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诗经

吕氏家塾读诗记

34 万字 · 约 15 小时 59 分钟 · 3 / 43

会员可开白话

成祭服士妻朝服庶人以下各衣其夫 张氏曰秋时也 陈氏曰以为衣服而服之无厌斁之心女功之勤非苟知之身亲尝之所以能俭 释文刈作艾曰艾亦作刈韩诗云刈取也 孔氏曰尔雅斁作射音义同

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澣【户管反】我衣害【户葛反】澣害否归宁父母

苏氏曰言辞也春秋传曰言归于好【张氏曰言告言归犹曰告曰归也 毛氏曰言我也】 毛氏曰师女师也古者女师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孔氏曰教女之师以妇人为之昏礼曰姆纚笄绡衣在其右注云姆妇人五十无子出而不复嫁能以妇道教人者姆亡侯反纚山买反笄音鸡绡音消】污烦也【郑氏曰烦烦撋之用功深撋而专反 释文曰犹挼莎也 王氏曰去污曰污】私燕服也妇人有副袆盛饰以朝事舅姑接见于宗庙进见于君子其余则私也 芣苢传曰薄辞也 郑氏曰澣谓濯之耳 毛氏曰害何也 朱氏曰何者当澣而何者可以未澣乎我将归宁于父母矣归宁者归而问安之义

葛覃三章章六句

卷【眷勉反】耳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于忧勤也

欧阳氏曰妇人无外事求贤审官非后妃之职盖后妃讽其君子爱养臣下慰其劳苦而接以恩意其宫中相语者如是而已非私谒之言也【刘氏曰后妃本不与外事假令思念进贤为社稷计亦何至朝夕忧勤乎】 张氏诗曰闺阃诚难与国防黙嗟徒御困高冈觥罍欲解痡瘏恨采耳元因备酒浆

夫妇一体也位虽不同而志不可不同求师取友妇人固无与乎此而好善之志则不可不同也崇徳报功后妃固无与乎此而体羣臣之志则不可不同也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妇人之志如是其夫斯能好善矣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懐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后妃之志如是王者斯能体羣臣矣室有轑釜之声则门无嘉客况后妃心志之所形见者乎

采采卷耳不盈顷【音倾】筐嗟我懐人寘彼周行【户康反】毛氏曰忧者之兴也 朱氏曰采采非一采也 毛氏曰卷耳苓耳也【孔氏曰郭璞曰广雅云枲耳亦云胡枲或曰苓耳形似鼠耳丛生似盘陆玑曰叶青白色似胡荽白华细茎蔓生可煑为茹 张氏曰枲耳酿酒所须也 朱氏曰据本草即苍耳】顷筐畚属易盈之器也【释文韩诗曰欹筐也】 郑氏曰器之易盈而不盈者忧思深也 毛氏曰懐思寘置也吕氏曰酒醴妇人之职臣下之勤劳君必有以劳之因采卷耳而有所感念及酒醴之用以劳人贤者不当使之逺行从役此首章所以言嗟我懐人寘彼周行周行周道也大东诗曰佻佻公子行彼周行行亦道也【朱氏曰诗有三周行此及大东者皆道路之道鹿鸣乃道义之道】

毛氏以周行为周之列位自左氏以来其传旧矣然以经解经则不若吕氏之说也

陟彼崔【徂回反】嵬【五回反】我马虺【呼回反】隤【徒回反】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懐

毛氏曰陟升也崖嵬土山之戴石也【尔雅石山戴土为之崔嵬】虺隤病也姑且也【释文云姑说文作夃音义同云秦以市买多得为夃】人君黄金罍【孔氏曰韩诗说罍天子以玉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毛说金罍酒器也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金饰尊大一石金饰龟目盖刻为云雷之象名罍取于云雷故也言刻画则用木矣则士以上同用梓而加饰耳韩诗天子以玉经无明文】永长也

