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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经世文编

皇朝经世文编

280 万字 · 约 133 小时 19 分钟 · 167 / 352

会员可开白话

若世儒之论。以两郊分祀为先王之制。则不然也。是不可以不办。

祭地祭社不同论                         秦蕙田

祭地不同于祭社。经有明文。曲礼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疏天地有覆载大功。天子主有四海。故得祭天地。方性夫曰。祭天地则天子之事。刘执中曰。惟为天子。得以主天地之祀。地之为社一也。其济生于物。随人大小。天子父天母地。夏至之日祭于泽中之方丘。则曰皇地祇。主之者独天子焉。是祭地之与祭社天子诸侯。尊卑殊而广狭异。今详考其礼之不同者十有三。周礼大司乐。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又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祇。此祭非诸侯所得与。其不同一也。诗周颂载芟序。春藉田而祈社稷。良耜序。秋报社稷。丰年序。秋冬报。月令孟冬之月。大割祠于公社。或以春。或以秋冬。从未有以夏至者。是祭之时不同。二也。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郊特牲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夏日至阴生。日之甲阳始。是祭之日不同。三也。方丘在泽中。社稷在库门内。是祭之地不同。四也。仪礼祭地瘗。周礼以血祭祭社稷。是祭之名不同。五也。礼器瘗埋于太折。用骍犊。郊特牲社稷太牢。是牲不同。六也。郊特牲器用陶匏。牺尊疏布鼏。周礼鬯人。社壝用大罍。是器不同。七也。祭地用衮衣。祭社稷则希冕。是服不同。八也。祭地七献。祭社三献。是献不同。九也。祭地以后稷配。祭社以句龙配。是配不同。十也。地为大祀。社为次祀。是等不同。十一也。陈氏礼书。周礼或言大示。或言地示。或言土示。大示则地之大者也。地示。则凡地之示与焉。土示。则五土之示而巳。是祭称示不同。十二也。周礼大司乐。五变而致土示。八变而致地祇。是乐之致示不同。十三也。经传所载祭地祭社之不同如此。乃胡五峰谓古者祭地于社。犹祀天于郊。故泰誓曰郊社不修。而周公祀于新邑。亦先用二牛于郊。后用太牢于社。记曰。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血祭祭社稷。而别无祭地示之位。两圭有邸。舞咸池以祀地示。而别无祭社之说。则以社对郊可知矣。后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杨信斋辨之曰。礼经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莫重于天地。而社稷其次也。胡氏乃合祭地祭社而一之何也。曰社者五土之神。是亦祭地也。而有广狭之不同。曰里社。则所祭者一里之地而已。曰州社。则所祭者一州之地而已。诸侯有一国。其社曰侯社。则所祭者一国之地。一国之外不及也。天子有天下。其社曰王社。则所祭者。天下之地。极其地之所至。无界限也。故以祭社为祭地。唯天子可以言之。凡胡氏所引皆天子社也。且云后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此则未然。有正祭。有告祭。夏至祭地于方泽。顺阴时。因阴位。以类求类。所谓正祭也。左祖右社。社与祖对。尊而亲之。若因事而祭地。则祭社可知。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此所谓告祭也。又曰。祭地惟有夏至北郊方泽之礼。此外则有社祭。愚按天子一岁祭天有四。而地则唯夏至一祭者。诗载芟良耜丰年月令割祠公社。凡军旅会同田猎灾眚。皆有事焉。祭社稷皆所以祭地示。故曰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而地之正祭。不嫌于疏也。正祭不嫌于疏。而社又无乎不祭。此社之祭所由与郊并称。书之郊社不修。中庸郊社之礼。礼记郊社之义。皆连类以及。而地之正祭。反有时不举。宜胡氏祭地即祭社之误。所自来也。明乎天子所祭者地。惟方泽一祭。则社之祭土。不得混于祭地矣。山堂考索谓地者后土之总称。社若地示之属。而非即地。犹五帝为天之尊神。而非即天。盖古之圣王。尊天亲地。郊天大雩祈谷明堂五帝。皆天也。而莫尊于郊。方泽泰社皆地也。而所亲在社。故书多以郊社并称者。于天举所尊。于地举所亲。皆言理而非言其制也。吴幼清曰。祭地之礼。北郊方泽为至重。唯天子得行之。其次则祭地于社。天子而下。皆得行之。经传中有天与地并称者。此南北郊之礼也。其礼地与天敌。有郊与社并称者。此郊社之礼也。其礼社不与郊敌。黄泽曰。殷革夏。周革殷。皆屋其社。是辱之也。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是责之也。王者父天母地。岂有可辱可责之理。则社非祭地明矣。诸儒之辨。痛快明确如此。及近世朱鹤龄齐召南顾栋高蔡德晋诸人。尚沿其误。而弗深考。何耶。

