌么?』富氏要弄得很了,说硬话道:『不怕不怕,看我可求你。你就来。』贾文物搂住了他,笑着一翻身爬起来,他把臀垫起,极力抽打,约有数百下。看他那样子,像又丢了。贾文物息了一息气,又是一阵,更加勇猛。富氏又丢了,觉得有些支橕不住,却不肯输口。你想一个妇人的阴户,弄了大半夜,丢了五六次,就是铁打的阴门也磨破了。【娼妓之牝户,铁耶?钢耶?想情更不知破之如何。】水做的阴津也流干了,何况是皮肉?贾文物看他有些难支架了,笑着激他道:『我看你像要败了,你求告一声,我饶了你罢。』那富氏是崛强硬惯了的人,不做声死捱。【竟有恒心。】贾文物又紧提慢抽的弄将起来,富氏嘴中的声气与先大不相同。先前是快活的哎呀二字,那是带些喜乐的腔口;此时虽还是这两个字眼,声音是带些痛苦的光景。贾文物见他有些受不得了,趁此好收服他,鼓勇直前,一下重似一下,一抽重似一抽。那富氏忽然一个寒噤,便昏迷过去,贾文物也就不敢动,伏下身子,口对了口,见他只出冷气,双眼紧紧闭住,就如要死的一般,幸得都是老道预先说到,【补出先老道附耳传授的话。】不然这一惊不小,他度了半会的气,将有半个时辰,方见他渐渐醒将转来,也没声气了,低低的道:『哥哥,我知道你的厉害了,饶了我的命罢。』又有《黄驾儿》道两人这番光景道:
魂断雨云乡,羡儿郎兴致狂。高抬玉股淫情蔼,强阳焰张。柔肢软僵,都传老道仙方上。喜盈腔,回生妙诀,此法实无双。
贾文物笑着道:『你认输了不?』富氏道:『是我输了。』贾文物道:『你求饶,明日可替我递酒赔礼么?』富氏微笑着不答,贾文物道:『你还嘴硬,我直弄到天亮纔罢。』又要抽动,富氏忙陪笑道:『我赔礼。我赔礼。』贾文物又笑道:『是你不济,是我不济?』富氏连声道:『你是好汉,是我不济,你歇了罢。』贾文物道:『你不要慌,等我弄丢了着。』富氏慌了,道:『哥哥,你可怜我罢,我浑身骨头都软了,受不住了。』贾文物也不答,放了一口气,乱抽了一阵。他的阳精也冒了出来。富氏觉得内中有一股热水似一浇,那热痒全消,你道他快活不快活?贾文物下得身来,那富氏阴户也没力气揩,身子也没力气翻,就是那样仰着,揸着腿,又不像死又不像活的样子。贾文物听听外边已交五鼓,身子也乏了,同他盖上了被,一觉睡着,直到次日饭时方醒。
贾文物先起,富氏又睡了一会,挣着起来。觉得腰酸背折,两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晕昏昏的,就像害了许久病的人一样。贾文物看他的面色如一张金纸,鼻凹乌青,嘴唇雪白,眼睛也抠下去了,眼皮子饧着睁不开。想道:尊师再三嘱咐不可过用,恐伤性命。今晚若再一用,定然要送命了。那富氏要洗脸,两只膀子抬不动,将就撂了一把。他头是丫头梳惯了的,不用自已费力。梳洗完毕,拿上饭来,他也懒吃。贾文物强让着,勉强扒了两口饭,吃不下,只喝了几口汤。贾文物饭罢,将鲍信之的文书查出,拿着往前边去了。