行役之懐伤未易解也我姑且酌酒以劳之维以少寛其思使不永懐不永伤而已

陟彼高冈我马黄我姑酌彼兕【徐履反】觥【古横反】维以不永伤

毛氏曰山脊曰冈马病则黄兕觥角爵也【孔氏曰兕一角青色重千斤以兕角为觥韩诗说觥五升毛诗说觥大七升 朱氏曰周礼有觥罚之事又云觥其不敬者但谓以觥罚之耳非必觥専为罚爵也】 郑氏曰此章为意不尽申殷勤也 释文兕作□曰字又作兕觥作觵曰字又作觥

陟彼砠【七于反】矣我马瘏【音涂】矣我仆痡【音铺】矣云何吁矣毛氏曰石山戴土曰砠【尔雅曰土戴石曰砠】瘏病也痡亦病也郑氏曰仆马皆病而今云何乎其亦忧矣深闵之

辞 朱氏曰极道勤劳嗟叹之状讽其君子当厚其惠意无穷已之辞也 释文砠作□曰本亦作砠

卷耳四章章四句

樛木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无嫉妬之心焉【永嘉郑氏曰妇人之徳莫大于不妬忌盖功容可勉而根于情者难自克也】

南有樛【居虬反】木葛藟【力轨反】累【力追反】之乐只【之氏反】君子福履绥之

毛氏曰兴也南南土也木下曲曰樛南土之葛藟茂盛 孔氏曰藟与葛异亦葛之类也陆玑云一名巨亦延蔓生叶艾白色其子赤酢而不美 毛氏曰履禄绥安也 郑氏曰木枝以下垂之故故葛藟得累而蔓之喻后妃能以惠下逮众妾则众妾上附事之 张氏曰室家既和故其君子无所忧患 荥阳公曰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但取其下曲则葛藟得累之而不取其木亦得以自蔽也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但取其食则相呼非取其羣居则环其角外向也【两说皆王氏义】

后妃如此乐哉君子可谓福履绥之矣汉之二赵隋之独孤唐之武后其祸至于亡国则樛木之后妃诗人安得不深嘉而屡叹之乎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毛氏曰荒奄也【吕氏曰荒庇覆也】 郑氏曰将犹扶助也

南有樛木葛藟萦【乌营反】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毛氏曰萦旋也成就也 释文萦作□曰本又作萦

樛木三章章四句

螽【音终】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妬忌则子孙众多也【朱氏曰螽斯聚处和一而卵育蕃多故以为不妬忌而子孙众多之比非必知其不妬忌也或曰古人精察物理固有以知其不妬忌也】

螽斯羽诜【所中反】诜兮宜尔子孙振振【音真】兮

毛氏曰螽斯蚣蝑也【孔氏曰螽斯陆玑疏曰蝗类也七月云斯螽文虽颠倒其实一也 苏氏曰螽斯一生八十一子】 陈氏曰言羽者螽斯羽虫也无羊之诗羊言角牛言耳状物多如此 毛氏曰诜诜众多也 王氏曰诜诜言其生之众 陈氏曰宜尔者归其所自于后妃也 杜氏左传注曰振振盛也

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

毛氏曰薨薨众多也 王氏曰薨薨言其飞之众朱氏曰绳绳不絶貌

螽斯羽揖揖【侧立反】兮宜尔子孙蛰蛰【直立反】兮

毛氏曰揖揖防聚也蛰蛰和集也 王氏曰揖揖言其聚之众【吕氏曰螽斯始化其羽诜诜然比次而起已化则齐飞薨薨然有声既飞复敛则羽揖揖然而聚歴言众多之状其变如此也】

螽斯三章章四句

桃夭【于骄反】后妃之所致也不妬忌则男女以正昏姻以时国无鳏民也【王氏曰后妃处乎重闱深密之地而四方之广家人妇子服化者正其本而已故察于治乱之形而不见其本者未可与论圣人之道也 广汉张氏曰乖争之风始于闰门至于使万物不得其所而况昏姻之能以时乎此意盖深逺矣】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毛氏曰兴也【广汉张氏曰此诗兴也然兴之中有比焉唯比义轻于兴则谓之兴而已诗中若此盖多也】桃有华之盛者夭夭其少壮也灼灼华之盛也【王氏曰桃华于仲春以记昏姻之时】之子嫁子也【尔雅曰之子者是子也 孔氏曰之为语助桃夭为嫁者之子汉广则贞洁者之子东山言其妻白华斥幽王各随事而名之】于往也李氏曰妇人谓嫁曰归宜其室家则室家皆得其

