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太平御览

484 万字 · 约 230 小时 34 分钟 · 294 / 612

会员可开白话

葬,稚乃负粮徒步到江夏赴之,设鸡酒薄祭,哭卒而去,不告姓名。时会者四方名士郭林宗等数千人,闻之,疑其稚也,乃选能言生茅容轻骑追之。及於涂,容为设饭,共言稼穑之事。临决去,谓曰:“为我谢郭林宗,大厦将颠,非一绳所维,何为栖栖不遑宁处也?”

《魏志》曰:傅嘏与锺会从平丘俭後,会有自矜色,嘏戒之曰:“子志大量小,而勋业难为也,可不慎哉!”

又曰:吏部尚书何晏诣管辂,问曰:“连梦青绳数头,来在鼻上,驱之不肯去,有何意故?”辂曰:“今君侯位重山岳,势若雷霆,而怀德者鲜,畏威者众,殆非小心翼翼多福之人。又鼻者艮,此天中之山,高而不危,所以长守富也。今有蝇集焉,位峻者颠,轻毫者亡,不可不慎!”

又曰:曹爽饮食衣服,拟於乘舆,擅取武库禁兵。曹羲深以为忧,数谏止之。又著书三篇,陈骄淫盈溢之致祸败,辞旨甚切,不敢斥爽,托戒诸子以示爽。爽知其为己发也,甚不悦。羲或时以谏喻不纳,涕泗而起。

《吴志》曰:孙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尝突前攀持马鞍。张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用不当尔?夫为人君,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於原野,校勇於猛兽者乎?”

《江表传》曰:孙权征合肥还,为张辽所袭,几至危殆。贺齐时率三千兵在南津迎权。权既就大船,会诸将饮宴,齐下席涕泣而言曰:“至尊人主,当持重。今日之事,几致祸败,群下震忄希,若无天地,愿以此为终身戒。”权自前拭其泪曰:“大惭!谨以刻心,非但书绅也。”

王隐《晋书》曰:庾衮兄女芳将嫁,美服具矣。衮刈荆苕为箕帚焉。召诸子集之於堂,男女以班,而命芳:“来!汝少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将人,事舅姑,洒扫庭内,妇人道也,故赐汝以。匪器之美,欲汝之温恭朝夕,虽休勿休也。”

《晋书》曰:赵王伦篡位,嵇绍为侍中。惠帝复祚,绍居本职,上疏曰:“愿陛下无忘金墉,大司马无忘颍上,大将无忘黄桥,则祸乱之萌,无由而兆。”

《隋书》曰:贺若弼,父敦,以武烈知名,仕周为金州总管,宇文护忌而害之。临刑呼弼,谓之曰:“吾必欲平江南,然此心不果,汝当成吾志。且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因引锥刺弼舌出血,诫以慎口。

《唐书》曰:太宗尝谓长孙无忌等曰:“朕闻主贤臣直,人不自知,公直面论,攻朕得失。”无忌奏言:“陛下武功文德,跨绝古今,发号施令,事皆利物。《孝经》云:‘将顺其美。’臣顺之不暇,实不见陛下有所愆失。”太宗曰:“朕冀闻己过,公乃妄相谀悦。朕今面谈公等得失,以为鉴诫。言之者无过,闻之者可以自改。”因目无忌曰:“善避嫌疑,应对敏速,求之古人,亦当无比;而总兵攻战,非所长也。高士廉涉猎古今,心术聪悟,临难既不改节,为官亦无朋党;所少者骨鲠规谏耳。唐俭言辞俊利,善和解人,酒杯流行,发言启齿;事朕三十载,遂无一言论国家得失。杨师道性行绝善,自无愆过,无情实怯懦,未甚更事,急缓不可得力。岑文本性过敦厚,文章自其所长;而持论恒据经远,自当不负於物。刘洎性最坚贞,言多利益;然其意尚然诺於朋友,能自补阙,亦何以尚。马周见事敏速,性甚贞正,於论量人物,直道而行,朕比任使,多所称意。褚遂良学问稍长,性亦坚正,既写忠诚,甚亲附於朕,譬如飞鸟依人,自加怜爱。”

又曰:阎立本虽有应务之才。而尤善图画,工於写真,《秦府十八学士图》及贞观中《凌烟阁功臣图》,并立本之迹也,时人咸称其妙。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於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数,赐诏座者为咏,召立本令写焉。时阁外傅呼云:“画师阎立本。”时以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粉,瞻望座宾,不胜愧赧。退戒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墙面,缘情染翰,颇及侪流。惟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戒,勿习此末伎。”立本为性所好,欲罢不能也。及为右相,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恪既历任将军,立功塞外;立本惟善於图画,非宰辅之器。故时人以《千字文》为语曰:“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