刚到书房坐下,只见贾闸进来说道:『鲍信之在外边。』贾文物道:『叫他进来。』不一时进来了,见了便道:『门下的女人,昨日在府上蒙老爷奶奶赏酒饭,又赏衣服头面,感恩不尽。』贾文物让他坐下,问道:『昨日叫你换张四百两的文书来,你娘子对你说了不曾?』鲍信之道:『蒙老爷奶奶的天恩,门下带了来了。』遂在袖中取出,立起双手递上。贾文物打开,见利钱空着数目,便道:『这一百两银子是奶奶与你娘子的。我如今这四百两银子,连利钱也不要你的,只后来挣了饯,还我本钱就是了。』遂把那旧文书还了他。鲍信之千恩万谢,道:『改日还着门下的女人来叩谢奶奶。』辞了回去。到家中与含香说了,好生欢喜,商议道:『蒙他这样大情,你改日买分礼亲自叩谢奶奶去。』含香道:『他家甚么没有,稀罕我们的礼物?除非寻得几样外路出的好吃食,纔拿得去。』鲍信之道:『你说的有理。』
过了两日,鲍信之街上去寻了四个龙猪、八只雄鸭、四只固始鹅、两个果子狸,又买了一坛金华豆酒,着含香亲自送与。富氏谢了,留他酒饭而回,此后也时常来往。鲍信之又得了这一百两银子,他家中这几年也积有二三百金了,他将贾文物的银子用了两年,送还了他。此是后话,不题。
再说那富氏茶饭都懒得吃,闷昏昏一觉睡到日色沈西,方纔起来。虽觉得精神了些,身子还酸软怕动。贾文物也出门回来了,进房问富氏道:『你吃了些甚么没有?』富氏道:『自从你去,我睡到此时纔醒,一日汤水还没有尝着呢。』贾文物叫快拿饭来。不多时,摆上同吃。富氏此时觉好些,也饿了,强吃了一碗。撤去,拿上果碟来吃酒。贾文物想起,在袖中拿出文书,叫丫头拿过匣子来收了。向富氏道:『鲍信之拜谢,改日还叫他女人来替你叩头。』说罢,笑道:『你忘了一件事了。』富氏道:『我忘了甚么?』贾文物道:『赔罪的酒,你不要装憨儿。』富氏嘻嘻的只是笑,不做声。贾文物道:『你赔我个礼好呢,你要这回失了信,下回看我听你不听你。』又笑道:『这也凭你,只不要怪我。』富氏笑道:『丫头们看着甚么样了。』瞅了他一眼。贾文物见他说,便叫丫头们都出去。富氏笑道:『只递酒,不说罢。』贾文物道:『我不强求你。你不叫后来再求我歇一歇,看我可依?』富氏当真有些怯他,恐弄个不住禁不得,二则要留得他的欢心。到了此时,把以前降丈夫的手段一些也记不得了,笑着道:『你仗他的势子降我么?罢了,我替你赔了礼,你明日再不要落在我手里。』口说着硬话,却拿过一个杯来筛了酒,起身递与贾文物,他只是咯咯的笑。贾文物道:『你不说不拜,我也不吃,也不算。』他笑着下来,拜了一拜,道:『亲哥哥,小妹妹再不敢了,你饶了我罢。』把个贾文物喜得说不出来,笑着一把抱住,道:『亲姐姐,你不要再得罪我了。』吃罢,也回敬了一杯。说笑了一回,然后上床,脱衣睡下。贾文物暗想道:今夜药是用不得了,却不可放空了他,还要给他个心服。一时间摸摸捏捏,动兴起来,向富氏道:『再来尝尝新。』富氏此时如狗偷热油吃,又爱又怕,道:『我身子还稀软,头还迷呼呼的,怎么样?』贾文物道:『不怕的,你没听见人说酒投酒么?』说着,跨上身来就弄。干讫一度,富氏虽觉难支,也还受了。少刻又动起来,富氏觉当不得了,将阳物捂住,道:『我心里颤呵呵的,头一阵阵发迷。你再弄我实在要死了。我情愿求饶罢。』贾文物道:『我再弄两下子也就罢了。』富氏道:『一下也来不得,不要说两下。』贾文物道:『当日我弄不得的时候,你不是打就是骂,如今我要弄弄,我就是这个样子,这是人说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是你了。』