宜也【孔氏曰左传曰女有家男有室室家谓夫妇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因时物以发兴且以比其华色也既咏其华又咏其实又咏其叶非有他意盖余兴未巳而反覆歌咏之尔

桃之夭夭有蕡【扶云反】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毛氏曰蕡实貌家室犹室家也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侧巾反】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毛氏曰蓁蓁至盛貌宜其家人一家之人尽以为宜

桃夭三章章四句

兔罝【子斜反】后妃之化也关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呼报反】徳贤人众多也【广汉张氏曰桃夭言后妃之所致而已至于兔罝则曰后妃之化盖和平之风至于使罝之人亦兴其好徳之彞性则固有不言而信不疾而速者其要特在于修身以齐家而已 李氏曰欧阳氏谓如序文则周南之人举国皆贤无复君子小人之别此以辞害意也】

肃肃罝椓之丁丁【陟耕反】赴赴武夫公侯干城

欧阳氏曰肃肃严整貌 毛氏曰罝罟也【孔氏曰兔自作径路张罝捕之也】丁丁椓杙声也【孔氏曰杙谓橜也此丁丁连椓之故知椓杙声】赴赴武貌干扞也 孔氏曰公侯以武夫自固为扞蔽如盾为防守如城然 朱氏曰言闻此椓杙之声而视其人则甚武而可以为国扞城者也田野之人皆有可用之才足以见贤人之众多矣此文王时周人之诗极其尊称不过曰公侯而已亦文王未尝称王之一验也凡雅颂称王者皆追王后所作尔 释文作菟曰菟又作兔

肃肃罝施于中逵赳赳武夫公侯好仇

毛氏曰逵九达之道 朱氏曰好仇善匹也非特扞城而已

肃肃罝施于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毛氏曰中林林中 朱氏曰腹心同心同徳之谓也非特好仇而乙

曰干城曰好仇曰腹心其辞浸重亦叹美无已之意尔

罝三章章四句

芣【音浮】苢【音以】后妃之美也和平则妇人乐有子矣【释氏曰螽斯唯言不妬忌若芣苢则更和平妇人乐有子谓妾御皆无所恐惧而乐有子矣】

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

毛氏曰采采非一辞也芣苢马舄马舄车前也宜懐任焉【孔氏曰今车前草大叶长穂好生道傍江东人呼为虾蟆衣 陆玑云其子治妇人难产】薄辞也采取也有藏之也 杨氏曰后妃无嫉妬之心则和平矣惟其和平故天下化而和平则妇人以有子为乐矣芣苢和平之诗也天下和平非文辞形容所能及故每章言采采而已无他辞也

采采芣苢薄言掇【都夺反】之采采芣苢薄言捋【力活反】之毛氏曰掇拾也捋取也【朱氏曰捋取其子也】

采采芣苢薄言袺之【音结】采采芣苢薄言襭【户结反】之毛氏曰袺执衽也扱衽曰襭【说文曰襭以衣衽扱物谓之襭扱初洽反 朱氏曰袺以衣贮之而执其衽也襭以衣贮之而扱其衽于带间也】