《唐书》曰:房玄龄尝诫诸子以骄奢沉溺,必不可以地望陵人,集古今圣贤家戒,书於屏风,令各取一具,谓曰:“若能留意,足以保身成名。”又云:“袁家累叶忠节,是吾所向,汝即宜师之。”

卷四百五十九 人事部一百

鉴戒下

《鬻子》曰:昔周公使康叔守商,戒之曰:“无杀不辜,宁失有罪。亦有无罪而见诛,亦有有功而不赏,慎之!”

《管子》曰:齐桓公、管仲、鲍叔牙、宁戚饮,公曰:“何不为寡人寿!”鲍叔牙奉杯而起曰:“使公无忘在莒,管仲无忘束缚於鲁,宁戚无忘饭牛车下。”公避席再拜。

《晏子》曰:夫爵益高者意益下,官益大者心益小,禄益厚者施益博也。

又曰:君子居必择邻,游必就士,可以避患也。

又曰:人之将疾,必先不甘梁肉之味;国之将亡,必先思忠臣之语。

《列子》曰:孤丘丈人谓孙叔敖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孙叔敖曰:“何谓也?”对曰:“爵高者,人妒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患处之。”孙叔敖曰:“吾爵益高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博,以是免三怨可乎?”

《庄子》曰:夫畏途十杀一人,则父子兄弟相戒,必盛卒徒而後敢出。衽席之上,饮食之间,而不知为之戒,过也。

《文子》曰:其文好者身必剥,其角美者身见杀。甘泉先竭,直木必伐。

《荀子》曰:鲁哀公问政於孔子曰:“寡人生於深宫之中,长於妇人之手,未尝知哀,未尝知忧,未尝知劳,未尝知惧,未尝知危。”孔子曰:“君之问也,丘,小人也,何以知之?”曰:“无吾子无所闻之。”孔子曰:“君入庙门而右,登自阼阶。仰见襄栋,俯察机筵,其器存,其人亡,君以此思则哀至焉。昧爽而栉冠,未明而听朝,一物失所,乱之端也。君以此思,则忧至焉。君平明而听朝,日昃而退,诸侯之子孙必有在君之庭者。君以此思,则劳至焉。君出鲁之四门以望四郊,亡国之墟则必有类焉。君以此思,则惧至焉。且丘闻之,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以此思,则危至焉。”

又曰:庆封为乱於齐,而将之越,其族人曰:“晋近,奚不之?”庆封曰:“越远利以避难。”族人曰:“变是心也,居晋而安;不变是心,虽越其可以安乎?”

又曰:桓公往问管仲曰:“仲父有病,即有不幸,政将迁谁?竖刁何如?”曰:“不可。人情莫不爱其身。竖刁自宫而为君治内,身之不爱,何能爱君?”公曰:“卫公子开封何如?”管仲曰:“齐卫之间不过十日之行,开封事君,十年不归,不见父母,非人心也,父母之不亲,安能亲君?”公曰:“易牙何如?”曰:“夫易牙为君主味,君之所未尝食惟人肉,而易牙蒸首子而进之,其子不爱,焉能爱君?”公曰:“孰可?”管仲曰:“隰朋可。其为人坚中而廉外,少欲而多信。坚中足以为表,廉外可与大任,少欲则能临其众,多信则能亲邻国。此霸王之佐也,君其用之。“管仲死,桓公不用隰朋,而用竖刁。三年,桓公南游堂邑,竖刁、易牙、卫公子开封及大臣为乱,桓公馁而死。

《荀子》曰:伯禽将归於鲁,周公谓伯禽曰:“君子力如牛,不与牛争力;走如马,不与马争走;知如士,不与士争智。”

《韩子》曰:西门豹性急,佩韦以自缓;董安于心缓,佩弦以自急。故能以有馀补不足,以长续短,之谓明至。

《淮南子》曰:奔车之上无仲尼,覆舟之下无伯夷。

《韩子》曰:天下有至贵而非势位也,有至富而非金玉也,有至寿而非千岁也。愿恕反性则贵矣,适情智足则富矣,明生死之分则寿矣。

《韩子》曰:秦昭王谓左右曰:“今时韩与魏孰强?”对曰:“魏强。”秦昭王曰:“其无奈寡人何。”左右皆然。中旗伏瑟而对曰:“王之料天下过矣。当六晋之时,智氏最强,灭范、中行氏,又率韩、魏之兵以围赵襄子於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之城,城不没者三板。智伯行水,魏宣子御,韩康子骖乘,智伯曰:‘吾始不知水可以亡国也,乃今知之: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魏宣子肘韩康子,韩康子覆魏宣子之足,接於车上,而智氏身死国亡,为天下笑。今秦虽强,不过知氏,韩、魏弱,尚贤其在晋阳之下也。此方其用肘足之时,愿王勿易也。”於是秦王恐。