富氏见他说起旧话,自己也有些过不去,便道:『当日金桂洗澡,你弄了他一下,是我一时不是,打了你两下子。如今叫他来同你温温旧,算我替你赔礼罢,夫妻间不要题旧话,那就情薄了。』贾文物道:『你这会儿好心说好话,过后懊悔起来,叫丫头吃亏何苦?况我当日穿裤子混戳了几下,门边儿还不曾挨着呢,也没有甚么情温褥。还是我同你弄弄稳实些。』又要抽拽,富氏拽住他阳物不肯放,道:『这是我好意,你何用疑心?等我叫他来。』贾文物恐有后变,是拿话稳他,便道:『虽承你的情,后来不可变脸。二者假如我正弄得高兴,你又叫起我来,如何使得?』富氏道:『这是我自己情愿的,再后悔起来,可还成个人?你只管放心。』贾文物听了此话,心中暗喜,富氏叫道:『金桂过来。』
那丫头这两日见主人主母忽然和气到这等地位,猜不出是什缘故,正在狐疑。晚间见他二人吃酒说笑,撵他们出去。虽出去了,都远远在门外黑处偷看。见姑娘出位递酒,虽不曾听见说甚么,【妙。】那种光景看得好不肉麻。别的丫头虽都二十多岁,服侍了十多年,连姑爷的这件宝货,张也不曾张见,倒也罢了。惟有这金桂,当年被他混戳了几下,虽未曾尝着,何尝不想?因怕姑娘,不敢及此。今见姑爷姑娘这些举动,竟像另托生了一番来的,大非昔比,想偷去张张,看是怎样。此时正在窗外偷看,灯光照着,看得明明白白,那个光景好不动火。听得叫他,不知何故,倒忙走到西屋,假装睡着。听得又叫方走了来。富氏道:『把你的铺盖抱了来,在我床面前上夜。』那丫头去卷了抱来,铺好睡下。富氏推贾文物道:『你去罢。』贾文物也就下床来,钻到他被中,要扯他裤子。丫头听见主母叫下来,虽知是说明了的,没有个公然笑纳之理,假意道:『还不去,我吆喝奶奶呢。』富氏道:『是我的主意,你叫甚么?』倒爬起来探出身子,拉过枕头靠着看他二人举动。丫头听见主母的话,手也不推一推,凭着主人公替脱裤子就脱,叫他揸开腿就揸,他是久慕的了,那里还推辞?贾文物知他是女儿,用上许多唾,然后对了门路。丫头年纪虽大,阴门还是整的,主人公之物又大而且粗,一时不能入去。贾文物兴发如狂,也顾不得他了,狠命往里一送。力太猛了,竟撬进去多半,把个丫头疼得要死,叫道:『嗳呀。』这两个字与他主母字同而音各别。他主母是心中快乐,喉中微微有嗳呀嗳呀的字意,他这是疼得受不得,猛然叫一声嗳呀,二字响亮而无余韵。贾文物见他受创,轻轻慢慢的抽拽,看他那样子苦到不可言处,皱着眉,龇着嘴,抽一抽,他把嘴咧一咧。贾文物又怜又爱,抽了一会,略略相交,只略重些,他又愁眉苦脸起来。贾文物不得快畅,便道:『罢,让你歇歇再弄。』【此一段与宦萼弄娇花一对,其意相似,其行事毫不相似】拔出,跳上床来。【跳字妙,见得非假斯文了】搂着富氏道:『丫头不济。还是我们来。这件事自己做着不觉,看着别人做,那心窝内真要死要活。』富氏看了一会,身子虽怕动,心里却十分难忍,先说过的,又不好叫他,见他上来耍弄,正中下怀,就乘势卧倒,任他冲突了一阵,却也就浑身瘫软,心满意足,酥酥要睡。说道:『你让我睡睡罢。你再同丫头弄去。』贾文物又下来,金桂悄悄的道:『疼得很,明日晚上罢。』贾文物搂着亲了个嘴,也悄悄向他道:『我当日为你,腰都几乎打折了,你今日就受些疼,也不为过。』这一回不像先了,丫头强不过,只得听他。虽然还有些疼,比先似乎可忍。后来也觉有些趣味。弄了多时,贾文物抬身看看富氏,见他沉沉睡熟,便放心同金桂搂抱着睡。到有四更方醒,又弄耸了一番。金桂也微微得些乐处,方轻轻上床,同富氏共卧。