郊祀

阎若璩

尝闻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善援古者。必有合于今。要未有不达于天人今古之际。而可以成一代之巨典。正千载之纷更。如郊祀之礼者也。郊社之礼。果安所折衷哉。主合祭者。本于周颂。主分祭者。本于周礼。其一分一合。皆出于周家一代之遗文。而莫有定论。又何怪后世之既分而复合。与既合而复分。与或分或合。而莫知适从者欤。要其制则可得而详考也。汉成采匡衡之议。始定为南北郊。后又用王莽之议。改合祀于南郊。光武因之。而东京二百年不易焉。唐合而行者三百年。其间之特祭地祇者。睿宗一人焉而已。虽宋之制尝主于分。然自元嘉政和建炎而外。其一祖六宗。又末尝不以合祀天地为兢兢。则分之时少。而合之时多。亦可概见矣。明太祖分而行者九年。合而行之者二十二年。而其后子孙莫不合也。世宗合而行者九年。分而行之者三十六年。而其后子孙亦莫不分也。当时不以世宗为加于太祖。则分之不如合也。故愚尝统而论之。开创之君。多主合。而继体之君或主分。喜更张者多主分。而乐循礼者多主合。夫开创之君。孰有过于我   世祖。而郊祀之礼。亦孰有善于我   世祖之定合祀者乎。自合举以来。神受其职。民乐其业。二十年间。莫复有嗟风雨之不节。而寒暑之不时者。则天心之克享。抑可见矣。论者必以为物巨费繁。人主之出宜简。故合之为便。此出于弱宋之见。而非所论于 本朝。又以为天与地并祭。犹父与母同牢而食。此近于人道之为。而非所论于上帝。曷不观诸冥漠之际乎。天之气一动。而地即承之以流行。故地之滋育万物。莫非天之功也。天不能离地而独生。地亦不能离天而独成。天下阳外无阴。而阴外无阳。而谓宰此阴阳之气者有二帝也。吾不信也。无二帝而犹谓不可合祭者。吾又不知其何说也。当百物告成之时。修报本反始之典。日月星辰之属。效一职于天之中者。莫不然秩而祀之。以致其报。而未尝疑于与天并抗。而独疑夫地焉。亦不经之甚矣。要天与地并列。而天未尝不独尊。地与天并例。而地实有以相配。是始古圣人与天地合其德。即与天地合其报。实有见于天人感格之至理。古今制作之源流。而非一切议礼之臣之所能窥测者也。后世之  圣子神孙。守兹不变。虽与天无极可也。又何必以圜丘方泽之异其地。黄琮苍壁之异其文。而遽从周家一代未成之书也哉。