又曰:吴铎以声自毁,膏烛以明自铄。

又曰:魏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谓吴起曰:“美哉,山河之固,魏国之宝也!”对曰:“在德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而右彭蠡,德义不修而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而右太华,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商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行不德而武王灭之。王恃俭而不修德,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武侯曰:“善!”

《说苑》曰:昔成王封周公,周公辞不受,乃封周公子伯禽於鲁。将辞去,周公戒之曰:“去矣,子其无以鲁国骄士矣。我文王之子也,武王之弟也,今王之叔父也,又相天子。吾於天下亦不轻矣,尝一沐而三握,一食而三吐哺,犹恐失天下之士。吾闻之曰: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禄位尊盛而守以卑者贵,人众兵强而守以畏者胜,聪明睿知而守以愚者益,博闻多记而守以浅者广。此六守者谦德也。夫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不谦者失天下,亡其身,桀纣是也,可不慎乎!故《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诫之哉!子其无以鲁国骄士矣。”

又曰:《春秋》有忽然而足以亡者,国君不可以不慎也。妃妾不一足以亡,公族不亲足以亡,大臣不任足以亡,国爵不用足以亡,亲佞近谗足以亡,举百事不时足以亡,使民不节足以亡,刑罚不中足以亡,内失众心足以亡,外大国足以亡。

《说苑》曰:田子方侍魏文侯坐,太子击趋而入见,宾客群臣皆趋,田子方独不起,文侯有不说之色,太子亦然。田子方称曰:“为子起与?无如礼何!不为子起与?无如罪何!请为子诵楚恭王之为太子也,将出之□梦,遇大夫工尹,工尹遂趋避家人之门中,太子下车从之家人之门中,曰:‘子大夫何为其若是?’吾闻之,尊其父者不兼其子,兼其子者,不祥莫大焉。子大夫何为其若是?’工尹曰:‘向吾望见子之面,今而後记子之心。’”文侯曰:“善!”太子击前,诵恭王之言而习之。

又曰:孙叔敖为楚令尹,一国吏民皆来贺。有一父衣粗衣、冠白冠,后来吊。孙叔敖正衣冠而出见之,谓老父曰:“楚王不知臣不肖,使臣受吏民之垢,人尽来贺,子独来吊,岂有说乎?”父曰:“有说。身已贵而骄人者,民去之;位已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厚而不足者,患处之。”孙叔敖再拜曰:“谨受命。愿闻馀教。”父曰:“位已高而意益下,官益大而心益小,禄已厚而慎不取。君守此三者,足以治楚矣。”

《说苑》曰:魏公子牟东行,穰侯送之曰:“先生将去冉之山东矣,独无一言以教冉乎?”魏公子曰:“微君言之,牟几忘语君。君知夫官不与势期而势自至乎?势不与富期而富自至乎?富不与贵期而贵自至乎?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乎?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乎?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乎?”穰侯曰:“善!谨受明教。”

《说苑》曰:高上尊贤,无以骄人;聪明圣知,无以穷人;资给疾速,无以先人;刚毅勇猛,无以胜人。不知则问,不能则学。虽知必质,然後辩之;虽能必让,然後为之。故士虽聪明圣智,自守以愚;功被天下,自守以让;勇力距世,自守以怯;富有四海,自守以廉。此谓高而不危,满而不溢者也。

《说苑》曰:齐桓公为大臣具酒,期以日中。管仲后至,桓公举觞以饮之。管仲半弃酒,桓公曰:“期而后至,饮而弃酒,於礼可乎?”管仲对曰:“臣闻酒入舌出,舌出者言失,言失者身弃。臣计弃身,不如弃酒。”桓公笑曰:“仲父起就坐。”

《说苑》曰:常枞有疾,老子往问焉,曰:“先生疾甚矣,无遗教可以语诸弟子者乎?”常枞曰:“子虽不问,吾将语子。曰:过故乡而下车,子知之乎?”老子曰:“过故乡而下车,非谓其不忘故乡耶?”常枞曰:“嘻,是已。”常枞曰:“过乔木而趋,子知之乎?”老子曰:“过乔木而趋,非谓其敬老耶?”常枞曰:“嘻。是以。”张其口而示老子曰:“吾舌存乎?”老子曰:“然。”“吾齿存乎?”老子曰:“亡。”常枞曰:“子知之乎?”老子曰:“夫舌之存也,岂非以其柔耶!齿之亡也,岂非以其刚耶!”常枞曰:“嘻。是以。天下之事已尽矣,无以复语子哉!”