睡到天明。只见富氏昏昏的哼,忙叫着问他,总不答应。又问了几声,富氏方微微睁开了眼,道:『我身上不好过得很,不要吵我。』贾文物自已起来,替他把被盖好了。梳洗过,走来看他。见他面色灰黄,还昏昏睡着,不敢惊动他。你道富氏为何这个样子?他虽性情凶暴,身子却不甚健壮。三十多岁未经过大敌,前夜初尝甜头,盘弄了半夜未睡,精神未免消耗了些。次日心花俱开,一日不曾眨一眨眼。次夜被药力一助,丢了七八次,又是一夜。你说禁得禁不得?昨日虽未睡倒,也就是勉强挣坐着的。这一夜虽只两次风流,伤了的人又复着伤,自然难受。
贾文物倒有些暗暗着急,守着他到午间。略醒了一醒,问他可吃甚么,摇头不吃,又还是那昏昏的样子。富氏头沈,眼睛怕睁,四脚酸软动不得,他心里却是明白。想道:我只说这件事只有乐而无害的,狠命的想他。今日看起来,再要一夜,这命就要断送了。但恐他不肯放我,我如今把四个丫头都与他,让我养息养息要紧。叫他那屋里去睡,我一时有高兴,间或叫他来弄弄,适兴而已,贪不得的。心里想着,就睡着了。一直到晚醒来,贾文物强着他吃了些粥。他吩咐金桂,将西屋床上铺了被褥,给你老爷过去睡。贾文物惊道:『这是为甚么?』富氏道:『这件事怕人干,要送命的。你守着我跟前,未免忍不得,倒是分开了好。』贾文物道:『这不难为我了。』富氏道:『只有便宜你的,如何得难为?』叫了四个丫头到跟前,吩咐道:『每日晚上着两个来替我上夜,两个在西屋里服侍你老爷,五日一换。』四个丫头听了这话,喜得脸上忍不住要笑。你望我,我看你,忙忙去铺床。大家商议那两个做一班,恐先后有争讲,齐抽长草儿去了。【这却听凭姑爷推究,亦不惧矣】贾文物掉着富氏的脸,嘴对着嘴,道:『姐姐,虽然你这么说,撂得你冷清清的在这里,我心里过得去么?』富氏道:『只要你好心,你这一句话就够了,你只管去。我但是有高兴,就来叫你,难道夫妻间还怕羞么?』贾文物见他是真情实意的话,也就从命。到了那边,四件不曾经过阳物的原封妙牝,任他着意钻研,不必细说。
那富氏守了四五日纔好了起来,果然此后夜间,或有高兴,叫了他来解解馋,不过一二次即止,仍不许他常睡在身边,事完还叫他过去。
过了多日,他见贾文物同这四个丫头打得火热,虽不舍得加辞色到丈夫身上,意思又想在丫头们跟前施些威,使他自已回避,又好独享,省得眼中冒火。贾文物见他有些旧性复萌之意,只得又将一粒灵丹奉承到他牝户之中,热痒难当,由不得他耍弄。前次伤过了的,这一次足病倒十数日,几乎丧命。此后再不复生妒念。有四句打油说他道:
时嫌错嫁怨苍天,不遂淫情怒欲煎。
死去复生方释妒,恶姻缘变好姻缘。
不意这几粒仙丹,把一个悍妒之妇治得拱手服降。安得这峨眉山人游遍天下,舍几担灵丹,医遍世间妒妇也?【几担灵丹恐怕不够】
鸽鹉昔未疗都妒,丹药今能治富淫。