北郊配位议

徐干学

康熙二十四年某月。太常卿徐元珙条奏北郊之礼。皇地祇位北向。  祖宗配位。当以西为左。东为右。请察政和礼改正。奉  皇上面谕。令学士臣干学臣菼。考论古时所行典礼。撰议以进者。臣等窃思凡祀典有正位。方有配位。配位之左右不同。正位向南。则东则左而西为右。正位向北。则西为左而东为右。臣谨案北郊配位。自汉光武中元二年始。地祇南向。薄太后配位东设西向。唐开元二十一年祭地方丘。地祇南向。高祖配位东设西向。此地祇南向。配位居左之证也。至宋政和四年。用北墉答阴之义。改地坛向北。配位从正位而改。故宋太祖位。西设东向。地祇既北向。则配位以西为上。西方即左也。此地祇北向。配位居左之证也。明嘉靖九年。建方泽坛于安定门外。用宋旧制。地祇北向。则当以西为左矣。而其配位犹设于东。与古礼不合。 本朝因之。未曾改正。但明制配位。止一太祖。我朝   三圣并配。所设   祖宗位次。尤宜详为考定。今廷臣惮于改作。不考政和之礼。托言地道尚右。谓不必更张。似非笃论。其曰地道尚右者。乃周礼注疏。解左宗庙右社稷之义。郊坛配位。从未尝以此为断。臣谨案嘉靖祀典考云。礼臣进呈陈设图式。方丘坛皇祇北向。配位居左。是嘉靖时尚左而不尚右明矣。顺治十四年。礼部题请奉安神主配向方泽礼。恭奉   太祖配位于左。   太宗配位于右。是 本朝之制。亦尚左而非尚右明矣。嘉靖议礼诸臣。原知以左为尊。而礼官误执以东为左。当是有司之过。有待于 本朝厘正者也。至有以社稷坛尚右为言者。臣谨按社东稷西。异坛同壝。主皆北向。各自成尊。其来已久。然魏晋社坛。间或南向。惟萧齐武帝时。何佟之建议。社坛北向。稷坛东向。是稷为配社之坛。岂非配当在左乎。唐开元礼。太社太稷北向。设后土于太社之左。设后稷于太稷之左。俱东向。夫曰左。则非尚右矣。曰东向。则在西方矣。岂非以西为左而配必在左乎。宋政和五礼。及孝宗时社稷配位。皆西设东向。以居于左。明世宗实录。嘉请九年正月。亦有勾龙后稷西北东向一条。惟会典所载。东西方向稍异耳。足知社稷北向则配位当在西方。虽与地坛之制不同。其配位居左。于理则一。此正可以参稽而得者也。若夫唐宋明郊祀。亦有三祖二祖并侑之礼。皆以序设位一方。不分左右。莫若降集议。采用旧典。无使三后在天之灵。稍有未安。臣等浅学识。仰承  明问。不敢不以所闻具对。谨议。

地坛配位

徐干学

或问予之论地坛配位。谓配必在左。左右无定。而东西一定。有说乎。曰有。尝历考前代地坛之制。自汉而唐而宋而金。率皆南向。既已南向。则祖宗配位。必东设西向。以居于左。不待言矣。若北向则自宋政和四年始。其时以太祖配地。用太常礼院言。西设而东向行凡十二年。夫正位南向。则配位以东为左。正位北向。则配位以西为左。此义之最易明者。此宋政和之制。允合典礼。确不可移者也。迨明嘉靖间。分建南北。为坛北郊。我 朝因之而不变。皇祇之正位由是而定矣。而   祖宗之配位乃有可议者。则自有明之贻误也。彼时夏桂洲诸臣纷纷建议。止论南北之宜分不宜合。配享之宜一不宜二。未有援宋政和之制。以明北坛配位之宜西不宜东者。遂至以太祖东设西向与天坛无异。而不知地坛左右相易。与天坛大不侔矣。我 朝因其制。亦奉 太祖居右。而   三圣并侑。遂致有昭穆越次之嫌。此所宜急为更定也。曰地道尚右。何必左耶。曰非也。明之以太祖居右。及我 朝之奉   太祖居右。皆非谓地坛之内。遂宜以右为尊也。亦皆知左之为尊。而谓配位必宜居右也。何以言之。嘉靖祀典。礼臣题请圜丘上帝南向。配位居左。方丘地祇北向。配位居左。则曩日朝议以左为尊也明甚。我 朝顺治十四年。  上谕奉   太祖    太宗配享方泽。礼部题请奉安   太祖配位于左。  太宗配位于右。奉  旨是。遵行在案。则当时  圣裁以左为尊也又明甚。夫既以左为尊。而明会典所载。及今现行坛制乃皆居右者。此直有司奉行之误。执东为左。一时未及详审耳。夫岂有尚右之说。以右为尊。而谓地坛配位宜居于右也哉。是则今日之更定。非更定前明之制也。亦非更定我   世祖之制也。不过更定有司之误。正以合乎前明居左之说之欲行而未行者也。正以遵我  世祖时居左之说之欲行而未行者也。要之今日配位谓不宜更定者。必谓天坛南向。以东为左。地坛北向。亦以东为左。然后可。知其不然。则固明知地坛之内以东为右也。夫既知地坛之以东为右也。而乃以尚右文其说何耶。此其所以急宜更定也。曰明制社稷坛之配。后土西向。后稷东向。是东西无一定乎。曰此明祖一时之见。非有所据也。开元礼载祭太社太稷仪。设太社太稷于坛上北向。设后土于太社之左。设后稷于太稷之左。俱东向。又诸州祭社稷仪。社坛稷坛皆北向。设后土于社神之左。设后稷于稷神之左。俱东向。政和五礼新仪。载社坛北向。以后土配东向。稷坛北向。以后稷配亦东向。是康宋后土后稷配位。皆西设东向。以居于左。并无尚右之说也。宋孝宗熙四年。设社稷于坛之南方北向。设后土勾芒氏后稷氏位于其西。东向。按孝宗时。似合太社太稷在一坛者。其社与稷孰在左。虽无可考。然其配位。则又皆并列于西而在左矣。并无尚右之说也。曰宋政和之礼。徽宗蔡京何足称乎。曰政和时虽非贤君相。其议礼未尝非也。礼记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于北墉下。答阴之义也。故陈祥道礼书定为北郊。皇地祇之位。当主北向。但自古惟宋政和四年。始行此礼。地祇既北向。则配位当在西方东向。明嘉靖九年。既用政和之礼。地祇北向。而配位独东方西向。是自违戾矣。抑其所以更定则有说焉。自昔郊坛之制。以二祖三祖配者。唐宋明皆有之。要皆以次并列。从未有以昭穆对序者。莫若易昭穆之对序。而奉祖宗以次并列乎左。则既无越次之嫌。而一时纷纷之说。亦可以略而不论矣。