芣苢三章章四句

汉广徳广所及也文王之道被于南国美化行乎江汉之域无思犯礼求而不可得也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毛氏曰兴也南方之木美乔上竦也思辞也【孔氏曰传先言思辞然后始言汉上游女疑经休息之字作休思也诗之大体韵在辞上疑休求为韵二字但作思但未见如此之本不敢轻改尔】潜行为泳永长方泭也【郭璞曰小筏曰泭筏音伐】杜氏释例汉出武都沮县经襄阳至江夏阳安县入江江水出汶山升迁县岷山经南郡江夏至广陵入海 程氏曰人之休于木下必攀枝跛【波我反】倚乔木不可攀也兴女有高洁之行女之游者谓旷僻独行可动之地异乎闺门之内姆傅之侧也 朱氏曰其幽闲贞静之女见者自无狎昵之心决知其不可求也 欧阳氏曰末乃陈其不可得之辞如汉广而不可泳江永而不可方尔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毛氏曰翘翘薪貌错杂也秣养也六尺以上曰马孔氏曰学记注以楚为荆 张氏曰刈楚刈蒌刈之以秣之子之马也 欧阳氏曰既知不可得乃云之子既出游而归我则愿秣其马此恱慕之辞犹古人言虽为执鞭犹忻慕焉者是也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力俱反】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毛氏曰蒌草中之翘翘然五尺以上曰驹 孔氏曰蒌蒌蒿也江东用羮鱼也其叶似艾白色长数寸

汉广三章章八句

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妇人能闵其君子犹勉之以正也【范氏曰汝坟之国妇人闵其君子勉之以正此岂家至日见而能使之然哉民日迁善而不知为之者故曰道化行也】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乃歴反】如调【张留反】饥毛氏曰遵循也汝水名也【杜氏释例汝出汝阳县大孟山至汝阴褒信县入睢】坟大防也【孔氏曰坟谓崖岸状如坟墓名大防也】枝曰条榦曰枚惄饥意也调朝也 程氏曰君子从役于外妇人为樵薪之事 尔雅曰汝为濆又曰汝有濆【董氏曰谓大水溢出别为小水故知坟当作濆郭璞引遵彼汝濆以证尔雅晋世诗本犹为濆也】 释文惄作惄曰本又作惄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以自反】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毛氏曰肄余也斩而复生曰肄既已也遐逺也 程氏曰自勉之意伐肄见逾年矣言将见君子不逺弃我也

鲂【符方反】鱼赪【勅贞反】尾王室如燬【音毁】虽则如燬父母孔迩鲂解见敝笱 毛氏曰赪赤也鱼劳则尾赤【吕氏曰鲤尾赤鲂尾白今亦赤则劳甚矣】燬火也 长乐王氏曰父母指文王也毛氏曰孔甚迩近也 郑氏曰王室如燬畏王室

之酷烈是时纣存 汉广张氏曰劳苦之极从而寛之曰王室虽如燬而文王在迩有以恤我也玩此诗则民心虽怨乎纣而尚以周之故未至于泮散也是文王以盛徳为商之方伯与商室系民心而维宗社者也其徳可不谓至乎

汝坟三章章四句

麟之趾关雎之应【应对之应】也关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

程氏曰自衰世公子以下叙之误也麟趾之时麟趾不成辞言之时谬矣【郑氏曰衰世谓当文王与纣之时公子皆信厚古太平致麟之时不能过也郑志郑门人所集】

麟之趾振振【音真】公子于嗟麟兮

孔氏曰麟麕身牛尾一角不践生草 毛氏曰趾足也振振信厚也于嗟叹辞 程氏曰关雎始于衽席及于子孙至于宗族以被天下故自近而言之麟取其厚趾定角皆于麟取之有仁厚之象也既言之又叹美之曰于嗟麟兮【朱氏曰麟之趾仁厚公子亦仁厚】 释文趾作止本亦作趾

麟之定【都佞反】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毛氏曰定题也【说文曰题额也】公姓公同姓【王氏曰公姓公孙也孙传姓者也】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郑氏曰麟角之末有肉 毛氏曰公族公同祖也【朱氏曰公族公同高祖祖庙未毁有服之亲】

麟之趾三章章三句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吕氏家塾读诗记卷三

宋 吕祖谦 撰

召南

说已见周南

鹊巢夫人之徳也国君积行【下孟反】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徳如鸤鸠乃可以配焉【郑氏曰夫人有均一之徳如鸤鸠然而后可配国君焉】