且说这峨眉山人突然从何而来?得非是做书的人强为捏合,凑成贾文物这段佳话。凡看书者须要有眼力,前后注意。又要有记性,始终照应,方知作书者苦心笔力。这个老道就是向年在南京朝天宫做寓,会着到听的那人。他祖籍陕西,因慕峨眉之胜,到那里做了黄冠。拜了个异人为师,传授了许多异术。
那峨眉山虽系普贤菩萨的道场,但此山甚是广大,内中淄流的寺剎固多,羽士的庙观也不少。不曾到过上边的,以为单有佛寺。这道士在山修练了二十来年,辞别本师,要往各处云游。因想南京系六朝建都之地,太祖又兴王至此。又听人传说有许多胜迹,遂迤逶到了南京。在朝天宫住下,会着到听。在接引庙遇了黑姑子那件肉宝,留连了半年。出来各处游赏了一番,后到了西湖,又遇了那奇淫的昌氏。心中想道:我前在南京浏览那龙蟠虎踞之胜,以为是大观了,不想西湖更有别趣,无怪当日完颜亮有『立马吴山第一峰』之句,垂涎此处。我平生所遇之妇人也不少了,不意又遇着这昌氏,可见天下山水,各地不同。我何不将天下各省以及名山大川遍历一番,以豁心胸,或闺中得遇异材,又可长些识见。
拿定了主意,他有炼丹之术,路费不愁。他发了游兴,次日到北新关,雇船到湖州。泛太湖,登洞庭山,得食山上所产的杨梅,真异品也。时正六月,洞庭红尚还未熟。又食沙瓜,即西瓜也,其大如斗。剖开,内中无瓢无子,满贮一瓜清水,香甜之美,莫可言喻。由嘉兴复绕到杭城,正值中秋,登城隍山观潮。钱塘江每日有潮,一年只八月十八大潮一次,水声如万马奔腾,浪头高有千仞。是日有弄潮子弟,合城男妇大小住观,亦一异景也。次日,出钱塘门过江,自西兴抵会稽。走山阴道,真如身在画图中。探禹穴,又到天台县,过蓝桥,游天台山,在各寺中玩赏了数日。到象山,游雁宕,真好一个去处。昔日林霁山有一首律诗道:
驿路入芙蓉,秋高见早鸿。
蔼云飞作雨,海日射成虹。
一水通龙穴,诸峰尽佛宫。
如何灵运履,不到此山中。
王十朋也有一首绝句道:
归雁行飞集涧阿,不贪江海稻粱多。
峰头一蔼虽奇小,饮啄偏堪避网罗。【引此二作,有意伏后钟生隐居于此张本】。
又游赏一线天、珍珠市等迹,把浙江各处名胜之地都游遍了。他不拘岁月,但遇有好山水,便多住些时。自饶州出江西,到吉安,过江看文笔山的文竹,天下做笔管之竹皆产于此山。又到南昌,登摹王阁,游铁柱宫。复顺流而下,过鄱阳湖,上小姑山,览彭泽之景。到匡庐,登庐山,上香炉峰,游白乐天书院。又重溯流而上,到南康府,城中十户有七八家卖紫石砚。
历十八滩到赣州,过大庚岭,正遇梅花大放。过岭到南雄,广洲、肇庆都历了,渡海到琼州。复回到潮州,谒文公祠,看湘子桥鳄溪。又遇夏月,食鲜荔枝,天下之果以此为胜。
将粤东景致游遍了,由滩河入闽地到汀洲,至泉州看洛阳桥。已是深秋,见秋海棠高有丈众,围及二三尺。上四府人物风俗还有可观,下四府皆绵蛮口舌,悉深山老菁,并无佳致。猿猴孔雀徧满山谷,无心游赏。遂折入广西,也游玩了些时,见了些异言异服之类,不可名状。因多瘴气,遂自建昌入云南永昌界,至大理,登点苍山,又看洱海盐井。方到了滇城,登眺金马碧鸡,泛滇池,游罗汉山。