方泽坛左右辨

陈廷敬

王者南面以听天下。宫室庙庭。罔弗南向。故古北郊位皆南向。无北向。配位皆西向。宋政和间。用北墉答阴之义。始改地坛位北向。而太祖配位东向。坛位既北向。则西为位左方。配位居西东向。是左昭之义也。南渡后坛复南向。明嘉靖九年建方泽坛。用宋政和制。地祇北向。祀典考曰。配位居左。既曰左。则宜东向明矣。王圻续文献通考。嘉靖初年。祀方泽仪注云。配位西向。当是时。犹未用政和之礼也。其西向也固宜。今坛制沿明旧。而用仪注西向之文。不察配位居左之义。夫今之方泽。非嘉靖初年之方泽。是用政和礼改建之方泽也。坛位既北向矣。而仍以东为左。以西为右。则是尊昭也。而顾使居于穆。次穆也而顾使居于昭。以昭居穆。以穆居昭者。是有司失考。昧左右之义矣。东与西为定位。左与右为虚名。配位之或东或西。从坛位之南向北向也。北向之东。乃南向之左。非北向之左也。北向之西。乃北向之左也。故方泽北向。宜取左而居西向东。不宜仍从南向取东而居右也。今位西向。是居南向之左。非居北向之左矣。按礼。昭穆。昭南面。穆北面。昔之所谓南北。今之所谓东西也。今之所谓左右。昔之所谓昭穆也。是左为昭。右为穆也。若宜东向而西向。是宜居左而居右矣。是以右为昭而左为穆矣。由是位不得不东向。则宜穆而乃昭矣。当时礼官忽左右之位。执东西之名。以有定之东西。言无定之左右。其于昭穆之义。果能合欤否欤。于愚心窃有未安也。当俟诸议礼之君子焉。