《说苑》曰:桓公曰:“金刚则折,革刚则裂,人君刚则国家灭,人臣刚则交友绝。”夫刚则不和,不和则不可用。是故四马不和,取道不长;父子不和,其世破亡;兄弟不和,不能久同;夫妻不和,家室大凶。《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因不刚也。

又曰:老子曰:“得其所利,必虑其害;乐其所乐,必顾其败。”人为善者,天报以福;人为不善者,天报以祸也。故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戒之慎之,君子不务,何以备之?夫上知天则不失时,下知地则不失财。日夜慎之,则无害矣。

《太公金匮》曰:武王问师尚父曰:“五帝之戒可复得闻乎?”师尚父曰:“舜之居民上,兢兢如履薄冰;禹之居民上,栗栗如恐不满;汤之居民上,翼翼乎惧,不敢息。”

《吕氏春秋》曰:出则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逸,命之曰招蹶之机;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之曰烂肠之食;靡曼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三者富贵之所致者也。

《新序》曰:楚恭王有疾,召令尹曰:“常侍苑苏与我处,忠我以义。吾与其处,不见不思也。虽然,吾有以得也,其功不细,必爵之。申侯伯与我处,吾所乐者,劝吾为之,吾所好者,劝吾服之。尝与处,不见思之。虽然,吾终无得也,其过也不细,必亟遣之。”令尹曰:“诺。”明日,王薨,令尹即拜苑苏为上卿,而逐申伯出於国。

《诸葛亮集》先主遗诏敕后主曰: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能服於人。汝父德薄,勿效之。读傅必可读《汉书》、《礼记》,闲暇历视诸子及《六韬》、《商君书》,益人意知。吾终之后,汝兄弟父事丞相。

《郑玄别传》曰:玄病困,戒子益恩曰:“吾家旧贫,为父母群弟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周秦之都,往来幽、并、兖、豫之役。候觐通人大儒,得意者咸从捧手,有所受焉。遂博稽六艺,究览傅记。今我告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覃思以终业。自非国君之命,问亲族之忧,展孝坟墓,观省野物,曷常扶杖出门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吾茕茕一夫,曾无同生相依,其勖求君子之道,研钻勿替,恭慎威仪,以近有德。显誉成於僚友,德行立於己志,若致声称,亦有荣於所生耳。”

《曹植别传》曰:植博学有高才,年十馀岁,诵《诗》、《论》及赋十万言。性简易,不事华丽。太祖征孙权,使植留守邺,戒之曰:“吾昔为颍令,年二十三。思此时所行,无悔於今。今汝年二十三矣,可不勉与!”

《文士传》曰:陆景诫盈曰:“重臣贵戚,隆盛三族,莫不罹患构祸,鲜以善终。大者破家,小者灭身,惟金、张子弟,世履忠笃,故能保贵持宠,祚锺昆季。其馀祸败,可为痛心。”

《东方朔集》曰:朔将仙,戒其子曰:“明者处世,莫尚於中庸;优哉游哉,与道相从。首阳为拙,柱下为工;饱食安步,以仕代农。依隐玩世,诡时不逢。”

《刘向集□诫子书》曰:告歆谦之,无忽若!未有异德,蒙恩甚厚,将何以报?董生有云:吊者在门,贺者在闾,有忧则恐惧慎事,慎事则必有善功而遗福也。

蔡邕《女诫》曰: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面一旦不修,则尘垢秽之;心一朝不思善,则邪恶入之。咸知饰其面,不修其心。夫面之不饰,愚者谓之鬼;心之不修,贤者谓之恶。愚者谓之鬼犹可,贤者谓之恶,将何容焉?故览照拭面则思其心之洁也,傅脂则思其心之软也,加粉则思其心之鲜也,泽则思其心之顺也,用栉则思其心之理也,立髻则思其心之正也,摄鬓则思其心之整也。

蔡邕《广连珠》曰:臣闻目耳鸣,近夫小戒也;狐鸣犬嗥,家人小妖也。犹忌慎动,作封镇书苻以防其祸。是故天地示异灾、变横起,则人主恒恐惧而修政。

魏文帝诫子曰:父母於子日虽肝肠腐烂,为其掩蔽,不欲使乡党士友闻其罪过;然行之不改,久久人自知之。用此仕官,不亦难乎!