杨氏曰鹊巢言夫人之徳犹关雎之言后妃也盖自天子至于诸侯大夫刑于家邦无二道也以关雎为文王之妃则鹊巢夫人亦必有主名者若谓皆文王之诗则文王继世之君非积行累功以致爵位者文王一人之身而有圣贤之异无是道也然则二南之诗周公之以风天下无可疑者

三百篇之义首句当时所作或国史得诗之时载其事以示后人其下则说诗者之辞也说诗者非一人其时先后亦不同以毛传攷之有毛氏已见其说者时在先也有毛氏不见其说者时在后也关雎之义其末曰不淫其色毛传亦曰后妃说乐君子之徳无不和谐又不淫其色然则关雎之义皆毛公所已见也鹊巢之义其末曰徳如鸤鸠乃可以配焉毛传止曰鸤鸠不自为巢居鹊之成巢未尝言鸤鸠之徳然则鹊巢之义有毛公所不见者也意者后之为毛学者如卫宋之徒附益之耳毛传尚简义之已明者固不重出义之未明者亦必申言如鸤鸠之义虽刺不一而其旨未明故传必言鸤鸠之养其子平均如一以训释之今鹊巢之义止云徳如鸤鸠而未知鸠之徳若何使毛公果见此语传岂应略不及之乎诗人本取鸠居鹊巢以比夫人坐享成业盖非有妇徳者殆无以堪之也若又攷鸤鸠之情性以比其徳诗中固亦包此意但是说出于毛公之后决无可疑也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五嫁反】之

毛氏曰鸠鸤鸠秸□也鸤鸠不自为巢居鹊之成巢【孔氏曰鸤鸠秸□郭璞曰今布谷也 欧阳氏曰今所谓布谷戴胜者与鸠絶异惟今人直谓之鸠者拙鸟也不能作巢多在屋瓦间或于树上架构树枝初不成窠便以生子往往坠雏今鹊作巢甚坚既生雏散飞则弃而去容有鸠来处彼空巢 张氏曰鹊巢鸠居不必有此理止取二物为喻犹桃虫及鸟亦二物】百两百乘也【孔氏曰车有两轮故称两】诸侯之子嫁于诸侯送御皆百乘 郑氏曰御迎也 荥阳公曰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但取鸠之不自为巢而居鹊之成巢非取鹊之强而不淫知歳之所在亦非取鸠有均养之德也【广汉张氏曰唯其专静均一能端然享之是乃夫人之徳也有所作为则非妇道矣】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毛氏曰方有之也将送也【郑氏曰家人送之良人迎之】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毛氏曰盈满也【郑氏曰满者言众媵侄娣之多】

郑氏曰成成其礼也

鹊巢三章章四句

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杨氏曰夫人为宗庙社稷主以供祭祀为职】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毛氏曰于于也蘩皤蒿也【孔氏曰白蒿也然则非水菜谓于其傍采之也】沼池沚渚也【说文曰小渚曰沚小洲曰渚】公侯夫人执蘩菜以助祭长乐刘氏曰尊祭祀故直谓之事春秋有事于太

庙大事于太庙是也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毛氏曰山夹水曰涧宫庙也

被【皮寄反】之僮僮【音同】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毛氏曰被首饰也【孔氏曰被者少牢云主妇被裼此周礼所谓次也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发髢也】僮僮竦敬也【长乐刘氏曰僮僮步虽移而被不动之貌】夙早也朱氏曰公公所也谓宗庙之中非私室也 毛氏曰祁祁舒迟也去事有仪也 朱氏曰祭义曰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然不欲遽去爱敬之无已也

采蘩三章章四句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王氏曰夫妇之际或至于敝而不终者无礼以自防故也】

喓喓【于遥反】草虫趯趯【托歴反】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敕中反】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户江反】