北郊配位尊西向议

毛奇龄

古但着郊礼。而不着二郊分合之礼。故议者多据宋人说。谓天子祭天不祭地。社即地也。又无南郊北郊之名。至汉成帝朝。匡衡张谭辈始有分立二郊之议。而至于南郊南向。北郊北向。则自古迄今。并无考据。惟宋政和礼。始分两向。而明嘉靖间因之。且从来祭社。未闻有配。则是郊之祭地。与祭地之有北郊。以至北郊北向。兼有配位。即此四事。尚无成说。而欲于配位东西。执两端以定一是。此一哄之市也。特某谓天子必祭地者。周礼大宗伯掌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地示礼。即祭地礼也。故曲礼云。天子祭天地岁。而周颂昊天有成命篇曰。祭天地也。虽天地合祭与分祭。说尚未决。然其有地祭明矣。是以礼器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孝经曰。王者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皆言天地两祀之义。而祭法直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则有其地。宗伯之职。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则有其物。尔雅曰。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则有其名。周礼凡以神祀者。冬日至。致天神人鬼。夏日至。致地示物●。则有其时。大戴礼祭天之词曰。敬拜皇天之祜。祭地之词曰。敬拜下地之灵。则有其祝辞。是王者祭地。在诸经历历有之。若云社即是地。则王制不当云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矣。是以尚书云。告于皇天后土。左传君戴皇天而履后土。此后土地也。周礼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左传共工氏有子为后土。此后土土神。即社神也。盖社即地示之一。然而大示与土示端有别矣。若夫南北二郊。则家语所云。兆帝于郊。周礼所云兆帝于四郊。月令所云孟夏之月。迎夏南郊。孟冬之月。迎冬北郊。无非郊名。是以孝经说云。祭天于南郊。就阳位也。而注者谓必有祭地北郊。与之对文。至周礼二郊之名。南曰圜丘。北曰方泽。而礼器云。为高必因邱陵。谓必因已高之邱。而营坛于南。名为因天事天。为下必因川泽。谓必因已下之泽。而加墠于北。名为因地事地。则已展转有经据矣。虽北郊北向。经无见文。然地示与土示通。社之向。即地之向也。周制祭社。必社坛向北。君立北墙答祭之。以为社祭土而主阴气。是以郊特牲云。君南乡于北墉下。答阴之义也。且凡社亦然。故又云薄社北牖。使阴明也。而陈氏礼书。直曰其位则神南面而王北面。示北面而王南面。神者天神。示者地示。此固推之坛位而皦然者。若谓南郊有配。北郊无配。比之于社。则祭地大祭也。并不当与社祭等。盖地示称大示。天官大宰祀大示。大宗伯祀大示。其号称大号。祝称大祝。诏赞者皆称诏。大礼赞大祀。而社示土示及邱陵川泽之示。不过从地示类通之。以渐降杀。故圜丘方丘。皆无神主。而社示社主。坛并列焉。天神地示。皆无人帝人示。而社则后土为土人示。后稷为稷人示。分坛而共壝焉。此则非可以社例比见者也。故地之有配。在经传巳明言之。考公羊传与纬书命决。俱云郊所以必有配者。以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谓郊祀外神。不是室神。不可无主以安之。今曰地神不配。将毋地示是室神乎。是以孝经说云。后稷为天地之主。故南郊北郊必以稷配。谓之为主。文王为五帝之宗。故明堂五室。祠五方五帝。必以文王配。谓之为宗。是天子必祭地。其祭地必在北郊。北郊必北向。且北郊亦必有配。诸说虽繁。然亦大概可睹矣。独是两郊配位。其在南郊者。既首东设而尚西向。而在北郊者。亦首东设而尚西向。则一偏之仪。在诸礼既无见文。而前代相因。又不能详所自始。因而改制之请。见诸奉常。而不知配位东西。全本曲礼。西汉儒臣误承其意。而后王刊正。遂因之一反。而世不察也。