王修《诫子书》曰:我实老矣,所恃汝等也。汝今逾郡县、越山河、离兄弟、去目下者,欲令见举动之宜,以观高人远节,闻一得三。父欲令子善,惟不能杀身,其馀无惜也。

诸葛亮诫外生曰:夫志当存高远,慕先贤,绝情欲,弃疑滞,使庶几之志,揭然有所存,恻然有所感。忍屈伸,去细碎,广咨问,除嫌吝,虽有淹留,何损於美趣,何患於不济。若志不强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滞於俗,默默束於情,永窜伏於凡庸,不免於下流矣!

又诫子曰: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薄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欲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崔瑗《座右铭》曰:无道人之短,无说己之长。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勿忘。世誉不足慕,惟仁吻纪纲。隐心而后动,谤议庸何伤。

卷四百六十 人事部一百一

游说上

《释名》曰:说者,述也,宣述人意也。

《左传》曰:晋人将寻盟,齐人不可。叔向告於齐曰:“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会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自古以来,未之或失。”齐人惧。

又曰:晋缺言于赵宣子曰:“卫不睦,故取其地,今已睦矣,可以归之。叛而不讨,何以示威?服而不柔,何以示怀?非威非怀,何以示德?”赵宣子悦,归卫匡、戚之田。

又曰:吴人执卫侯,子服景伯谓子贡曰:“子盍闻见太宰?”乃请束锦以行。语及卫故,子贡曰:“卫君之来也,必谋於其众。或欲或否,是以缓来,欲来者,子之党也。其不欲来者子之仇也若执卫君,是堕党而崇仇也。难以霸乎?”太宰说,乃舍卫侯。

又曰:晋、楚会于虢。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于国会。楚告于晋曰:“请戮其使。”赵孟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避难,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去烦宥善,莫不竞劝。”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

又曰:楚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於郑郊。声子曰:“吾必复子。”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声子曰:“椒举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叔向。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禄爵而复之。声子使椒鸣逆之。

又曰:晋侯秦伯围郑,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烛之武夜缒而出,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郑而有益於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不阙秦,焉取之阙秦以利晋,惟君图之。”秦伯悦。

《传》曰:吴伐楚,入郢,申包胥如秦乞师,曰:“吴为封豕、长蛇,荐食上国。虐始於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无厌,若邻於君,疆埸之患也。逮吴之未定也,君其取分焉。若以君灵抚之,世以事秦。”立,依於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师乃出。

又曰:楚子飨鲁昭公于新台,好以大屈。既而悔之。启强闻之,见公。公语之,拜贺。公曰:“何?”对曰:“齐与晋、越欲此久矣。寡君无与也,敢不贺乎?”公惧,乃反之。

《战国策》曰:苏秦死,其弟苏代欲继之,乃北见燕王哙曰:“臣,东周之鄙人也。至燕庭观王之群臣下吏,大王天下明主也!”王曰:“何如?”曰:“臣闻之,明主也,务闻过,不欲闻其善。臣请谒王之过。”

又曰:濮阳人吕不韦贾於邯郸,见秦质子楚,说之。乃说秦王后弟阳泉君曰:“王后无子。子楚,贤才也,弃在赵,王后诚请而立之,是有子也。”阳泉君入说王后,王后为请而归之,为太子也。

又曰:张仪为秦连横,说韩王曰:“夫违祸而求福计,莫如事秦。今王西面事秦,以攻楚,秦王必喜。”

又曰:苏秦说李兑,抵掌而谈。兑送秦以明月之珠、和氏之璧。

《战国策》曰:齐宣王因燕丧,攻取十城,苏秦为燕说齐王,再拜而贺,因仰而吊,齐王案戈曰:“何庆吊相随之速也?”对曰:“人之饥所以不食乌喙者,以为虽愈饥充腹,而与死同患。”齐乃归燕城。

《战国策》曰:应侯使人召蔡泽。蔡泽入,曰:“夫四时之序,功成者去。君何不归相印,让贤者而授之?必有伯夷之廉,长为应侯,而有乔松之寿。孰与祸终此哉?”应侯曰:“善。”乃延入坐,为上客。

又曰:楚免淖齿於柱国,游腾为楚王曰:“秦有上群午者,重兵之战,请秦王曰:‘必无与楚战。’王曰:‘何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太平御览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