天下之水皆源细流大,惟昆明之水源大流细,故名之曰滇池。游过了,从曲靖食木瓜梨,过滇南胜境,入贵州界,也游了旬月。到了慎远府,隔河慎远卫属湖南所辖。他步履了万众里,到此上了口子船。自滩河顺流直下,沿途见了沈香船银壶山许多古迹。数日即抵常穗,特往衡州,登眺南岳,看回雁峰。又到永州看石镜,到武当山朝真武看金殿。
赏玩了几日,到荆州拜关夫子。真像一部长髯,俗画须五绺者,或壮年时如此耳。到岳州,登君山,谒二妃祠。矙洞庭,水光接天,一大观也。过湖抵武昌黄鹤楼下,泊舟登岸,览省会之胜。到承天府看兴献帝陵寝,至黄州看赤壁。顾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不胜慨叹。
楚地全游了。由三峡之蜀过巫山高唐,观滟滪堆、鱼腹浦,看武侯八阵图,叹羡遗迹之奇。看那三峡之水,真有一泻千里之势。两岸奇异之景,不能尽述。惟兵书峡独异,遥见山巅有书一册,遇风则篇篇翻转,风止仍自合。奈在万仞之上,人不能历。到了重庆,复从陆路至成都,诚所谓天府之国了。
重到峨帽谒本师,已经羽化,不胜有物是人非之感。又去游了鸡足,回来由雅州过江走栈道。【千古险途,到今削成千坦大道,此功真利于万世也】出汉中到故乡来,年丰物阜,不禁色喜。过西安到华阴,上西岳。因恋故园风土,住了年余。
偶然遇着一个少林寺出来云游和尚,二人甚是投机,偶谈及房帏之事,道士把养龟采战之术传了他。【伏后传童自大】两人同出潼关,到河南游了中岳。和尚别了回寺,道士取路往济南。转北到泰安州,风景又为之一新。
又登东岳,复折入山西,游太行雁门,到五台看文殊菩萨殿宇。至浑源州上北岳,回入北京界,到真定参大佛。又到了昌平,看天寿山诸陵。游了游西山诸境,纔到了京城。进彰仪门,到报国寺住下。
那报国寺虽名曰寺,做各色买卖的填塞于内。凡各省来京的官员,或闲游之人,寺中皆有房租住,这道士也就在内租了间房子养静。他租的就是万缘和尚的房子。万缘见他一表非俗,飘然有仙气,十分相敬,常陪他谈讲,他无所不知。后知他有房中秘术,要想求教他,故时时亲近,常常奉请。两人颇甚投机,权已按下。
且再说那姚泽民自奉旨往广西省亲,那桂氏不但无惜别之意,反私心暗喜他这远去了,归期尚不知何日,更好放胆行乐。但是万缘到佛堂来住,他便备下珍肴美酒,只到定更时候,姚步武或来弄过去后,或是不来,便叫素馨约了他进来。二人并肩迭股,搂抱着顽耍,饮酒说笑。有几句话写他二人,道:
浑似目连救母,宛如柳翠逢僧。翡翠衾中,桂氏胯间,劈破一双菡萏;鸳鸯枕畔,万缘项上,平分半个葫芦。
桂氏道:『你大头因甚不似小头光?』
万缘道:『你竖嘴为何不如横嘴紧?』
万缘道:『你上口樱桃,下口包含红芍药。』
桂氏道:『你毛头刺粟,光头色似紫葡萄。』
万缘道:『你上口含我舌,下口含我阳,被我占尽便宜。』
桂氏道:『小头流出脓,大头流出汗,看你吃尽大亏。』
万缘道:『我在上你在下,捣碎你花心方休。』
桂氏道:『我以逸你以劳,箍出你脑髓纔住。』
桂氏道:『我男儿阳物,那里及得你这驴?』
万缘道:『我徒弟粗臀,怎能似得你这妙牝?』
桂氏道:『千般宝玩,怎如驴肾可开心?』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