曲礼云。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夫南北亦殊向矣。乃殊向而不殊上何故。曰席有首尾焉。所谓端也。侍坐于君子。其敷席之法。必认席之端。而定其所上。故席南向者。人向阳。而席居阴。以席为主。则坐在阴位。席向北者。人向阴。而席居阳。以席为主。则坐在阳位。是以阴尚右。而南向之右则西也。阳尚左。而北向之左则亦西也。故曰席端之所上。皆西方也。此以常坐言之也。东向西向之所上皆南方。亦犹是也。若礼坐之席。则以向为主。南向者阳位。阳尚左。而尊东方。北向者阴位。阴尚右。而亦尊东方。故燕礼云。司宫筵宾于户西东上。户西者。西牖之前南向也。东上者。尚东方也。射礼云。宾席南面而东上。众宾之席继而西。南面在牖前也。继西者。尊东方而杀西方也。北向亦然。社主东上。而稷主继西。太社太稷皆东上。而后土与后稷之人示。又继而西。东上为尊。而继西为杀。然且位既上东。则席端亦东。燕礼。司宫卷重席设于宾坐东上。则席端亦在东也。乡饮酒礼云。宾升席自西方。降席自东方。则以升席必取下而在席末。故自西。降席必取上而在席端。故亦自东也。然则礼坐必上东。有固然矣。礼坐有宾主。宾主必相向。相向者。以向为主。与常坐不同。乃西汉郊坛。本是礼席。亦复取曲礼为据。如元始仪。载祭天以南。以先祖配。祀地于北。以先妣配。而前志于孟春合祀之位。直以天地皆南向。而天位在西。地位在东。尚西方也。一如曲礼所云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也。配位皆西向。而高帝在南。吕后在北。尚南方也。一如曲礼所云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也。此在刘歆左咸之徒。直据曲礼说而定之为仪。而不知其不可者。以彼所尚者是常席。而非礼席也。且女主无配理矣。虽孝经说云。祭天圜丘象北极。祭地方泽象后妃。然以之为比。而不以为配。揣其用意。不过以新莽行诈。将借之以元后。原不可训。况侍坐无虚席。谓傍坐东设。则其坐尽北而虚其南。所以亲正位也。今正位南向。而高后在北。高帝在南。则后亲天地。而帝席反疏。是以后汉配地仪。初改薄后。继改光武。且又改南上而作北上。似乎早鉴其误。而魏配伊后。晋配张后。梁配德后。陈配昭后。相延不改。至唐世以还。始有二祖三祖之配。郄去女主。然而配位南北。一皆尚东。适反乎汉代误遵曲礼一皆尚西之谬。此虽史文阙略。并不知何时刊正。而宋代沿之。有明之嘉靖成之。其所革者在曲礼。而其所沿者在燕射诸礼。一革一沿。未有非也。若夫偏歧一致。似乎碍观。而礼仪所在。有至奇而实至平者。此则非寻常耳目所可拘矣。或曰汉元始仪。但合祀天地。并非两郊分祀之礼。且庙位设主。考西妣东。则尚西有据。而不知合祀所尚。与分祀同。未有合祀遵曲礼。而分祀反有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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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经世文三编 清 陈忠倚辑 序 例言 总目 分册目录 卷一 学术一原学上 卷二 学术二原学下 卷三 学术三法语 卷四 学术四广论上 卷五 学术五广论中 卷六 学术六广论下附医理 卷七 学术七测算上 卷八 学术八测算中 卷九 学术九测算下 卷十 学术十格致上 卷十一 学术十一格致下 卷十二 学术十二化学 卷十三 治体一政本上 卷十四 治体二政本下 卷十五 治体三原治 卷十六 治体四变法上 卷十七 治体五变法中 卷十八 治体六变法下 卷十九 治体七臣职 卷二十 治体八培才 卷二十一 治体九广论 卷二十二 吏政一吏治 卷二十三 吏治二吏治 卷二十四 户政一理
皇朝经世文四编
何良栋《皇朝经世文四编》 序 自序 凡例 卷一治体原治政本 原治 勤求治理疏 请讲求务本至计疏 挈大纲防积獘疏 明纲议 正权议 [审机说] 政本 正本清源疏 端本慎始疏 培国脉肃政体疏 欲御外侮宜修内政说 内政以弼教明刑为要论 卷二治体富强变法培才 富强 中国富强策 变法 变法论 变法须顺人情论 变法当先防流獘论 论中国变法之利獘 论近日言变法不足恃 论变法为今日中国第一难事 培才 原才 论人才 才多说 卷三治体用人臣职 用人 应诏请讲求用人疏 目下宜以用人为急务论 论用人 用人必先黜邪论 臣职 教忠论 陈善闭邪论 论处世 论任事 卷四治体教养广论 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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