毛氏曰兴也喓喓声也草虫常羊也【孔氏曰释虫云草虫负蠜郭璞曰常羊也陆玑云小大长短如蝗也青色】趯趯跃也阜螽蠜也【孔氏曰释虫云阜螽蠜李巡曰蝗子也】忡忡犹冲冲也止辞也觏遇也降下也郑氏曰草虫鸣阜螽跃而从之 朱氏曰召南之大夫行役在外其妻独居见此二物以类相从似有阴阳之性因感时物之变而思其君子恐不得保其全而见之也【毛氏曰妇人虽适人有归宗之义 范氏曰未见君子忧心忡忡者忧心不当夫也妇人之从君子岂以为必得当之哉见礼则进不见礼则退故古之嫁者三月而后反焉所以养廉耻也】释文曰虫本或作虫非也【虫音许鬼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张劣反】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毛氏曰蕨鼈也【孔氏曰蕨鼈释草云舎人曰蕨一名 郭璞曰初生无叶可食】惙惙忧也 朱氏曰非必大夫妻亲出采蕨盖言今其时矣 欧阳氏曰妇人见时物之变新感其君子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毛氏曰薇菜也【孔氏曰薇山菜也茎叶似小豆蔓生可作羮亦可生食】夷平也

草虫三章章七句

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音恭】祭祀矣

自天子之后妃至于大夫之妻共由一道因其所处之广狭而有敛舒焉

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音老】

毛氏曰苹大萍也滨厓也藻聚藻也行潦流潦也【孔氏曰苹郭璞曰今水上浮萍也陆玑曰藻水草也生水底其一种叶如鸡苏其一种茎大如钗股叶如蓬蒿行潦道路之上流行之水 释文曰韩诗云沈者曰苹浮者曰藻】 王氏曰采苹必于南涧之滨采藻必于行潦言其所荐有常物所采有常处也 董氏曰滨当作濒袁淑书曰宅在南濒毛诗所谓于以采苹南涧之濒者也

于以盛【音成】之维筐及筥【居吕反】于以湘之维锜【宜绮反】及釡【符甫反】

毛氏曰方曰筐圆曰筥湘烹也锜釡属有足曰锜无足曰釡 王氏曰言其所用有常器也 长乐刘氏曰言其诚信之至事事必躬也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侧皆反】季女

毛氏曰奠置也宗室大宗之庙也大夫士祭于宗庙奠于牖下【孔氏曰祭在奥西南隅 朱氏曰室前东户西牖牖下则室中西南隅所谓奥也】尸主齐敬季少也苹藻薄物也涧潦至质也筐筥锜釡陋器也少女微主也 王氏曰宗室牖下言其所奠有常地也自所荐之物所采之处所用之器所奠之地皆有常而不敢变此所谓能循法度 长乐刘氏曰季女者大夫之妻也 董氏曰韩诗作于以鬺之【顔师古曰鬺烹也】

采之盛之湘之奠之所为者非一端所歴者非一所矣烦而不厌久而不懈循其序而有常积其诚而益厚然后祭祀成焉季女之少若未足以胜此而实尸此者以其有齐敬之心也大夫之妻未必果少特言苟持敬则虽少女犹足以当大事云尔采蘩以职言举其纲也采苹以法度言详其目也尊卑之辨也

采苹三章章四句

甘棠美召【时照反】伯也召伯之教明于南国【郑氏曰召伯为二伯后美其为伯之功故言伯云 释文曰召康公也燕世家云与周同姓孔安国及郑皆云尔皇甫谧云文王之庶子按左传富辰言文之昭十六国无燕也】

蔽芾【非贵反】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蒲曷反】

范氏曰蔽芾盛也【曾氏曰蔽芾盖世所谓连緜字】 毛氏曰甘棠杜也【孔氏曰棠今之杜梨其白者为棠其赤者为杜 陆玑草木疏曰棠今棠梨也】翦去伐击也 郑氏曰茇草舎也【朱氏曰止于其下以自蔽犹草舎耳非真作舎也】长乐王氏曰召伯观省风俗或茇甘棠之下以受民讼 左氏传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思其人犹爱其树【刘氏曰召伯在之时尝憩息此棠树之下今其人虽不在犹当勿伐此棠盖覩其物思其人则爱其树得人心之至也说者谓召公不重烦劳百姓止舎棠下是为墨子之道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起利反】

毛氏曰憩息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说【始锐反】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吕氏家塾读诗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